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买了》六一三

7、咱两都得过

　　千钧一发之际，白辞抄起控制台旁的金属烟灰缸，猛地砸向黑衣人的手腕。“砰”的枪声打偏在天花板上，碎屑纷飞。野泽借着这瞬间的空档，反手抽出肩头的匕首，干脆利落地抹了对方的脖子。

　　“你怎么在这？”野泽满腔怒火的冲上去钳住白辞的肩膀，“不是让你和影一先出去？”
　　白辞看野泽居然凶他，气得咬牙切齿：“来看你死没有死不行呀”，野泽突然把他搂到怀里，叹了口气。
　　白辞一把推开野泽：“狼心狗肺的玩意，给小爷放开。”
　　白辞指了指屏幕的倒计时上：“加密等级太高，关不掉！”
　　白辞起身拍掉身上的灰，指了指暗门，“后面是什么地方？”

　　“毒蝎的私人通道，通往后山。”野泽淡淡的开口，一点没有急迫的神情，好像要被埋的不是他，“但出口被她用炸药封死了。”

　　屏幕上的时间跳到6分钟。白辞突然注意到控制台侧面的线路，眼睛一亮：“拆了它行不行？”

　　野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连接爆破装置的主线路，外面裹着防爆层。“需要工具。”

　　白辞立刻在控制室翻找，终于在工具箱里找到把绝缘剪。他刚要上前，野泽突然拽住他：“我来。”

　　“你伤成这样……”

　　“我比你稳。”野泽抢过绝缘剪，走到线路前蹲下精准地找准了红线和蓝线的接口。倒计时跳到5分钟时，“咔嚓”一声脆响，线路被剪断，屏幕瞬间变黑。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刚要说话，整个控制室突然剧烈摇晃，头顶的吊灯砸落，重重砸在控制台上。

　　“妈的，还有备用程序！”白辞拽起野泽往暗门冲，“去后山，炸了出口也要出去！”
　　野泽拉着白辞：“好了，别动了，你后背的伤我帮你处理一下！”
　　白辞看到野泽从容不迫的样子快急死了：“大哥，大爷，你现在手下不在，你就别装得气定神闲了，咱们马上就要被埋了，再不出去，别说这点小伤，到时候尸体都碎成渣渣了。快找找出口呀！”
　　野泽置若罔闻，把急得打转的白辞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摸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动作不容置疑地扯开她后背的衣服。腐液灼烧的伤口泛着红肿的水泡，边缘已经开始溃烂，看得他眼底的温度瞬间降了下去。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消毒水泼在伤口上的瞬间，白辞疼得浑身一颤，刚要挣扎，就被他搂得更紧。

　　“野泽你疯了！”白辞咬着牙骂，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热，“这点伤死不了，再磨蹭真要成肉泥了！”

　　“死不了也得处理。”野泽的指尖沾着止血粉，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异常仔细，每一处溃烂的地方都被他稳稳按住，“毒蝎的备用程序是延迟爆破，至少还有三分钟。”
　　“她的手法，十年前我就领教过。”野泽包扎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听不出情绪，“有的人总喜欢留一手，显得自己多高明。”
　　说话间，他已经用绷带缠好了伤口，打了个利落的结。控制室的摇晃越来越剧烈，墙角的裂缝里开始渗进泥沙。
　　野泽松开白辞，从暗门后拖出个不起眼的金属箱，打开一看，里面竟一套潜水装置。
　　白辞有点傻眼：“怎么，这楼给埋了，你还想潜出去，可是这也没有水呀。你是不是吓傻了。”
　　野泽弹了一下白辞的脑袋瓜，白辞怒气腾腾的看向野泽，野泽一边上手帮白吃穿戴这潜水设备，一边解释道：“有的，你忘了咱们是怎么来的了？”
　　白辞不太确定的回答：“轮渡？可是这怎么来说也是城市里，这炸弹威力再大，也不可能炸穿整个城市的地基吧。”
　　野泽不屑的笑了：“正常来说是这样，可是有的人就是喜欢自作聪明，什么都要多上几个保险，深怕这楼塌了还没办法百分百要了我的命，所以想让我沉尸海里！便特意把地基的一半设计在海里。这个密室的位置就是靠海的那边。等整个楼沉入海里，在潜上去就行。”
　　白辞没想到居然有人这么大费心机的设计要野泽的命，不惜特意耗费这么大工程建了一个赌场。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那你刚刚还配合我去剪控制板的线，你有出路你不早说，看小爷急得团团转，你很爽是不是。”
　　野泽居然不要脸的嗯了一声。
　　白辞已经不想和这个无赖说话了，既然有出路，那他也不着急，安心的等楼坍塌，可是野泽给他穿完潜水服，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白辞心里突然一颤：“你怎么不穿潜水服，你别告诉我就这一套？”
　　野泽抬眸看她，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指尖还停在他背后的搭扣上：“只有一套。”

　　白辞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潜水服的橡胶材质硌得皮肤发紧，远不如心里那阵寒意来得刺骨：“你耍我？”

　　“谈不上。”野泽收回手，转身踢开脚边一块松动的碎石，“设计这密室时，本就没打算留两个人的活路。”他说话时，墙壁的裂缝又扩开寸许，泥沙簌簌往下掉，“这套是毒蝎给自己留的。”

　　白辞猛地拽住他的衬衫前襟，伤口被扯得生疼也顾不上：“那你呢？！”

　　野泽低头看她攥紧的手指，忽然笑了笑，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难得带了点温度：“你忘了？我比你会水。”

　　“放屁！”白辞的声音发颤，“楼塌进海里会形成漩涡，没有装备你撑不过五分钟！”她伸手去扯潜水服的拉链，“给你穿，小爷命硬，说不定能扒着块木板漂上去！”
　　野泽：“别闹，我不会有事，你这命还是我买的，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你。”
　　白辞刚要骂下去，整栋楼突然剧烈倾斜，两人踉跄着撞在金属箱上。头顶的管道爆裂，冰冷的水浇了满身，混着泥沙顺着头发往下淌。
　　“没时间了。”野泽拽着她往暗门走，那里已经能听见海浪拍打的声音，“记住路线，出了海底通道往东南游。”
　　白辞死死扒着门框不肯动：“要走一起走！大不了一起喂鱼！”
　　野泽：“听话，我会在后面跟着你，等出去了，我带你去兵工厂。”
　　白辞找了四处找了条绳子，绑在了野泽和他身上。野泽皱眉要去解开：“这样很危险，要是跟什么东西缠住，你就走不了了”
　　白辞恶狠狠的说道：“要走一起走，我知道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回来，你可以安全离开的，小爷不想乘你的情。”
　　白辞把绳结拽得死紧，绳头在手腕上缠了三圈才罢休，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少废话，要么一起被绳子缠死，要么一起游出去，选一个。”

　　野泽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喉结滚了滚，终究没再解绳。暗门外的海浪声越来越响，整栋楼像被巨手攥住的玩具，骨骼碎裂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拽着白辞冲进通道，冰冷的海水已经漫到膝盖，每走一步都像在跟暗流较劲。

　　“抓紧！”野泽突然低喝，侧身将白辞护在怀里。头顶一块预制板砸落，在他们脚边砸得粉碎，水花溅了满脸。绳子被这股力道扯得绷紧，勒得两人手腕生疼，却也让彼此的距离更近了些。

　　通道尽头是道铁栅栏，外面就是翻涌的黑海。野泽掏出仅剩的炸药贴在锁上，拉着白辞后退数步。“砰”的一声炸响，栅栏应声而断，冰冷的海水瞬间涌进来，带着窒息的压力。

　　“吸气！”野泽的声音混在水声里，白辞下意识照做，下一秒就被他带着扎进海里。

　　潜水服的氧气面罩自动扣紧，白辞透过镜片看见野泽就在身侧，绳子将两人连在一起，像条生死相依的锁链。他没穿装备，只能闭气跟着她游，脸色在幽暗的海水中泛着青白，却始终保持着护在他身侧的姿势。

　　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是楼体坍塌形成的漩涡。白辞感觉手腕被绳子拽得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坠。他看见野泽猛地转身，用尽全力将他往漩涡外推，自己却被卷入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