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已久》顺遂lady

2、第 2 章 古庙定情

　　上了马车，直到那座小城完全消失在宋之澍的视线里，他才如梦初醒般发问：“我们出城多远了？”靠在另一端马车壁上的李晟钰闻言，掀开帘子扫了一眼，答道：“约莫五十里了。”宋之澍欲言又止，便转头看风景去了。
　　“怎么了，老师？”不知何时，李晟钰靠了过来，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后颈。宋之澍转过来，措不及防地跌入了对方幽深的眸子。他不太习惯这过分亲密的距离，便向一旁挪了些，闷声道：“那我是否日后该唤你一声‘殿下’？”李晟钰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无声笑了笑，说：“老师，你我之间，何必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李晟钰看出了宋之澍的担忧，还补充道：“老师，你放心。家里面阿贤我也找好了人去照顾她。”宋之澍听了这话，点了点头，才放心些。
　　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走的是小道，人烟稀少。不多时，天色渐晚。宫信前来汇报说，附近没有旅店，只是不远处有座古庙，可以过夜。于是他们下了马车，李晟钰牵起他的手，一脸关心：“老师，跟紧我，注意脚下。”话罢，晃了晃手中的火折子。
　　宋之澍看了看自己被牵着的手，腹诽道：“马车上那么多火折子，你给我一个不就行了？这成何体统…”但他看着李晟钰认真的神色，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庙中一切荒废已久的样子。宫信宫玉等人去生火，宋之澍借了火折子，径直走向庙中央的大佛。他躬身拜了三拜。
　　这一幕被李晟钰收入眼底，他问道：“老师信神佛？”
　　“算不上，只是求个心安。”，宋之澍回答。
　　李晟钰本是不信这些的，但听了他的话，还是拜了拜。
　　待火生好后，李晟钰将外袍脱了，铺在地上，他躺了上去，并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并示意宋之澍过来躺下。
　　李晟钰的姿势有点…妖娆。宋之澍嘴角抽了抽：他是认真的吗？在李晟钰再三催促下，宋之澍犹犹豫豫地问：“这不好吧…”
　　“有何不妥？你我都是男子。”，李晟钰满脸义正言辞：“入秋了，天气已冷，老师你要是感染了风寒怎么办？快过来吧。”
　　围观了全程的宫玉十分沉默，他感觉他家殿下像开屏的孔雀一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宋之澍还是妥协了，他躺在李晟钰身侧，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经过一天的舟车劳顿，他身心俱疲：什么皇子，什么皇城，他要睡觉了。不一会便会了周公。
　　他做了个梦，梦见家里那只名叫小栗的大黄狗跟了过来，紧紧抱着他不撒爪，还热情的舔了他。“真是个怪梦。”他迷迷糊糊地想。
　　“唰！”的一声，惊醒了宋之澍。借着从破庙顶漏下的月光，他看清了，插在他面前的那一抹雪亮，是把剑。他霎时清醒了过来，没等他做出反应，就被人拉到了一边。
　　他认出这人是李晟钰，便压低声音问：“刺杀？”李晟钰点了点头，没出声。
　　混乱中，有名刺客看到了他们，趁侍卫们不注意，径直刺向宋之澍。李晟钰将他拥入怀中，侧身一躲，宋之澍的头只到李晟钰的肩膀。这一刹，他的头埋在了李晟钰的脖颈。顺势，他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茶木香。
　　“刺啦！”一声，宋之澍循声看去，发现李晟钰的胳膊被划破。他瞬间皱起眉头，下意识拉过李晟钰的胳膊，想查看伤势。
　　突然间，那刺客惊呼一声，手中的剑“当啷”掉落在地，瞪大双眼看向那把穿透自己胸膛的剑。
　　宫信利落地抽出剑，又出一剑，挡下了一支射向李晟钰的箭矢。那边的刺客也被解决的差不多了。宫信跪地请罪：“属下保护不力，使殿下受伤。请殿下责罚！”
　　李晟钰看着拉着自己的手，满脸心疼的宋之澍，勾了勾嘴角。他转向宫信：“此次刺杀事发突然，这次便免去责罚了。起来吧。”
　　“谢殿下。”宫信谢过李晟钰后，有眼力见儿地起身离去。“老师，疼…”李晟钰佯装虚弱地说。宋之澍赶快将他搀到了火堆旁坐下。
　　李晟钰趁机靠在他身上，宋之澍本觉得有些不妥，但当他看到李晟钰伤口处的布料已被血洇透，显出深色，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李晟钰的眉眼在火光的晕染下，更显深邃。他看着李晟钰紧抿着没有血色的双唇，不知为何，心脏刺痛了一下。
　　“最后那些被俘虏的刺客全部咬舌自尽了。”宫信开口：“我等没能留下活口，请殿下恕罪。”李晟钰看着前方不远处，倒了一地的刺客尸体，脸上没什么表情：“无妨，他们应该都是死士，你们自是不能留下活口。”
　　他伸手指向一个刺客的尸体，下令道：“将他身旁掉落的箭矢拿来。”借着火光，李晟钰细细观察着箭矢，片刻，他缓缓开口：“是将军府的人。这是飞燕箭，箭镞有将军府的标志。”
　　“将军府？赵奕鸿？他杀你做什么？”宋之澍不解道。“赵奕鸿是贤王身边最忠诚的狗。”，李晟钰嗤笑一声：“杀我--当然是贤王的意思了。”
　　贤王，名李晞桓，患有腿疾。
　　“我们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老师，你害怕了吗？”，李晟钰略带调侃地说。
　　思及李晟钰的经历，宋之澍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些心疼：“当然没有。我好像有些明白你为何会流落至燕北了。你以前在宫中也是这般…吗？”宋之澍想了想，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话里顿了顿，便省去了。
　　李晟钰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下子愣住。片刻后，他淡淡地说：“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就够了，老师。”
　　“再睡会儿吧，老师，离天亮还早。”李晟钰掩住自己的异样，神色如常般说道。
　　宋之澍应下了他，便再次躺下，但却睡不着。他第一次经历刺杀，见到这么多尸体，心中还是不安，只是闭目养神，调整自己。
　　背对着宋之澍，李晟钰擦去了眼尾的晶莹。“睡吧，老师。有我在，别怕。”他转身抱住了宋之澍，攥住了他因不安，所以冰凉而又颤抖的手。
　　李晟钰温暖的手覆盖了宋之澍的恐惧，使他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