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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芝麻 二人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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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浑身湿淋淋地进到密室,楚淮黎掐了个咒,二人的衣服便被烘干。
环顾四周,昏暗的空间里,只剩烛影摇曳,依稀可见墙壁上刻着古老的符咒。
“这是什么意思?”熹转头看向楚淮黎。
“禁术。”楚淮黎垂眸,声线轻得像落雪,“这世间,唯有根骨上佳者能感天地灵气,踏进修道之门。可那样的根骨,万里难寻其一。”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角,语气里漫开一丝冷意:“成仙的诱惑就像一壶烈酒,烈到让无数凡骨之人红了眼,哪怕耗尽心血,也要在这条绝路上撞出个窟窿来。”
熹听着他的语气,似乎不喜成仙,于是开口问道:“既然凡人修仙极其困难,那人皇又为何苦苦追寻成仙。”
楚淮黎挑眉:“孤又非寻常之人。”
熹:“......”他就多余问。
“这些咒符记录着,凡骨之人无法感受天地灵气,只好另寻出路,有靠灵丹妙药修炼,有靠圣物替换体内劣质根骨的,还有靠歪门邪道吸食同类修炼了......”
“那这里死的这些人都是被吸食?”熹想起那些人的死因。
“依石壁上记载的话,没错。”楚淮黎淡漠开口。
修道之人初入山门,最先刻入骨髓的规矩,便是以救苍生于水火为己任,以斩妖魔于世间为天职。可如今,那些曾立誓守护天地的修士,却早已被欲望与混沌悄然吞噬,初心蒙尘,道骨无存。
二人继续前行,眼前的空间忽然豁然开朗。只见正中央赫然垒起一座高台,台上静静停放着一具石棺,古朴的石身透着岁月沉淀的幽光;高台四周,随意散落着数只酒坛,坛口半掩,似还残留着几分陈年的酒香。
熹登上高台,打算看看石棺里放着些什么,只是还不等靠近,就听
“咻——”的一声。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啪嗒扑在他怀里。
楚淮黎默默站在一旁,只见熹面无表情地一把将那黑团甩了出去:“丑东西。”
那丑东西也不知是这什么做的,啪叽一下摔成了一滩黑饼,黑饼哼哼唧唧地伸出两只小触角,又把自己团成了一团。
楚淮黎:“......”
“嘤嘤...嘤嘤...”可能是摔疼了,小黑球揉着并不存在的眼睛,滚来滚去。
楚淮黎看着那丑东西滚来滚去,不知想到什么,忽地低笑一声,俯身将那团丑东西捞了起来,用手指戳了戳,小黑团立刻伸出触须轻轻环住手指。
“好可爱,咱们带他走吧。”楚淮黎笑眼弯弯地看向熹。
熹皱着眉头看着那团丑东西:“...丑。”哪里可爱了?
不过楚淮黎也不在乎熹对它的评价,自顾自的说:“以后叫它芝麻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芝麻在他手里滚了滚。
“哎呀!他都喜欢地打滚了。”楚淮黎笑了笑。
熹看着那丑东西,心想:你怎么知道芝麻不是嫌弃地打滚。
不管怎样,楚淮黎相当喜欢芝麻,一直抱着他往前走,不肯放下,走着走着,一股浓郁的酒香传来,在另一间密室里,有着一片池子,熹走进发现是酒,周边放着不少符咒。
芝麻似乎很喜欢喝酒,便挣扎着滚出楚淮黎的怀抱,一头跳进酒池子里,转着圈圈咕噜咕噜地冒泡。
“这是那日宴席上的酒?”熹用手碰了下。
“是”楚淮黎看着冒黑气的酒池,“被下咒了。”
“......我喝了。”熹有些郁闷地看着酒池。
“喝了不少呢。”楚淮黎一脸无辜地补充到。
“......你早就知道酒里有咒?”熹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禁问到。
“是。”楚淮黎面不改色地回道。丝毫不因没有提醒当日众人而感到愧疚。许是看到熹的脸色,又安慰道“那日说出来会打草惊蛇,更何况孤是不会让你出事的,别怕。”
“...那里面的咒是什么?”熹问道。
楚淮黎屈指从漾着酒波的池子里捞起那团正自在游弋的芝麻,指尖轻轻捏了捏。小家伙立刻蜷成一团,“咕叽”一声发出不满的哼唧,挣动着想去回酒池里,却被他稳稳按在掌心。
“也没什么特别的,”他垂眸看着掌中的小玩意儿,声音平淡无波,“不过是让人喝下去,就能悄悄吸走对方灵气的媒介罢了。”
熹一时无语,这不叫特别,那什么叫特别?
看着熹的脸色,楚淮黎轻笑一声:“害怕了?叫声哥哥我保护你。”
“......用不着。”熹毫不留情地回道,转头看着高台,“这里阴气最重却没有妖物,有点像阵眼。
熹缓步上前,将自身灵力分出一缕,轻轻注入那方高台。刹那间,周遭阴风骤起,卷着刺骨的寒意呼啸而过。高台中心仿佛被唤醒的秘境,无数莹白如丝的光缕自深处漫溢开来,如蛛网般四下蔓延,在昏暗里织出一片忽明忽暗的微光,衬得那股阴风更添了几分诡谲。
“缚魂镇。”楚淮黎看着眼前的景象开口说道。
怪不得谢府阴气冲天却没有任何邪祟,原来整个谢府都是缚魂阵。
如今缚魂阵被触碰,想必谢府的始作俑者已经察觉到了,此地不宜久留,楚淮黎拉着熹准备离开这里。
果不其然,二人刚离开没多久,就有人前来查看发生了什么。
二人走的匆忙,从池子上来便回了屋子,衣服湿漉漉的,楚淮黎本想施法将衣服烘干,不料从怀里钻出一团黑球,将原本就松松垮垮披在身上的衣服挑了下来。
“......”楚淮黎嘴角一抽,当时走的匆忙把它给忘了,没想到钻他怀里去。
“啾?”芝麻被落下的衣物压在下面,有些疑惑地动来动去。
熹抬眼的瞬间,正撞见楚淮黎赤着上身立在那里。可目光触及之处,却被他精壮肌理上蔓延的黑色符咒攫住了呼吸——那些符咒如活物般盘踞在流畅的线条间,墨色暗沉,纹路诡谲,反倒给本该是坦荡的躯体,笼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与阴郁,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染上了几分异样的张力。
见熹盯着自己一时有些无言,楚淮黎柔声问:“吓到了?”
熹摇头问他这是什么。
楚淮黎垂眸,并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