《鬼王培养攻略》春山上

2、2 云繁收徒

　　云繁若无其事的坐到伏山寒身旁的长老位上，不顾对方明晃晃的大白眼，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山寒早上好！”
　　伏山寒：“………”
　　看着对方震惊的表情，知道他今天回去可能就要大吐特吐了，云繁不禁心满意足。
　　想当初在现实生活中，这小子没少给他下绊子！
　　滕蔼笑眯眯道：“云长老今天很有礼貌呢。”
　　云繁道：“是的，大概是心情好了。”
　　伏山寒冷哼一声：“出门脑子被夹了吧。”
　　云繁道：“山寒我发现你对我很有意见，这怎么行？你作为宗主，理应关照同门，岂能如此刻薄？”
　　伏山寒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你别叫我山寒！”
　　滕蔼没有劝阻的意思，温吞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道：“这届弟子看起来都还不错呢。”
　　“………”
　　没有人搭理他，因为云繁和伏山寒已经用眼神杀的你来我往，谁也顾不上滕蔼了。
　　“咳咳！”他只好无奈打断，“伏宗主，弟子们都到齐了。”
　　仿佛终于被唤醒了神智一般，伏山寒终于收回了目光。
　　“那就开始。”伏山寒似乎意有所指，不屑道，“看看这一届弟子怎么选。”
　　滕蔼唇角微扬，清朗的声音在场内回荡：“请诸位弟子择定心仪的长老，立于对应的尊位之前。”
　　话音方落，大殿内顿时人影攒动。伏山寒座前顷刻间排起长龙，弟子们摩肩接踵，竟一眼望不到尽头。
　　滕蔼身前虽不及那般拥挤，却也都是精挑细选的天骄之辈。而且归春处毕竟是天下第一宗门，即便是冷门的长老门下，也断不会门可罗雀。
　　然而云繁座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空荡荡的席位前，一个人也没有。
　　是的，云繁的名声就是烂的远近闻名，就是选条狗也不会选他！
　　云繁先前没当过长老，此刻不免感慨。
　　伏山寒在一旁说风凉话：“云长老怎么回事，为何年年都收不到弟子？”
　　云繁在现实中是有把扇子的，尴尬的时候还能拿出来扇一扇，但现在他只有一把百花剑，总不能拿出来把自己捅个对穿。
　　云繁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弟子虽少，却胜在精纯。”
　　伏山寒强压下当众翻白眼的冲动，冷声道：“正是因着精纯才不选你。”
　　可话音刚落，一个浑身破破烂烂的小男孩跌跌撞撞的走到云繁的面前。
　　“咦？”
　　云繁懒得跟伏山寒互骂，立刻欣喜的望过去，来人身形瘦小，骨瘦如柴，的确是符合记忆中当初的自己。
　　【恭喜您，成功接触到小说主角，安霁。】
　　再次听到这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云繁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他得意的对伏山寒比去一个眼神，转头谄媚道：“诶呀，是哪个有眼光的，抬头让我看看。”
　　说实话，云繁真的很好奇自己笔下仙姿佚貌的男主角长什么样子。
　　随后，安霁颤颤巍巍的抬头，露出一张伤痕累累的脸。
　　云繁深吸一口气，立刻欣喜的什么也顾不得了。
　　果真是天人之姿，倾国倾城！不枉他绞尽脑汁许久，把所有能形容俊朗的词句都一股脑往这人身上堆砌。
　　如今看来，当真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半分不假！
　　安霁虽然现在年纪不大，比较拘谨，略显憨厚，但是已经能看出往后的风流倜傥、气宇轩昂了。
　　就连伏山寒也惊奇道：“咦？长得还不错。”
　　云繁大为满意，明知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小心翼翼，几乎是低声下气道：“多谢伏宗主谬赞。回云宗主，弟子名为…安霁。”
　　前面说的叽里咕噜的其实云繁压根没听清，但是“安霁”这三个却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云繁赞美道：“好听，此名暗合天机，非龙凤之姿、日月之表者不能承之”。”
　　伏山寒鄙夷道：“攒了一辈子的词，可算在今天收到弟子能说出去了。”
　　安霁似乎当真了，头也不埋了，背也不驼了，欣喜的注视着上方的云繁：“那…”
　　云繁直接拍案：“从今以后，安霁就是我繁花居的首席弟子！”
　　滕蔼很给面子的鼓鼓掌：“恭喜云长老收获大弟子。”
　　伏山寒轻嗤一声：“可怜的傻子。”
　　云繁心知再怎么等下去也不会有别的弟子选择自己的，他当机立断：“好了安霁，为师有你一个弟子就够了，现在跟我走吧！”
　　一番激情澎湃的宣言，搞得安霁面上也热血沸腾：“好！”
　　于是在一群弟子的叹息中，可怜的安霁便被云繁轻而易举的拐走了。
　　回繁花居的路上，安霁几乎是全程面带羞涩的微笑，时不时偷瞄一眼云繁，正当云繁感叹自己笔下的人物有多么美好之时，可恶的声音又响起了。
　　【做得很好，下一步，想办法折磨安霁，不让他好好修炼！】
　　云繁略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天真无邪的小安霁。
　　按理说，云繁笔下的安霁，善良无邪，正义感爆棚，就算云繁再怎么折辱他，他都不会记仇的。
　　但偏偏云繁记仇，他当年就恨死了“云繁”这个狂妄自大、心胸狭隘的师尊，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活下来，于是“云繁”成为《安霁奇遇记》中唯一的惨死角色。
　　两人看似悠闲自得的走在路上，实则云繁在心里疯狂呼唤。
　　“喂喂喂那个谁！有事找你！真的！急事！”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诚意，那个不知名声音再度传来。
　　【请说。】
　　“你叫什么名字？”
　　【我这里不接收废话。】
　　“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废话还能更多！”
　　【……您称呼我为小陈就好。】
　　“好的，小陈我问你，我完成任务后，该怎么回去？”
　　大概是终于听到了一个比较积极的问题，小陈的回答听起来也比较欢快。
　　【您只需要恢复“安霁”该有的人物经历，最后用适合“云繁”的方式去死就行啦！】
　　云繁眼角一抽：“听着有点痛苦。”
　　【我相信您的意志力不会畏惧这些的。】
　　“谢谢，不过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您自己当年经历过什么，您不记得了吗？】
　　云繁大概回想了一下，最后实在想不下去了：“……差不多行吗？”
　　【也可以，结局一样就好。】
　　听到这句话，云繁终于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不是很想让安霁走他的老路，因为安霁本质上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他笔下的“安霁”足智多谋、惩恶扬善，遇到任何可恶的人第一时间都是想着感化他。而现实中的安霁却是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小肚鸡肠，屁大点小事就得要你性命。
　　云繁不希望这样的他再被折磨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不知不觉中，安霁和云繁二人已经一路无言的走到繁花居了。
　　云繁知道，安霁一定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否则为何刚认的师尊突然一言不发。
　　实则云繁觉得，安霁作为将来的鬼王，应当习惯高冷的样子。而且最重要的是，云繁马上就要开始虐待他了，干嘛还要先给甜枣？直接给他巴掌就好了！
　　云繁笑吟吟道：“好啦安霁，以后繁花居就是你的家，不用客气。”
　　安霁闪着眼睛：“好！”
　　云繁道：“那么现在，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你当时也要出点力。”
　　安霁似乎是觉得前途一片光明璀璨，兴冲冲道：“师尊有什么吩咐？”
　　“嘶——”
　　云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年，头一次听见有人叫他师尊！
　　以往都是疯子、魔头这种炫酷霸气的称呼。
　　于是云繁也来了劲头：“好，那么现在，你去把整个繁花居全部打扫干净！”
　　安霁这个单纯的孩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坑了，估计还以为是修行的一部分呢，兴高采烈道：“都听师尊调派！”
　　云繁见他真的去了，不禁感慨。
　　想当年他和“云繁”第一次回繁花居时，“云繁”其实也是让他这么干的，不过他当场就撂摊子不干了。
　　也许正是那次下马威，彻底拉开了他们往后惊天动地的血海深仇。
　　可怜啊，正直的安霁现在还不会记仇，把别人想的太善良了。
　　可这偏偏是最大的麻烦！
　　云繁又在心里呼唤起来：“小陈？出来出来！”
　　【您请说。】
　　“呃按理说，安霁应该直接臭骂我一顿，死活不干的。不过现在的他比较好心，竟然真的干活去了，好像并没有达到预期中的愤怒，这怎么办？”
　　【唔…这的确比较棘手，您可以自行探索一些新的折磨手段。】
　　“比如呢？他还这么小，直接扔万鬼窟是不是不太好？”
　　【…暂时不必这么凶残，您可以先试着故意挑刺？】
　　云繁在使坏这件事上可谓天赋异禀，脑海中瞬间闪过千百种阴损招数。
　　可思来想去，终究念及安霁是自己笔下亲生的主角，云繁勉强选了最温和的一种。
　　回首望去，安霁正专心擦拭着繁花居的地板，眉目沉静，一派岁月静好。
　　可惜这幅宛若画卷的幸福马上毁之一旦。
　　云繁唇角一勾，指尖灵力暗涌，趁其不备骤然出手。
　　“哗啦！”
　　水桶应声而倒，污水横流，顷刻间浸透了整个正厅光洁的地面。
　　见安霁呆滞在原地，云繁立刻火上浇油：“安霁！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