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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又要当和事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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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只也是很有志气的一整天没有主动找沈阳晏讲话,当然了,沈阳晏那个傲气少爷的劲也没有搭理他。他们仿佛都在熬,看谁先认输,先给对方台阶下。没办法,十五六岁的少年的好胜心就是有这么强。但如果换做是前几年的谢元只肯定会是先低头的那个,但不知道是不是跟沈阳晏和王卓越走得越来越近,他们把谢元只养得骨头越发硬了,不再是那个只会陪笑脸的男孩了。
放学回到家,沈容就像个NPC一样随机刷新在家里。不知是不是最近通告和采访少了,沈容出现在家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沈阳晏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的沈容和母亲齐清琏,什么也不想说径直走向房间。
“过来。”沈容又在用那种高傲的姿态像沈阳晏发出命令。
现在没有媒体没有记者,沈阳晏根本就懒得装。没有理会他,自顾自走自己的。
直到齐清琏拉扯沈容,沈容细碎咒骂他的和齐清琏那酷似哀求的声音又一次上演的时候。
“哎呀,小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呀。阳晏啊,爸爸喊你过来你就来吧。”
沈阳晏这才不情不愿坐在离沈容最远的一个沙发上,静候这个父亲发出号令。
“你这次周考怎么回事?历史政治考得能看吗?”说着,沈容气得站起来,走到沈阳晏面前,狠狠地戳了几下他的脑袋。
“好好说话,动什么手啊。”齐清琏依旧担任这个虽然劝架,但也在无形中又有些让沈阳晏恼火的角色。
本来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很烦,他没料到沈容会回来,更没料到他会给自己演上这么一出。他瞪了一眼沈容,想到待会还要给谢元只编辑道歉短信,如果现在就跟沈容吵起来的话,肯定要吵很久,到时候谢元只还看不看手机就不一定了,所以他咬咬牙忍了。
“你这什么眼神?有你这种儿子这样看老子的吗?”沈容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上赶着又要抄起东西向沈阳晏这里砸,齐清琏好说歹说给劝下来了。
“沈阳晏,你老实跟我讲。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在外败坏我的名声,让别人觉得堂堂一个教授的孩子这么差劲!”沈容拿着他的成绩单,说一句砸一下,说完沈容认为极差的成绩单就真的像垃圾一样散了一地。
“我怎么差劲了?”沈阳晏终于听不下去站起来顶嘴了,沈容估计也没想到他会回嘴,连瞳孔都气得放大了几倍。
“我只是做我自己而已,而且我特长和兴趣也不在文科上,是你自己硬要施加给我那些我根本就不想完成的目标。”沈阳晏也像刚才沈容戳自己脑袋般指着沈容的胸口那样恨,少年到了猛蹿个子的时候,再加上营养提供不错,站直身子后身高竟差不多和沈容齐平,气势上也不输半分。
在沈阳晏的成长史中,几乎是从没有像如此般刚硬地与沈容争执。所以沈容感受到自己胸口被戳的阵阵刺痛后,不可思议比气愤先冲击他的大脑。
“还有,根本就没有人刻意去败坏你的名声,你的职业生涯遇到低谷期,你没有以前受欢迎,麻烦你大方承……”
“啪——”
清脆的巴掌声比齐清琏的劝阻更先出现在这间房子里,沈阳晏的脸因为用力过狠被打偏在一边,露出的半张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是不是最近给你脸给太多了,有些话该说不该说都不清楚了?”
沈阳晏用舌头抵了抵被打的有些发麻的半边腮,确定它们还能感受到触觉。他确实快忘了,事业,是沈容最不能触及的一片逆鳞。
“当我沈容的儿子,你还想做什么自己?明年选课你必须给我填文科,你没有选择权。”那些话一字一句,随着沈容的手指,生生地钉在沈阳晏的胸口上,仿佛要戳进他的心脏里。
“当你叫沈阳晏的那一刻起,你未来走什么路老子都一步一步给你算好了。你他妈就没有自由可言,这件事,我不希望一直跟你强调。”
这是自沈阳晏有记忆开始,沈容为数不多对他爆粗口。
沈阳晏被发丝遮盖的那双眼睛早就已经蓄满了泪,他再一次在为自己争取沈容对他哪怕一点宽容和歉意的路上失败了。沈容说完就走了,在这个以沈容为中心的父权家庭中,齐清琏只是象征性地摸了摸他的背以示安慰就走了。
沈阳晏站在原地,视线模糊但也可以看清楚这空荡荡的客厅和这满地他的成绩单。那一个个虽然不突出但也算良好的数字后面都被沈容用最刺眼的红,变着法的写下了贬低和否定他的话语。他一张张捡起来,任凭泪水打湿成绩单,让洁白的纸上开出了一朵朵鲜艳的“玫瑰”。
而那些“玫瑰”也似真的长了荆棘一般,刺痛得他颤抖地竟握不住手中轻轻的纸张。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在与谢元只的聊天框里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闷头把自己闷的半晕不晕的时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是他每次小时候与沈容吵架委屈时安慰自己,暂时逃避现实的方法。
不得不说,这一招又再一次生效了。他一觉睡到了天亮,要不是家里阿姨提醒他,恐怕他上学都会迟到。
他来到镜子前,看来昨晚沈容那一巴掌根本就没讲什么父子情义,是真的下了点力道。以至于他现在半边脸都还是有些红肿,他已经能想象到王卓越边惊讶边八卦的神情了。于是很有头脑的,出门前,他带上了口罩,白色的口罩已经能把红印遮得大差不差了。
“我去哥们,你不会真生病了吧。”
因为沈阳晏几乎是卡着早读铃进的教室,大部分人都已经坐到座位上了。不仅是王卓越,班上几乎大半的人都视线跟随直到他坐在座位上。当然了,这个大半不包括谢元只。
直到王卓越隔着书问沈阳晏的时候,谢元只才察觉抬起眼。
“嗯。”昨天哭到很晚,再加上口罩让他本就严重的鼻音更加闷闷的。这声音一出来,就算沈阳晏说自己没病,王卓越也肯定让他滚去医院。
谢元只不语,在一旁听着,直至察觉到自己竟有要主动开口关心他的冲动,赶紧甩了甩脑袋,硬是给自己摇醒了。
既然王卓越都给自己这个病人的头衔了,沈阳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倒头就睡了,正好自己的头也重重的。
王卓越也是好哥们,老师一来,还不等老师亲自将沈阳晏喊起来,他就立马帮沈阳晏打报告。所以他这个早读睡的竟然比家里舒服,还是懵懵懂懂被他们这组收作业的喊起来。
明白来意后,沈阳晏连口都不想开。皱了皱眉,摇摇手。谁知那人还是站在那里不走,拿着作业催。“只差你一个了哥。”
沈阳晏好好的睡意被人打搅,本就很烦还一直不依不挠,声音都带了些怒气。“不用管我,我没写。”
人家白了一眼,嘟囔着说,“没写作业还这么理直气壮。”
沈阳晏懒得和他计较,他似乎真的被王卓越说中生病了。本来睡着还没有感觉的,被这么一吵起来,头开始越来越痛。他皱了皱眉,没管那个人,到头继续睡。
直到肩膀被人一直摇,“马上上课了。”一开始沈阳晏不想理,让那个人觉得自讨没趣然后别管他了,但这个声音一直在他脑子里重复到第五遍时。沈阳晏终于忍不住了,他憋着他最大的火吼出来。“我说别管我,听得懂吗!”
等视线人影重合,他看清楚是谁时,他怔住了。
谢元只摇他的那只手还僵在半空,他不可置信到瞳仁都在轻颤。
怪沈阳晏太笨,连摇醒他的力道分明来自后方,他却没分辨出来。怪沈阳晏太傻,喊他三四遍的明明是他耳熟能详的声音,他却没有听出来。
班上的人全被这一吼吓到,目光汇集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像一把把火,要将他们烧透,烧烂。
看见谢元只眼角的泪光,沈阳晏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看见谢元只低下头,将手收回来,不再跟他有视线接触,假装很自然的用颤抖的手翻开着教材。沈阳晏无措到站了起来,“那个我不是…”话还没说出去,就被上课铃声给掩盖。
“那后面一群在干什么呢?上课了一个个都听不见铃声是吧。”看热闹的大部分人看见凶巴巴的老师来了都散的差不多了,王卓越本还想问两句,但看到老师警告的眼神也只好作罢。
只有沈阳晏还呆呆的站在那里,可谢元只不抬头也不开口讲话,只是任凭一滴两滴眼泪打湿书本,晕花了笔墨。
“沈阳晏你还不回座位在干什么呢?”老师语罢,就要下讲台来看。
看见沈阳晏还纹丝不动,王卓越赶紧半拉半扯地将人带到座位上。老师也不再追究,走上讲台开始了讲课,避免事态的再一次升级。
谢元只感受到眼前阴翳消散,这是他才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
妈的沈阳晏,老子好心提醒你竟然敢吼我!以后我在理你我名字就倒着写!想着,谢元只握笔做笔记的力道都大了几分。
王卓越一整节课都没怎么听,他一共给沈阳晏传了两张纸条。
“我靠,你今天真吃错药了?”荣获沈阳晏白眼加中指一个。
“我看见你在写小纸条了,现在在我看来,不是你传纸条给谢元只道歉的好时机。因为谢元只跟个没事人一样的,超级无敌在认真听课,你别又因为打扰他学习又把他惹毛了。”
沈阳晏看完之后揉成一团,继续在那张之前王卓越看见的纸条上写字。
“还不听劝?”王卓越看到,可气又可笑。“打不打赌,沈阳晏这张纸条传过去,谢元只百分百看都不看。”王卓越转过身,向宁安安自信地拍拍胸脯说到。
王卓越每传一张纸条,每有什么行动就会跟她说,本来也就是节物理课。很难不打小差,所以王卓越这么打扰她,她也不是很生气。她望向沈阳晏,戳了戳王卓越,用下巴指了指沈阳晏。
王卓越望去,沈阳晏指了指他脚下,是一个纸团。“给我的?”他向沈阳晏做了个口型。
沈阳晏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黑板。王卓越有点受宠若惊,捡起来嘿嘿的笑。扭过头跟宁安安说,“刚刚的话当我没说。”宁安安用手撑着下巴,标准地白了他一眼。
“蠢猪,我真的有点不舒服,待会下课就请假,谢元只那边你先帮我说些话。”
王卓越看完之后,叹了一口气,泄气般趴在桌子上。宁安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偏头看去,“怎么了?”
王卓越有气无力的说到。“好累,又要当和事佬了。”
宁安安都不用看沈阳晏那张纸条就知道大概是什么内容了。她自然地拍了拍王卓越的肩。
“没事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