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是我见过最笨的女生 前半段数落 ...
-
就在苏薇微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沈倾尘离他们这桌仅剩几步之遥的千钧一发之际，旁边过道上突然“哒哒哒”地响起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一个穿着干练套装的女人几乎是冲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声音清脆地截断了沈倾尘的去路。
“哎呀！沈总！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女人伸出手，语气熟稔得仿佛多年老友，“刚才在那边看着就像您！您也来用餐？”
沈倾尘前进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他伸出手与那女人礼节性地握了握：“王经理，幸会。”声音温和却疏离。
“真是太巧了！沈总，关于上次那个……”被称为王经理的女人语速飞快，身体微微一侧，不着痕迹地挡住了沈先生看向苏薇微他们这桌的视线，同时伸手指向旁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您看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就几分钟，不耽误您用餐！”
沈倾尘的目光似乎还想越过王经理的肩头，但王经理的站位卡得极好，笑容又滴水不漏。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恢复了那副沉稳的模样，对着王经理微微颔首：“王经理请。”两人便朝着角落走去。
苏薇微紧绷的后背瞬间塌了下来，感觉手心都汗湿了。
好险！差点就要被迫进行一场尴尬到死的寒暄了！
“是熟人？”夏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语气轻飘飘却又充满探究。他刚才显然也看到了沈倾尘直冲他们而来的意图，以及那个突然杀出的“程咬金”。
苏薇微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又飞快地摇头：“算…也不算吧。就咖啡店一个常客。”她不想多谈沈某人，立刻把注意力强行拽回菜单上，手指有点发颤地指着几行字，语速飞快地对着旁边等候的侍者说：“我要这个菲力牛排，七分熟，三份。”
她胡乱地点着，只想快点结束点餐环节，“再要一个巧克力布丁，一个花生饼。”
侍者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专业微笑：“好的女士，三份菲力牛排七分熟，一份巧克力布丁，一份花生饼。先生您呢？”
夏帆的目光从苏薇微略显慌乱的脸上扫过，又瞥了一眼远处角落里还在交谈的沈倾尘和王经理，眼神若有所思。
他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地对侍者说：“一份凯撒沙拉，一份水果拼盘，谢谢。”
侍者记下，礼貌地退下。
“苏薇微，”他开口，“你真的变了。”
苏薇微正懊恼自己刚才点餐的失态，闻言警惕地抬眼：“什么？”
“居然不跟我吵架了。”夏帆看着她，眼神里那点笑意更深了，“点个餐都能这么…和平。”
他刻意在“和平”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苏薇微被他这语气给气乐了。她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回敬：“哦？还要我夸你吗，夏帆？虽然你现在装得人模狗样不怎么说话，但很遗憾，”
她毫不客气地迎上他的目光，“你身上那股欠揍的劲儿，早就深入骨髓了，隔着八百里地我都能闻见味儿。这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夏帆听着她这毫不留情的话，非但没生气，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沉静。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斟酌词句。然后，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进苏薇微的眼睛里的倒影，问出了一个让苏薇微猝不及防的问题。
“苏薇微，”他前所未有的认真道：“你恨我吗？”
苏薇微被问得一愣。恨？这个字眼太重了。她和夏帆之间，是中学时代鸡飞狗跳、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关系，是针锋相对、恨不得把对方踩在脚下的幼稚争斗，恨？
她皱起眉，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坦诚道：“恨？不至于吧夏帆。我承认我讨厌你，非常、极其、特别讨厌你。但恨……”
她顿了顿，“还没到那个地步。为了你，实在不至于。”
夏帆看着她坦率甚至带着点嫌弃的表情，眼神复杂地闪动了一下。此刻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似乎在消化她的话。
放下杯子，他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复了些许平常的随意。
“那你大学……为什么会去鲁城？”他看着她，“我在蓉城找了四年，没遇到你。”
“哈？”苏薇微这下是真的惊讶了，眼睛都瞪圆了，“你在蓉城找我？找我干嘛？再打一架？还是想看看我有没有被你当年欺负的阴影笼罩？”
她没好气地呛回去，随即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信息，一个更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等等！你在蓉城？你考上了蓉城的大学？！”
夏帆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点了点头：“嗯。”
“不可能！”苏薇微脱口而出，“你怎么可能考得上？！你不是学渣吗？！万年吊车尾！考试全靠蒙！作业全靠抄！连三角函数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你居然又把我给骗了！夏帆！你这人怎么从小到大都这么能演？！”
夏帆似乎完全没想到苏薇微会是这个反应，他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表情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空白。
过了好几秒，他才难以置信的困惑道：“我…确实骗了你。”他承认得很干脆，“但我以为…你也是装的。”
他看着苏薇微，像是在重新认识她，“你当年每次考试，卷子发下来，分数比我还惨不忍睹。我以为你是在伪装学渣，不想暴露实力，怕麻烦……”
夏帆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回忆的恍惚，“我甚至还怀疑过，你怎么能演得那么像？那么…浑然天成？”
这下轮到苏薇微彻底傻眼了。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夏帆脸上那货真价实的困惑，有一瞬间无力的想笑。
苏薇微一字一顿地，清晰地反问道：“孩子，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的本色，就是如假包换的学渣？”
这时侍者突然端着一个托盘优雅地走了过来，上面除了他们点的餐食，还意外地多了一瓶包装精致的红酒。他微笑着解释：“两位晚上好，这是我们老板的一点心意，感谢光临，祝用餐愉快。”
苏薇微看着那瓶红酒，有点意外，夏帆则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接受了这份好意，侍者熟练地开瓶，为他们各自斟上小半杯深宝石红色的液体。
酒液在杯壁挂上漂亮的弧度，散发出醇厚的果香。苏薇微拿起酒杯，却犹豫了一下，看向对面正端起酒杯的夏帆：“你……还是别喝了吧？你开车来的。”
“没事。今天晚上是秦秘书来接我，他已经在附近了。”他晃了晃酒杯，看着酒液旋转，“喝一点，没关系。”
“哦，行吧。”苏薇微放下心来，既然有人接，那就随他去吧。她也端起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微涩，随即是绵长的回甘，比她想象中要好喝。
滋滋作响的牛排被端了上来，散发着诱人的肉香。苏薇微看着眼前摆盘精致的食物，又看看对面慢条斯理拿起刀叉的夏帆，那种时空交错的恍惚感再次袭来。
“啧，说真的，今天早上看到你杵在柜台前，我脑子都宕机了。打死我也想不到，会在那儿遇见你。”她摇摇头，又喝了一口红酒，想用酒精压压惊，“刚才你一说，我才掰着手指头算清楚，好家伙……”
她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咱俩可真能熬，从初一你坑我那次算起，到今年……咱们竟然做了十一年死对头？啧啧啧，十一年啊！抗战都还差三年打完了！”
“十一年死对头……”
夏帆重复着她的话，声音低沉下去，咀嚼着这几个字的分量。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猛地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口饮尽。
深红的液体滑入喉间，他放下杯子，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眼神落在桌布精致的纹路上，显得有些空茫。
苏薇微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感觉……这“死对头”的称呼，对他来说比对她还沉重似的？
她想起早上他欲言又止的话，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小心翼翼地开口：“对了，你早上……想对我说什么来着？就是那句我一直以为……算了这些都不说了？你以为的……是什么？”她顿了顿，补充道，“关于同学聚会我没去那事儿。”
夏帆拿起酒瓶，又给自己的杯子缓缓倒上小半杯。他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那深红的液体在杯中轻轻荡漾。
过了好几秒，他才抬起眼，“我以为……”他停顿了一下，鼓足勇气说出一个曾经的猜测，“我以为你有家庭了，有孩子了，不方便来。”
“噗——咳咳咳！”苏薇微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家……家庭？！孩子？！”她好不容易顺过气，指着自己，笑得肩膀都在抖，“像是会有家庭有孩子的样子吗？夏帆！你这想象力也太牛了！”
“那我还以为你有孩子了呢！”
“我怎么可能去恋爱去……”
夏帆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的样子，紧绷的心终于放下。
他没再反驳，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气氛似乎轻松了一点。夏帆放下酒杯，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还记得白云渐吗？”
“白云渐？”苏薇微在记忆里搜索着这个姓氏，几秒后眼睛一亮，“哦！是那个那个那个！学生会主席，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那个？呃，是我帮忙画黑板报那个同学？”她对那个温和有礼的男生印象不错，即使对方早就因为忙着学习不跟她玩了。
“他怎么了？”
“嗯，是他。”夏帆点点头，“听说他从国外商学院毕业了，现在在那边一家科技公司做CEO，刚订婚了。”
“哇！人生赢家啊！”苏薇微由衷地赞叹，拿起酒杯，“这必须祝福！年少有为，事业爱情双丰收！”她真心实意地为这位老同学感到高兴。
夏帆看着她脸上纯粹的笑容，眼神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状似不经意的语气问道：“你……不伤心？”
“伤心？”苏薇微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伤心什么？为他订婚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是不知道份子钱是给美元还是人民币。”
夏帆的眉头微微蹙起，小心翼翼道：“你不是……喜欢过他吗？”
“哈？！”苏薇微这下彻底懵了，酒杯都差点掉在盘子上，“我喜欢白云渐？谁说的？！天地良心！”她一脸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的表情看着夏帆。
夏帆被她这激烈的否认弄得也愣住了：“……那封情书，不是你写的？塞在他课本里的。”
“情书？她赶紧压低声音，凑近一点，“我的天！夏帆！都过去多少年了？！这么多年了，你才想起来问我那封破情书的真假？”
“那当然是假的啊！假的！百分百假！”
她看着夏帆脸上那“原来如此”的表情，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没好气地继续爆料：“那天是愚人节！我们打赌输了！王胖子和柯蓝她们几个起哄，非要我模仿你的字迹写封情书塞给白云渐，懂吗？我绞尽脑汁才憋出那么几行字！还怕模仿得不像，特意参考了你平时交作业鬼画符的笔迹！结果……”
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语气充满了对当年智商的绝望，“结果我写什么不好？我居然写：白同学，你认真的样子像极了超市打折的方便面，让人想泡……后面还没写完就被她们抢走了！”
“咳咳咳！！！”这次轮到夏帆被呛到了。他一手捂着嘴，压抑着咳嗽，另一只手撑住额头，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抖动起来。
“像……像超市打折的方便面…”他断断续续地重复着她当年的杰作，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此刻终于透出几分少年时才有的鲜活。
“笑什么笑？那也是以你的名义送出去的！只不过白云渐不上当，反而被你逮着机会给举报了。”
一顿饭吃得跌宕起伏，二人聊遍了从初中到高中，各自大学的奇闻异事，共同感叹这么多年只有二人是对手，再到苏薇微解决了那三份牛排包括水果，桌上的气氛从夏帆那阵失控的大笑后，变得前所未有地……诡异又微妙。
那瓶老板赠送的红酒，夏帆一个人喝了有大半瓶。
这人终于不做作了，苏薇微心想。
走出餐厅，夜晚清凉的风扑面而来。苏薇微深吸一口气，感觉脑子清醒得很，那点红酒对她来说跟饮料差不多。然而，旁边的夏帆脚步却明显有些虚浮，高大的身形晃了一下，被苏薇微下意识地扶了一把胳膊。
“喂，你行不行啊？”苏薇微皱眉，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有些迷离的眼神，心里警铃大作。
这家伙，酒量这么差？！
“没事。”夏帆摆摆手，试图站直，却一个踉跄又靠在了苏薇微肩上。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才拨通电话，声音带着点醉后的含糊：“秦秘书，门口，现在。”
不到三分钟，一辆低调的黑色保时捷911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面前停下。驾驶座下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是秦秘书。
他看到自家老板半个身子歪在苏薇微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笑，快步上前扶住夏帆的另一边胳膊。
“夏总。”秦秘书的声音平稳无波。
夏帆却像没听见，固执地指向苏薇微：“送她，一起。”他醉得有点厉害，说话都带着点大舌头，但“一起”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秦秘书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苏薇微，又看看自家明显不太清醒的老板，镜片后的眼神透露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和深深的无可奈何。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对苏薇微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苏小姐，又麻烦您了，夏总他很少喝酒，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鬼知道他今天抽什么风非要喝，还把自己灌成这样！
苏薇微看着夏帆那副不一起走就赖着不动的架势，再看看秦秘书那副求您帮帮忙的表情，头都大了。
“行吧行吧！”她认命地挥挥手，“先送他，我再自己回去。”她可不想让秦秘书知道她住哪。
秦秘书如蒙大赦，赶紧拉开后座车门。苏薇微和秦秘书合力，才把那个死沉死沉、还不怎么配合的醉鬼塞进了后座。
苏薇微刚想绕到副驾驶，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了。
“坐……这里。”夏帆半眯着眼，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语气执拗。
苏薇微扶额望天，跟酒鬼较什么真，只能认命地钻进后座，坐在了夏帆旁边，用力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
秦秘书迅速关好车门，回到驾驶座，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夏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呼吸有些重，似乎睡着了。
苏薇微松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
突然，一道灼热的视线钉在了她脸上。
苏薇微猛地回头，发现夏帆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此刻在昏暗的车厢里，被酒精浸润得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浓重的水汽，像深不见底的幽潭，却又异常专注地盯着她。
眼神太过直接，太过滚烫，让苏薇微瞬间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苏薇……”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吐字也有些含糊不清。
“干……干嘛？”苏薇微警惕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座椅边缘。
夏帆似乎没听到她的问话，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他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距离，那股混合着红酒和男性气息的热气扑面而来。
“哎哎哎——就到这就够了昂，再往前我抽你！”苏薇微警告道。
“如果……”夏帆语速很慢，在努力组织混乱的思绪，“如果当初……我不和你做死对头……”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个假设的可能性，眼神变得更加迷茫，“你还愿意……记住我吗？”
苏薇微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不做死对头？那他们还能是什么？路人甲和乙？
“你……你喝多了吧？”苏薇微试图把他推回原位，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夏帆手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
“那你还愿意认识我吗？”他继续追问，声音是苏薇微从未听过的脆弱和孩子气，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固执地盯着她，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我……”苏薇微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手腕也被攥得生疼，“夏帆！你发什么酒疯！松手！”
她的呵斥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夏帆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开始自顾自又颠三倒四地嘟囔起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砸在狭小的车厢里，也砸在苏薇微的心上。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让我这些年着魔…苏薇微，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那为什么这些年偏偏是你一直跟我对着干？夏帆，你是不是嫉妒我啊？”苏薇微挑眉嚣张道。
“苏薇微……你知道吗…”
“你是我见过…最能吃的女生……”他掰着手指头，眼神迷离地数着。
“你是我见过……最会吵架的女生…吵起来……像只炸毛的猫…”
“你是我见过…打架最疼的女生…”
“你是我见过……最笨的女生……”他皱起眉头，语气充满了困惑，“笨死了……”
“你是我见过……笑起来眼睛最好看的女生…”
“你是我见过……最傲娇的女生……”
“你是我见过……打游戏最厉害的女生……”
“你是我见过……最记仇的女生……十一年……都记得……”
“你是我见过……最无情的女生……说走就走……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一连串的“最”字排比句，使苏薇微彻底打懵了。前半段还在数落她缺点，怎么后半段画风突变了？！而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停停停停停！”苏薇微听得面红耳赤，耳朵尖都烫得厉害，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说这么多优点，我知道你佩服我，但怎么还夹杂着缺点？！为什么我是最笨的？！我笨在哪里了？！”她气呼呼地追问，试图用愤怒掩饰心底那点莫名其妙的慌乱。
夏帆被她打断，似乎有点不满。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他猛地凑近，那张俊脸在苏薇微眼前骤然放大，呼吸几乎喷在她脸上。
他放下一直掰着的手，双手捧住苏薇微的脸颊，强迫她看着自己那双因为醉意和某种浓烈情绪的眼睛。
他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砸了下来：
“笨在……”
“你都看不出……我喜欢了你…十年……”
他死死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你还不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你是我见过最笨的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