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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价钱私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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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不用上课，昨天贺嘉睡得很晚，但醒得还是和从前一样早，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开始捣鼓自己的手机，消息列表空空，同龄人只有几个。
贺嘉想了又想，找了应齐的联系方式，看了眼外面，今天天气很好运动一下也不错。
“打球吗？”
应齐回得很快：“稀奇啊，大忙人终于有时间了？”
“嗯。”
“那行，球场见。”
贺嘉勾了勾嘴角：“球场见。”
贺嘉来得有些早，应齐带着几个哥们来到篮球场时，他已经在不远处的栏椅上坐着了。
应齐咧开嘴，正想招呼他过来，就被身旁的哥们一把抓住，几人压低声音，看向篮球场上的人影。
“我没看错吧，那是贺嘉？”
说话的男孩语气里有些酸：“就是他，他那张脸全校谁不认识。”
贺嘉长了张好看的脸，双眸清亮，眼角圆润微垂，下颌清晰清瘦，总是穿着一身简单又干净的白衬衫，称得皮肤更白，整个人看着清秀俊逸，单看着就知道是哪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小少爷。
他这一款的确很容易成为青春期女生心中白月光，可是在正追求男子气概的男生眼中就显得有些不够威猛。
应齐叫的朋友都是篮球队的，一眼望去都是黑皮体育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贺嘉这种文文弱弱，纤瘦白净的男生。
而同样的，他们也默认贺嘉这样年级第一的好学生，也绝对瞧不上他们这些搞体育的。
“他怎么在这？这，我们还怎么打球啊。”朋友里有人不满地抱怨。
应齐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脑袋：“是我约他来的，咱不是缺一个先锋吗，加他一个正好。”
他也约了贺嘉好多次，没想到这次他真同意了，没来得及和队友们说，只能临时解释起来。
一人狐疑地盯着应齐，发出了大家都有的质疑：“贺大少爷？他会打球吗？”
应齐：“他当然会。”
“你怎么知道。”
应齐被问烦了，拍了下那人的脑袋“废话，他初中代表江中本部出战，拿了冠军，连我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他和贺嘉也是因为那场比赛结识，好吧其实是他缠上去要了微信，那时贺嘉虽然也不爱说话，但比现在要鲜活不少，面对他的约战挑衅，还会给他一个蔑视的白眼，叫他尽管来试试呢。
若是他现在才认识贺嘉，也是绝对想不出这人能说出这种话来的。
就因为两人有这缘分，贺嘉这才对他特殊一点
“篮球比赛？他不是从不参加课外活动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连吃饭都在看书不妥妥的书呆子吗。”
那人瘪瘪嘴，还是觉得应齐是在唬人：“再说了他这样的大少爷，不应该去打那个什么高尔夫，或者击剑什么的，大热天的跑来打什么篮球啊，嫌自己太白了想晒黑点？哈哈哈哈哈哈。”
几人笑作一顿，前俯后仰，动静大的到底是引来了贺嘉的侧目，贺嘉平静地注视着他们，几人到底笑不下去了，尴尬地站在原地，眼睛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应齐莫名觉得丢脸，低头压低声音：“行了，你以为你刚才说的那些他就不会了？都是过来玩的少说点吧，大家都是同学，就当给我个面子。”
众人对视一眼，暂且先把心中的不满压了下去，一起走进了球场。
初中时，贺嘉瞒着贺青打过一段时间的篮球，后来被发现，就再没有碰过。
来时他还暗暗担心会不会手生，真正上场后他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根本没有必要。
一整场打下来，似巧合又似故意，场上的球传来传去，就是不会落到他的手上，他的队友把他当成透明人，毫不掩饰排挤的心思。
应齐倒是想送几个球给贺嘉，但都被周围的兄弟截下，没能成功，球场攻防激烈，渐渐也就无暇顾及贺嘉。
“耶斯！我这个球投得漂不漂亮？漂不漂亮？”
“牛逼啊，兄弟！有实力！”
“……”
人群中，一人眼中精光一闪，不怀好意地运球朝贺嘉的肩头撞去。
贺嘉一个闪身让他扑了个空，那人错愕一瞬，回头怒瞪贺嘉。
贺嘉无视他的眼神，觉得这场球赛没意思透了，突然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
一个回身夺走那人手中的球，忽而跃起，少年柔韧的身躯暴露在阳光下，每一根发丝都透着灿灿光影。
砰——
球以一个完美的弧线，落在了框中。
“卧槽——”
在众人的惊呼中，贺嘉拍拍手，看着应齐，眉目淡淡道：“我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他该早点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球赛的，不过现在离开也不晚，今天的时间还剩下一半。
待他转身，应齐如梦初醒，追赶着叫贺嘉的名字，被周围的兄弟拦住，大家齐刷刷看着贺嘉越来越远的身影，突然都有些难受。
良久，有人开口问：“老五，刚才这个球换你能进吗？”
“……很难。”老五眼神复杂，略微艰难地承认，“他投得太漂亮了。”
动作标准地和球赛海报一样。
而老五是他们篮球队里技术最好的一个。
夜晚时，应齐似乎犹豫再三发来了短信。
“贺嘉对不起，今天的事……你没生气吧？”
贺嘉瞟了眼应齐发的消息，随手回了句“没有，不用在意。”
应齐听了贺嘉的话松了口气，话锋一转把这个尴尬的话题掀了过去：“对了，你玩过寒武吗，我玩那个可牛了，要不要带你一起玩？”
贺嘉盯着什么娱乐软件都没有的手机，低头回复：“不用了。”
应齐却理解错了贺嘉的意思：“也是，我可太了解你了‘大学霸’，区区游戏你怎么可能不会，说不定玩得比我还牛呢，这样我们改天solo一局，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贺嘉沉默片刻，用百度搜索了一下游戏简介，是一款全球顶尖游戏公司研发的仙侠开放世界端游。
游戏界面花哨得厉害，全球玩家上亿，看起还挺有意思的。
“好。”
贺嘉切回到聊天界面，答应了下。
不就是游戏，总不会比他每天的课难到哪里去。
贺嘉在电脑前捣鼓半天终于下载好游戏，却被花花绿绿的角色选项难住了。
选来选去，贺嘉最后还是选了最先看中的角色形象，白衣长袍，马尾高束，手拿一柄清风折扇，与其儒雅清俊略形成反差的是，他戴着一张黑色狼牙面具，看不清面孔，面具上的狼牙狰狞神秘，两种不同的风格交融，又奇妙的和谐。
贺嘉觉得比起那些精美的面孔，这一角色有趣很多。
若是他对这个游戏了解更多些，就可能会知道这一形象被玩家称为“无面”。
制作者不仅没有为其设置面孔，还没有设定其性别，起初是为纠结玩男号还是女号的玩家特意安排的一种小心思。
可是因为无面的帅气外形，还有上线的时装都更加符合女玩家的胃口，所以在玩家群体中默认绝大多数无面玩家都是女性，要还剩一部分，那大概可能性是gay。
贺嘉进了游戏，跌跌撞撞地跑完新手村，却倒在了NPC发布的第一个任务上。
任务是去华烨林猎杀三只食人狼，并采集到食人狼守卫的叶术草。
华烨林的狼群有很多，游戏设定是三只成群，围着一棵叶术草。
贺嘉随意挑了林中央的三只，摇着扇子飞了上去。
可惜连一只都没杀死，血条就见了低，看见屏幕不断闪烁着猩红，贺嘉坐直身躯生疏地敲打着键盘，表情严肃又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他研究什么高深的题目。
可惜贺嘉出师未捷，很快就被送回了溯回点。
他急急忙忙把送的几瓶回血药喝了，又重新往华烨林跑。
为了防止急速掉血，他放弃了刚开始的强攻，与狼群拉开距离，绕着圈用远攻，慢慢磨着刚才掉了一半血的狼。
狼的血量慢慢下降，就在只剩一丝血时，那头狼突然仰天长啸，不是绝命时的哀嚎，倒是更像是冲锋时的号角，接着狼头上的血条迅速疯涨，不到一刻就恢复了巅峰，他舔舐獠牙，朝贺狠狠扑来，一爪子下去，贺嘉血条空管，只剩一滴血在苦苦强撑。
局势反转过快，贺嘉看着被压在狼爪下的人物有些发懵。
怎么狼也可以回血，它也嗑药了？
这真是新手任务的难度？
他尝试按了几下攻击键，没有反应。
游戏中狼爪再次抬起，贺嘉彻底麻木了，已经做好了再来一次的准备。
突然一道黑色身影从林间踏空而来，角色拿着一把银色长枪，从贺嘉面前越过。
长枪飞掷而出，穿过狼头，留下猩红的血洞，又回到黑衣人手中，又是一个翻身，剩下的两头狼接连倒在枪下。
贺嘉难打得怪，到了他手中就像切菜一样轻而易举，连大招都没用上。
贺嘉愣了下，反应过来这人帮了自己，立刻点开附近聊天框道谢。
附近【不加微信】：谢谢你。
对面的人没回，反倒是操纵着角色，直径走向那株叶术草。
贺嘉眼睁睁看着他将叶术草取走，瞪大了双眼。
原来不是帮忙？
左下角孤零零的那句谢谢，突然变得有些扎眼，贺嘉敲击键盘，找不到撤回的方式。
黑衣侠客没有任何停顿，在他面前开启了传送阵转身离开了华桦林。
狼是人家打死的，叶术草自然也归人家。
贺嘉微微叹了口气，认命的继续做自己的新手任务。
一个小时后，贺嘉经过第N次不懈的努力，终于能解决掉一头狼之后再死。
重新回到华烨林这回他满怀信心，希望能一举拿下这个任务。
可是事实就是他又要死了。
贺嘉蹩脚的操作在秦琛看来和一个小时前没什么不一样。
秦琛为了采集稀有材料，今天第二次路过华烨林，他发现刚才那个新手菜鸟还在，都一个小时了，这家伙居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任务，也是真够蠢的。
他飞身上前像之前那样从狼群里救下血条快要耗尽的贺嘉，将那颗暗术叶草收入囊中，停在了不知所措的贺嘉身边。
下一秒，附件浮现出一条新的消息，将那句还没有刷新的谢谢挤了上去。
附近【秦时】：这是食人狼王，新手任务在外围。
说完，秦琛不再浪费时间，踏空飞出竹林去往下一个任务点。
来去匆匆的，贺嘉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他手指在空中微滞，坐直凑近电脑，脑袋里满是黑线。
所以……怪这么难打，是因为他搞错了任务对象？
他点击狼的尸体，上方浮现出一排怪物介绍。
和他接到的任务对比，果然多了一个“王”字。
建议攻击等级是50级，就贺嘉这个5级菜鸟要是能打过了才是出奇，要是没人提醒他就是耗到明天也完不成任务。
贺嘉尴尬之后，竟有些想笑，看来他真的小看玩游戏这件事了，说不准这东西比学习还要难上许多呢。
不过还挺有趣的，游戏里的人也是。
贺嘉指尖微动，出于好奇顺着附近聊天框，点开刚才那个黑衣侠客的主页。
这个账号用的头像还有背景，都是简单的纯黑，展示的游戏外观也是初始装扮，除了显示的等级是99级以外，再普通不过。
在《寒武》里，满级账号鲜少，无非都是些有钱又有闲的大佬，从天梯榜点进去，各个主页都是金碧辉煌，上十万的时装能闪瞎人的眼睛。
像这位等级又高，还这么低调朴实的，还真没有几个。
当然，这些贺嘉也不懂。
他只明白了这人主页介绍里写的是什么意思。
“出售各种天级材料，接代打，代练，价钱私聊”
“价钱私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