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的夏天》栀野夏渡

5、晨光里的并肩影 第五章

　　第五章晨光里的并肩影

　　清晨的阳光斜斜照进教室，翟辞泉刚坐下，就看见聂竺抱着书包匆匆进来，耳尖还沾着点晨露般的潮气。他嘴角刚要扬起，就瞥见聂竺刻意和自己拉开的距离，像是被戳破秘密的小兽，小心翼翼地藏着尾巴。

　　“早啊。”翟辞泉主动打招呼，指尖轻轻敲了敲聂竺的课桌。

　　聂竺猛地抬头，又快速别过脸：“早……”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让翟辞泉的心尖儿跟着颤了颤。

　　第一节课的数学小测，聂竺盯着试卷上的相似三角形题，脑海里却全是昨晚槐树下的告白。钢笔尖在草稿纸上洇出墨团，他后知后觉地红了耳——原来心动真的会让人分心，连做熟的题型都变得陌生。

　　“收卷！”老师的声音响起，聂竺慌慌张张地把试卷往前传，却在与翟辞泉目光交汇时，烫得缩回手。

　　课间操时，傅松年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拽着温棠的胳膊就往外跑：“走！老地方，我昨晚想了道超绝的物理题，给你讲！”温棠甩了甩手腕，无奈地瞪他：“急什么，我鞋还没换！”两人打闹的身影撞进聂竺眼里，他怔怔望着，突然想起自己和翟辞泉，是不是也能这样自然又鲜活？

　　“想什么呢？”翟辞泉不知何时站在身旁，递来瓶冰可乐，瓶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聂竺猛地回神，接过时指尖相触，又触电般缩回。

　　“没、没什么……”他低头盯着可乐瓶，标签上的水珠滚落，“你……小测考得怎么样？”

　　翟辞泉笑了，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你要是想看，中午给你讲错题？”

　　聂竺咬唇点头，耳尖的红漫上脸颊——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像株刚冒头的芽，在晨光里怯生生地舒展。

　　午休时，天台的风卷着蝉鸣。翟辞泉摊开试卷，指尖点着聂竺做错的步骤：“这里辅助线该这么画……”阳光穿过他的指缝，落在聂竺睫毛上。聂竺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手轻轻覆上：“昨天……你说的话，是真的？”

　　翟辞泉身子一僵，随即反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烫得人眼眶发酸：“比数学公式还真。”

　　远处传来傅松年的咋呼声：“温棠你看！那是不是翟辞泉和聂竺？！”温棠探出头，笑着撞撞他肩膀：“小点声，没看见人正说悄悄话嘛！”两人的打趣混着风声飘来，聂竺慌忙抽手，却被翟辞泉牢牢握住，像握住了整个盛夏的光。

　　下午的物理课，傅松年举着实验器材在讲台上演示，讲到兴奋处手一抖，试管差点砸到温棠。聂竺看着前排两人手忙脚乱的样子，悄悄牵住翟辞泉垂在桌下的手，指节相扣的瞬间，翟辞泉侧头看他，眼里盛着的笑意，比窗外的栀子花还浓。

　　放学铃声响起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翟辞泉背着双份书包，和聂竺并肩走在香樟道上，偶尔蹭蹭他肩膀。路过篮球场，傅松年正教温棠投篮，篮球砸筐的闷响里，温棠笑着喊“你别松手啊”，傅松年回“我护着你呢”，像颗小石子投进聂竺心里，溅起的涟漪里，映着自己与翟辞泉相握的手——原来青春的心动，是错题本上的批注，是天台相触的掌心，是无数个“我护着你”的瞬间，在栀子花香里，慢慢长成参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