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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任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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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话说?”
身后影子:“......”
良久的沉默。
“纪——”她欲转身。
“骋子,是我。”
宋骋手心攥住,她回过头,竟然是喻娜遥。
怎么是她......?
“我发现你突然不见了,所以到学校里来找找。”
“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出来透透气。”
“我们去集合处吃晚饭吧,我背包里还有饭团。”她征询着宋骋的意见。
“嗯。”
两人一同到达学校旁边的食堂,食堂里已经有很多学生三两成群,凑成一桌分享背包里的食物。
娜娜递给宋骋几样搭配好的食物,她一边分享一边向宋骋介绍这道食物她是和妈妈怎么一起完成的。
宋骋听着她一句接一句的话,偶尔应答几句,“谢谢你,娜娜。”
“骋子,我怎么总觉得你和文因怪怪的...”
“嗯...也不是,你们似乎是认识的吧。”
“我的意思,是在我们来伯阳中学以前,你们就认识。”她又继续补充。
“算是认识。”
宋骋抬眼,恰好捕捉到娜娜一瞬间闪过的不算自然的神情。
是一种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内容不详的意味。
“骋子,你还记得,我问过你,纪文因有没有孪生姐妹的事情?”
娜娜咬着筷子,状似无意地提起。
“记得。”
“那你知道这个吗?”
说罢,她似乎颇为窘迫,又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想探听文因的事情,就是怎么说,我遇见了一个和她长相酷似的人...所以有点好奇。”
宋骋垂下睫毛思考,她将桌面上精致的点心铺开,推到了娜娜的身前。
“或许,你已经发现了,”稍作停顿,她继续道:“我讨厌她。”
“更不会留意她的私事。”
“所以抱歉,你说的事情我实在不清楚。”
娜娜面露尴尬的笑意,她和宋骋同学三年,说起来关系也只是比同学要好一点,而这全靠自己主动交际,宋骋才会和自己走得近些。
宋骋这个人是不太好相处的,只是很多时候对自己说的事情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才有一种迁就甚至很信赖喻娜遥的表象。
这点,喻娜遥深知。
只是,纪文因在的时候,她的情绪波动得格外明显,想不发现都难。
“这样啊...我也是随便问问。”
宋骋像是突然来了兴致,只听她说道:“上次你问我的时候就被打断了,其实我还挺好奇的,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纪,她也不是很常见的长相。”
喻娜遥开玩笑地笑道,“兴许是例假那几天见过文因,我看见谁都觉得和她有相似。”
“我可是文因的迷妹诶。”
她无奈地摆摆手,一副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
宋骋向斜后方的角落淡淡看了一眼,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阴郁男生单独坐在一桌吃饭,非常沉默,和周围形成了无形的屏障。
接着她轻飘飘地回复娜娜,“哦,我以为你说的那个人是魏然。”
娜娜倏地瞪大眼睛,惊愕地道,“怎么会?对方是女生。”
“嗯。”
话题到此结束,宋骋擦了擦嘴,递给娜娜一张纸巾。
“回去吧。”
宋骋不是个多疑的人,最起码她从来没有对喻娜遥产生过怀疑,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一开始,她只知道娜娜对纪文因有崇拜,这太过寻常,甚至不值一提。
她那样的人,注定是瞩目的。
上进、努力、温柔、优秀,再加上漂亮得没有攻击力。
忮忌她的人,会被她远远超越,在她那里变得毫无竞争力,最后甘拜下风。
无论做什么事,她都能做得好,大多时候能做到最好。
她的这一点,也曾影响过宋骋对待很多事情的态度。
但是,娜娜似乎在她们的对话里总会若有似无地提起纪文因,那大概不只是对纪文因的好奇。
所以,娜娜为什么要试探她和纪文因的关系呢......
——
寝居内,女生们正在排队使用洗漱间,一路长途跋涉,再加上乡下的尘土要比西城区多些,大家疲惫不堪,收拾自己的时间,也格外漫长。
宋骋和娜娜回去的不算早,所以序号也是排在了末尾。
两人坐在寝居中间的大圆桌,宋骋在翻看课本,喻娜遥的身前是一沓做过的卷子,她正用红色的签字笔勾画复盘,医学部的知识繁复且体系庞大,学生们往往要比别的学部花上更多的时间研究课题。
娜娜在学习上对自己的要求非常严格,最开始认识是因为,两人对同一道实践题的分析视角完全不同,课下娜娜特意来找宋骋探讨,次数多了,才熟悉起来。
喻娜遥的排名一直是紧跟在宋骋和魏然之后的,魏然平常不大和人交往,娜娜选择同宋骋密切交往,可能是因为她们之间更方便沟通,也更聊得来。
“骋子,这个案例你熟悉吗?”
她用笔指了指,宋骋看过去,认真读题,随即翻开书,标记了几页,在空白纸上按照条理逻辑给娜娜分析临床表现和对策。
“大概就是这样。”
她看向娜娜,观察她的反应。
“嗯,你讲得很清晰,我理一理。”
两人的交谈,被第三个人打断。
“你们在看什么?”
温柔的声线从头顶传来。
纪文因刚从外面回来,她随手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手掌撑着桌面。
她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望向靠得很近的两个人。
喻娜遥反应很快,冲着纪文因眨了眨眼睛,“老师布置的作业,你要看吗?”
“不过,大多数其他学部的学生都会觉得这些东西枯燥乏味。”
纪文因笑笑,期待地询问两位,“我能坐在你们旁边吗?”
“嗯...好啊。”
纪文因拖着腮,在她们二人对面坐下,视线扫过铺摊在桌面的卷子,随即看向娜娜。
“她们在洗澡?”
“对啊,你回来得晚,得最后了。”
“这样啊。”她拿起卷子旁边的草稿纸,上面勾画着一副知识大纲。
喻娜遥问道:“怎么样,感兴趣吗?”
“字挺好看的。”
娜娜瞥了一眼旁边的宋骋,“骋子,帮我分析的。”
“哦,看起来挺清晰的。”
“诶,不过,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学部有事吗?”
“算是。”纪文因将那张笔迹慢慢的草稿纸推到了宋骋的桌前。
桌上的黑色手机震动,是娜娜的。
她抱歉地示意宋骋和纪文因,急匆匆地就出了寝居。
宋骋起身,将书本收进课桌里。她跪在睡袋旁边的竹席上,整理干净的衣物。
没过多久,纪文因掀开了隔断帘,她脱下贴身的衬衣,挂在墙壁上的挂钩上。
“你们认识多久了?”
纪文因斜靠在墙角的铁皮柜子上,裸露的肌肤也跟冰凉的金属相贴,她的膝盖微曲,说话的时候微微俯身。
只剩下她和她的空间,她就这样好似隔着尘雾一般,用那种算不上认真,玩味的,却又审问的状态,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
宋骋也会觉得所在的空间忽冷忽热,捉摸不透。
又是这样。
她背过身去,将洗漱用品装进竹筐里,背对着纪文因,将套头外衫脱下,上身只着一件堪堪及腰的白色背心。
宋骋的皮肤很白,甚至要从白色的布料中透出青白,和高挑的身型并不相符,看上去有种病气的感觉。
纪文因怔愣了片刻,眼睛迷蒙,不自然地眨动。
她又再次发问:
“比你和我曾经还要好吗?”
宋骋沉默几瞬,她转过头,齐耳的碎发随着起身的动作,在雪白的颈间格外对比鲜明。
“是啊,和她认识都快三年了。”
她的嘴角带着嘲弄,朝着角落里一步步走,纤细的骨架像是能透过青白的肌肤,可就是觉得她的气势更压人一头。
“她只有我一个朋友,最在意我。”
“和你,完全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