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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杀人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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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娄危行至后花园,那个黑衣人影早已消失不见,这是他第一次跟丢一个人,而且跟丢了三次。
此人究竟是谁,为何三番两次地跟踪他。
陆娄危心里一紧,或许此人早就盯上了自己,是自己发现的太晚了......
一股凉意缠绕着后脊,他握紧了拳头咬着后槽牙,“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将你那身黑衣扒......”
“陆娄危是吧?你是陆娄危对吧?”
背后的假山处,突然伸出的手将陆娄危拽了过去。他就这样贴靠着冰凉的假山,被一个女子一手捂住嘴,一手横在了胸前抵住,然后紧紧盯着他。
“看样子是了,你先别说话,听我说。”许出月大喘一口气,然后道,“涟晴花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快回去好好坐着,会有人给你送一张字条,你不要看不要管,若是实在好奇看了,也千万不要来秋枫苑,因为我会在这里勾引你,当然了你不会是心甘情愿的,我会上手段,让你不得不从了我,此时就会被捉奸在床,然后,就会让你和女主之间,不对,让你和上官萤之间产生很大的误会,明白吗?”
许出月语速很快,但是又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她怕陆娄危听得云里雾里,于是又简单地总结了一句话,这次她说得很慢:“意思就是,你今日不要来秋枫苑。”
“少主?少主?”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是在喊陆娄危,敞霄宫的少主,“少主!”在看不到陆娄危的情况下,声音明显带着焦急和警惕。
“喊什么!”陆娄危的出现,让此人神色恢复了平常,“如何?”
那人摇头,眉头皱着,“是白征无能,在少主提前安排之下守在后巷,还是没能跟上那个黑衣人。”
“算了。此人有如此身手,我们是不可能轻易查到他的,而且......”
“少主是觉得,他早就盯上您了?二公子?还是五小姐?”白征一下子就领悟了他这位主子的意思,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
陆娄危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不一定是他们。不过,我早就被他盯上确有这个可能,如此倒也不必过于担心,他有这般身手,想对我下手是轻而易举,可他偏偏像耍猴子一样,或许让我发现他的存在,也是他在戏耍我呢。”
“那您的意思是,不管他了?”
陆娄危一甩袖子,大步朝前走去,“不管了,与其将心思放在这个黑衣人身上,不如......”他想的是许出月的话。
“白征,你说有人要害我,会提前特意告知吗?”陆娄危问道。
“会吧。”
“说来听听。”
“戏耍您呗!”
“嘶!”陆娄危回身抬手敲了一下白征的头,“你皮又痒了吧?”
白征笑着揉脑袋,“嘿嘿,少主您是觉得那黑衣人要害您,所以在这之后就该有动作了吗?”
陆娄危沉默,脑子里想的还是那张字条的事儿,还有秋枫苑的捉奸......
“让那孙子尽管来,我一定不会让他伤您的。”白征坚定严肃地拍着胸脯,“少主,不怕!”
“谁跟你说这个了,再说了,我什么时候怕过?”陆娄危没眼看,白征又演上了。
回到涟晴花宴会场,陆娄危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白征也跟着坐在了他的身后。
许出月在不远处的花草丛后藏着,看着陆娄危和他手下在耳语,她满意地点点头,心里想着,兴许这俩人就是在商量方才自己所说之事。
不仅如此,她还提前找了齐平。
涟晴花宴每年一次,是由万度山的掌门开创,说是花宴,却放在了秋末举办。
来参加的各门各派都会带着自己培育的花,这些花并不是普通的花,都是用法术养的,世上根本找不到第二盆。
这些花的香气会带着会场的人进入一场幻境,找到幻境世界的规则,并在规定时间内逃出之人便为胜者,若无人能逃出,那养花之人便是胜者。
获胜者即可向万度山提出一个要求,万度山会尽力做到,若是做不到也会以无价之宝物或者是术法秘籍相赠。
说到万度山可是不得了,现如今最大最权威的修道之地,也是大尧一国之命脉。
万度山,和其他国家的修仙门派不一样,这里可以人妖共处,一起修炼,只是门槛儿很高,一般人一般妖根本连最基础的考核都过不了,更别提进山了。
故而这涟晴花宴更受期待和关注,那些人都等着在这宴会上拿到名次,因此每年宴会战斗都很激烈。
今年的涟晴花宴被涞坷洲承办,齐平是这里的管事,许出月给了他很多钱,他一口答应了帮她的忙。
凡是往会场送到这位陆少主桌子上的东西,齐平都会亲自检查,没错,就是查那张纸条。
先前两次,许出月明明没有写这个纸条,可是纸条还是在陆娄危手里出现了,并引他来到了秋枫苑,后续之事也就跟着发生了。由此可见,她不管做与不做,这个字条还是会按照剧情出现。
然而,她想办法改变这个女配搅合男女主感情的可恶机制,却以不同的方式死掉了......
如今已经是第三次了,自己无法对抗,那就把这件事儿提前告诉陆娄危,他又不傻,知道了会有人害他,总不能还自投罗网吧。
但是尽管如此,许出月还是多做了准备。
这齐平是个和善多谋之人,听说了许出月的要求并且这个要求并不让他为难,他也不想涟晴花宴出乱子,故此,便爽快地答应了。
一切都很顺利,纸条也没有出现,直到涟晴花宴结束她也没有在秋枫苑和陆娄危碰面,许出月觉得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可是啊可是,然而啊然而......在花宴之后,涞坷洲的长老也迎来他的二百四十九岁寿辰,故而挽留了在场所有人。
也是在这寿辰上,许出月喝了酒,她实在是高兴,破解了这个机制,她绝不允许别人插手和妄想扭曲这个世界的任何人的人生。
她来了秋枫苑,如大战胜利般,本想在这里畅所欲言骂一骂那个臭编剧,谁知,一觉醒来,身旁却躺着陆娄危。
二人衣衫不整地裹着被子像两只蟒蛇纠缠在一起,这一幕刚好被来打扫的弟子看见,然后是更多的人围观。
许出月知道,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自己穿到的这个女配角色在这件事儿上是个传统的人,一心想要陆娄危心甘情愿并且名正言顺地求娶,故而绝不会在婚前□□。
我靠......许出月心里骂街,也由此她清楚了这个机制,即便自己躲过去了,但还是会发生一些事情,推动这样的剧情。
陆娄危也是这样,不过他是追着黑衣人来的。
这黑衣人并不是先前那个,而是来偷东西的贼,涞坷洲长老二百四十九岁寿辰,他来制造混乱,趁机偷取长生术法秘籍。
他与那黑衣人缠斗起来,谁料这人还有同伙,朝陆娄危撒了一把能将人弄昏的粉,然后将他拖进了屋,此处刚好是秋枫苑。
许出月发现了黑衣人的行动,却打不过他,在看到那张黑色面罩之下不怀好意的眼神之后,她也被一把白粉迷得晕头转向。
许出月心里一凉,完蛋了,这是要报复了。
迷糊之中,许出月就觉得自己衣衫被解开了,然后被拽到上身赤裸的陆娄危旁边。
那个黑衣人给她还有陆娄危摆好了姿势,像是盯着一幅作品一般点头,然后满意地笑笑便迅速离开了。
可恶的东西!许出月心里简直要骂死这个偷东西的贼了。
被这群弟子发现并揪出,陆娄危没有像她一样被五花大绑,他追着面色铁青的上官萤离开了。
而这秋枫苑,众人指指点点下,许出月被捆绑着跪在地上。
此次来参加涟晴花宴,她伪造了身份,高门贵女自然是冒充不得,只能选择一些小门小派。
这一趟,她只要和陆娄危坐实了私通,那他与上官萤的婚期就不得不拖延,再煽动一些闲言碎语,以那上官萤的门楣,自然是要解除婚约的。
只可惜,这些计策是她按照原计划进行的结果,原计划之中她十分清醒,是那陆娄危昏睡一夜,而今则不同。
她冒充之人在江湖上无名无分,又被迷药所致浑身无力,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由着涞坷洲的人处置她。
人群之中,她看到了那个在最后方藏躲着的看热闹的贼。
“他,就是他,是他陷害的我......”话未说完,一支箭射进了她的喉咙,“我靠。”
她再次死亡,然后再次苏醒。
这一次,她选择待在自己家。
她命人用最结实的大粗铁链子将自己固定在地下暗牢的墙上,然后再由三五个壮汉守着牢门。
她就不信了,这一次,她不去那涟晴花宴,看看这恶心的剧情又当如何发生。
结果,哈哈。她无力地笑了两声。
一股无形的巨力将她扯出了牢房,涟晴花宴,她又嘎了。
再来!
许出月坚决不放弃,这一次她给自己服下了莲生岛特有的毒药,当场假死而去,七日后若口服解药,便可再活过来,否则彻底一命呜呼见阎王。
七日,足够了,那时涟晴花宴早已结束,陆娄危应该也已跟随上官萤离开。
然而,莲生岛却莫名其妙遭了偷袭......
整座岛陷进了一片火海之中,岛上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而许出月,知道她这件事儿的人只有她的贴身侍女,这位侍女也葬身大火。
许出月的亲人朋友无一生还。她自己也是。七日后没有解药,一命呜呼。
她疲惫了,但依旧不放弃。
她心里如今多了一丝恐惧,她开始害怕自己如果一直这样反反复复循环下去,会不会疯掉,或者会不会自己没死但是却害死了其他人。
但是,如果她不反抗不想办法破解这个设定,那就会是两女争一男遍体鳞伤,两男争一女头破血流。
原本应该拥有潇洒肆意人生的他们都将因为那个臭编剧的魔改而兄弟反目,骨肉相残,最后又是一己私欲要这苍生为那无法成全的爱情陪葬。
靠。想到这儿,许出月麻利地穿好衣服,离开了莲生岛,她要去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