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纯的动机》清冽如

7、第七章

　　难忘的定义就是美好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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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夜幕低垂。
　　城市里面的人类，大多数都会选择躲在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
　　因为……吸血鬼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为什么我必须冒着被学校处罚的危险跟你出来？”略有点紧张地看着四周的乘客，明晃晃的灯光笼覆盖在人们的脸孔上，分不清楚谁是人，谁是鬼。

　　王泯琤的额抵住我的额头，浅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我，里面有些什么在涌动着。

　　他轻声地说：“今晚是平安夜，我们不要讨论这些沉闷的问题好么？”语气轻柔得像是道歉一样。

　　或许是他这么低声下气的样子很少见；或许是他的声音太好听，蛊惑了我；或许是因为今晚是平安夜，很有意义……
　　他慢慢地贴近，冰凉的鼻息拂过脸上，睫毛轻颤了下，
　　他的嘴唇是冰凉的，却意外的柔软……

　　很快地，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开始攻城掠地。
　　吻得快要窒息的时候，他会适时地退出，转而啃咬唇瓣，让我得以喘上一口气。
　　在确保我不会因为窒息而死后，又再继续刚才的事情……
　　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嘴，直到他餍足为止。

　　其实吸血鬼就跟野兽一样，都是极具攻击性的生物，
　　纵然他们能造出温情脉脉表象，那也不过是为了让猎物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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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是刚才王泯琤的表演太出彩，下车的时候有女生试图抓住他的手写上自己的电话号码，被他一个侧身闪开。
　　其他人见状如此，也只是抛了几个媚眼，顺带做出一些‘帅哥我欢迎你随时来找我’之类的暗示。

　　我拿出纸巾捂在嘴上止血，顺便防止某些人再以止血为名过来弄出更多伤口。

　　“你瞪我干嘛！我刚才真的只是不小心才咬到你的。”我明摆着一副不相信他的态度，看他接吻时一副老手的摸样，还会控制不住？

　　他见解释无果，无所谓地耸肩笑笑，继续往前走。
　　我怕他再次兽性大发，不敢跟得太近，不远不近地落下了几步的距离。

　　他像是忽然忽然想到什么，转身道：“忘了告诉你，离得我太远的话，等会儿要是被其他吸血鬼掳走可别怨我。”随即转身继续往前走，只是步伐明显快了。

　　看了下漆黑的小道，最终还是加快了脚步走到他旁边。
　　然后看到他扬起的嘴角。……果然被骗了。= =

　　两个人很快就穿越了这条小道，走到灯火通明的大街。
　　这是我第一次在晚上外出，第一次见识到这个城市的夜晚。

　　街道两旁是各色各样的酒吧，各种高级服装的专卖店，露天咖啡厅，街道上飘散着阵阵香浓的咖啡味，带着点焦味，还有一些刚出炉蛋糕的味道……
　　各种食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浓烈的甜味，但并不会觉得很腻。

　　其实就算不开街灯，光是商铺的灯光也能把整条街道照得恍如白昼。
　　这个城市的夜晚，到处都是人，一对对的情侣，或者是联群结对人和吸血鬼。
　　……完全不似我之前想象的景象，行人骆驿不绝，其热闹的程度更胜白昼。

　　王泯琤拉住我的手，十分大款地说：“喜欢什么？我买给你。”他什么时候拉住我的手的？
　　我连忙摆手拒绝，趁机挣脱他的的手。
　　我哪敢要啊？天知道要了你的东西，我以后得还多少给你？

　　家里的大人从小就教导我：天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白吃了多少，将来必定会让你翻倍偿还。

　　但貌似我的拒绝惹恼了他。
　　他嘲讽地看着我：“难道你就觉得我所做的每件事都是有目的？都是居心叵测，纯粹只是为了吸你的血？”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为了血，我实在想不出有任何理由值得你这样做。
　　于是我们两个就静静地站在街中，他瞪着我，我低头研究地板。

　　最终还是他先让步。

　　他深呼吸一次，走过来，叹气道：“算了算了。就当时我欠了你的吧！”重新拉起我的手，继续中断了的行程。

　　这次他握着我的手是暖的，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冰冷。
　　是因为之前拉过手的关系吧……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
　　直到他在一个大型游乐场面前停住。

　　仿佛之前的吵闹从没有发生过，他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笑意盈盈地说：“没想过我会带你来游乐场吧？拉紧我，今晚我要给你一个难忘的晚上！”

　　他像个急于献宝的孩子般，洋洋得意地把自己喜欢的宝贝拿出来，想吸引住别人的眼光，但又怕会招来厌恶的目光，所以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地讨好，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

　　今晚果然一如他所说，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因为在我过去的十四年的人生里，从然去过一些4D的模拟游乐场，但毕竟跟真正的游乐场是完全不同的。

　　4D技术虽然能模拟出坐在机动游戏时的感觉，可是只是一个假象，
　　只要脱下特制的眼镜，便会发现眼前的不过是一个扁平的荧幕。

　　但是坐在真正的机动游戏上，身体会随着机械的转动而大幅度摆动，还有当整个人倒转的时候所产生的离心力更加是让人心慌得放声尖叫。
　　这一切都是4D技术所不能模拟的。

　　因为给4D技术只是一个替代，给没有钱去游乐场的平民消遣的。
　　而那些有钱有权又有势的，哪里需要这些？
　　他们不会委屈自己，当然是直接去游乐场。

　　刚刚坐完过山车，刺激得我有点透不过气的感觉，就像是太长时间接吻并且中段没有换气一样。

　　我拉着王泯琤寻觅着下一个游戏，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一个高耸入云地机动游戏上。
　　然后兴致勃勃地拉着他朝下一个目标进发！

　　其实这个机动游戏的设计很简单，

　　远看就是一根很高的柱子，被一个游泳圈包裹着。
　　近看，柱子依旧是柱子，只是游泳圈却变成了一排椅子围在柱子旁边，

　　噢对了！这些椅子真的只是椅子，除了肩膀跟前胸被一个U型的东西，以及一条完全带固定住之外，面前就是一片蓝天白云的旷野。

　　如果一旦发生什么意外，估计整个人就会被甩出去……还是在半空中被甩出去。
　　这个认知让我忍不住双脚发软。

　　旁边传来王泯琤略带些笑意的声音：“怕了？”
　　我咳了两声，清了清喉咙，力图镇定地说：“还可以。”只是微颤的尾音出卖了我。
　　说谎果然是需要天赋的。

　　我看着自己双脚慢慢离开地面，忍不住在空中做了个踩的动作，
　　理所当然是什么都踩不到……双脚就这样悬在半空，任由冷风呼呼吹过。

　　“我估计还有一会儿才到顶，你怕的话握着我的手。”我转头看他，这厮十分气定神闲地坐在位子上，如果不是工作人员强迫，他可能连固定的都不想要了……

　　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吸血鬼跟人类真的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如果以这个距离被甩出去，我就一肉泥，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吸血鬼呢？这种高度被甩出去的话，说不定还能在空中做几个漂亮的翻滚，完美落地后就顺带掸掸过程中不小心沾上的脏东西。

　　说道脏东西，我瞄了眼自己汗津津的手心，再看下王泯琤递过来那只白皙无瑕的手，觉得还是先擦干再递过去吧。

　　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把手递过去，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擦一下手汗，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就让我忍不住放声尖叫：“啊——”

　　奶奶的，不是说还有一会儿才到顶的吗？真的就那么一会儿的啊……
　　可是在严重的离心力影响之下，别说继续思考了，我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啊！
　　天啊啊啊啊啊~！太恐怖了，我的屁股都离开了椅子了，我会不会被摔下去啊啊啊

　　安全带解开那一霎，我整个人跟虚脱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王泯琤站在我面前，阴阳怪气地说：“刺激么？嗯？”最后那个字更加是从鼻子喷出来。包含着多重的含义，只可惜我现在实在是完全没有那个精力去分析。

　　很快，工作人员拉开闸口，新一批的游客进场。

　　我只得虚弱地搭上王泯琤的手臂，靠着他借力，慢慢地往外走。
　　他扶着我的腰，带着我走到不远处的休憩的地方坐下。

　　他轻轻地捋我额前的碎发，整理一下，有些宠溺地笑笑，“真拿你没法。不要走开，在这儿等我一下。”
　　然后我感觉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在我唇上轻啄了一下，不冷。
　　只有那份柔软的触感留在唇上。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刚刚吹过冷风，所以才感觉不到冷吧？

　　在等待他回来的时候，我百无聊赖的观察身边的人，
　　然后发现不少人都是和朋友一起来的，虽然大多数都是一男一女的组合。
　　但是都很养眼，都是帅哥美女。

　　也许是我看人的眼神太直接，引得好几个擦身而过的男生忍不住回头瞪我。
　　而他身边的女生则暗暗扯他的手袖，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再瞪我。
　　果然只有同性才会互相体谅的。

　　我感激地朝那个女的一笑。
　　然后她的动作一僵，旁边的男生拍拍她的手，女生失落地放手……
　　趁那个男的朝着我走过来的时候，女生眼神绝对算不上友善地剜了我一眼。
　　此时我就算再迟钝也大概明白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而我大概，也许，可能……是被当是勾引别人男友的，极为同性所不齿的小三！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浅褐色的军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衣，有点复古的味道。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只吸血鬼，我可以肯定。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一笑，有礼地抬起我的左手，正欲亲吻下去。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突然冒出挡住他的吻，
　　王泯琤一手抓住对方的脸，用力一推。

　　男人没想过会突然出现一个人，还胆敢这样无礼地推开他，
　　虽不至于摔个狗吃屎，但也结结实实地踉跄了几步。

　　他怒气冲冲地想走过来找王泯琤算账，可惜脚步还没迈出便有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制服，被强逼带走。
　　这件事很快就被平息，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理清墨镜男与王泯琤的关系，墨镜男便消失了。

　　指指墨镜男离开的方向，问“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淡淡地说：“没什么，一个普通朋友。”我无语，王泯琤你觉得全世界就你一个人会用脑子思考？一个普通朋友会隐藏在你身，还顺带替你处理一些类似麻烦的存在？

　　“你怎么招惹上他了？”他问。似乎有意终止刚才的话题。

　　我耸肩，“你别说，我还真不知道。”王泯琤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不再言语。场面默静下来。
　　然而就在此时，全部的灯光全部熄灭！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我吓了一跳，问：“怎么回事？停电吗？”在黑暗中，他轻轻地搂过我，两片柔软的东西触及我的唇瓣。

　　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亮丽的星光，升到高空然后爆开，化作漫天的银色，洋洋洒洒地散落……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亮色从黑夜中擦过，交织成一张璀璨的大网，牢牢地黏住我的视线。

　　因为背光的关系，王泯琤的脸此刻在烟火的映照下恍如雕刻的白玉般。只见他微微勾起嘴角，宠溺地问：“喜欢么？”

　　“砰，砰砰——”烟火同样是升到高空，再半空中爆开。因为数量很多的关系，所以天空响起了一连串，低哑的“砰砰”声。
　　漫天的银光中似乎有一个字慢慢地浮出来。但不知道从哪吹来了一阵风，把我吹得睁不开眼。我刚想把眼睛闭上，耳边传来他强硬不容拒绝的声音：“睁大眼看清楚。”

作者有话说

　　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