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被女鬼姐姐缠上了 “就是想看 ...

  •   ——五年前
      回到公寓后

      许晰临推开公寓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淌过木地板,把她刚从街会上带回来的烟火气烘得柔和。
      她弯腰换鞋,手指勾住马甲口袋的边缘往下扯——方才在电梯里被人挤了一下,总觉得口袋里有什么硬物硌着腰侧。

      她弯腰换鞋,“啪”一声,有什么东西突然掉在了地毯上。
      她顺势看去——是一枚和田玉平安扣,“这是哪来的?”疑从心生,她捡起,玉佩的触感很温润,玉身分布着细腻的纹路,残缺的一角像一道浅疤。

      “是我刚刚不小心掉在地上磕坏的吗?”

      “咔哒”感应灯突然灭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有人踩碎了地上的影子。许晰临猛地抬头,玄关镜里映出的画面让她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昏暗的光中,镜中除了她自己,还站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眉眼间的清冷被镜前柔化了几分,正垂眸看着她手里的玉佩。

      许晰临吓得后退半步,后腰撞在鞋柜上,发出闷响。她攥紧玉佩,喉咙发紧:“你……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了一步,许晰临这才看清她的模样,有些许熟悉,“我……我要报……”

      “玉佩……”

      “给我”
      ……

       女人伸出掌心,语气淡淡冷冷的的,带着点温柔的调,惊吓还未褪尽,另一种更陌生的情绪突然漫上来,只觉手心的玉佩烫的像团火,连同心跳乱了节奏,像什么被女鬼缠上索命的筹码。

      “这玉佩……是你的?”许晰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女人抬手接过玉佩,混着些许木质调的香水味,还有一丝医院的消毒水味。

      许晰临这才把目光径直落在对方身上,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清晰的轮廓,袖口随意卷到了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利落又柔和,看清眉眼,她顿住了一下,鼻梁的弧度,甚至右眼眼尾和嘴角那颗极淡的痣。

      像在哪本翻旧的杂志书里见过,又像在某个深夜的梦境里隔着水雾望见过,她皱着眉想,是某次发布会的嘉宾?还是财经版面的常客。

      许晰临下意识抬手摸向口袋,女人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些许让人紧张。

      手指抖的厉害,解锁连续输了两次密码才打开相册,她划开“新闻素材”文件夹,关于最近的财经报道,林家千金——林述女人眉骨高,眉峰却不锐,是自然的平缓弧度,像远山被晨雾磨去了棱角。

      瞳色很深,看人的时候总带点淡淡的距离感,眼尾微微上挑,却不是张扬的媚,是种“懒得周旋”的清冷,最夺目的是她右眼尾下那颗极浅的痣,鼻梁高挺,山根处有道极淡的光影,是骨骼的利落,却在鼻尖处收得圆润,不似锋芒,倒像被岁月磨过的玉棱。

      唇线很清,颜色是偏浅的豆沙色,平时总抿着,唇角往下压着,带点生人勿近的疏离。

       屏幕的光映在许晰临眼里,一边是照片里的人,一边是眼前人。

      是同一个人。

      “林述?”许晰临的声音轻的像一声叹息。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嗯,我是”

       ……

      许晰临握着手机的指节突然发白,屏幕光照亮她眼底骤然凝固的惊恐。

      一个小时前的画面猛地砸进脑子里——华山医院18楼VIP病房,消毒水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林述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宣纸,鼻饲管从嘴角延伸出来,监护仪上的绿线规律地跳动,她甚至记得病房窗台上那盆仿真白玫瑰,花瓣上落着点灰尘,是护工偷懒没擦。

      可现在呢?

      眼前的人就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她的皮肤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不是病床上那种毫无生气的惨白;连呼吸时胸口轻微的起伏,都真实得不像假的。

      一个小时。

      从医院到她的公寓,就算开最快的车也得四十分钟,更别说从昏迷状态爬起来、换衣服、悄无声息地潜入她家里——这根本不可能。

       除非……

      眼前的林述,肩膀似乎比刚才透明了些,靠近灯光的那侧胳膊,边缘竟有些模糊,像水墨画晕开的墨痕。

      “你……”许晰临的牙齿开始打颤,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看清林述嘴角勾起的那抹笑——不是白天新闻照片里的疏离,也不是病房里的死寂,是种带着点促狭的、近乎顽皮的弧度。

      “吓到了?”

      声音轻飘飘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着她耳朵说的。许晰临猛地后退,后腰撞在鞋柜尖角上,疼得倒抽冷气,可浑身的寒意比疼更甚。

      林述往前飘了半寸——是飘,脚根本没沾地。

      她伸出手,指尖快碰到许晰临脸颊时,突然穿过一缕头发,带起阵冰凉的风。“你刚才在病房里,不是挺大胆的吗?对着我念念有词,还敢拿着梳子给我梳头发。”

       许晰临的呼吸瞬间停滞。
      “你到底是……”

      “你说呢?”林述歪了歪头,故意让自己的半张脸隐进阴影里,另半张脸却对着手机屏幕亮起来的光,眼白突然泛起点青灰,“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哦。”她晃了晃下巴,示意许晰临手里的玉佩,“这东西勾着我的魂呢,你揣着它走,我想不跟着都难。”许晰临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别怕呀,”林述的声音突然近了,“我又不吃人。”

      许晰临猛地睁眼,正对上林述凑过来的脸,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惊恐的倒影。

      “就是想看看,”她慢悠悠地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发现我不是人时,会不会吓哭。”
      话音刚落,玄关的灯“滋啦”一声亮了,暖黄的光瞬间灌满角落。林述的身影在强光里晃了晃,像被打散的烟,只剩下玉佩还在许晰临掌心发烫,而她的心跳,早已乱得像要撞碎肋骨。

      许晰临终于坐在了沙发上,一点一点平复心情……
      捏着那枚和田玉平安扣,指腹反复蹭过边角那处缺口,声音有点发虚:“这玉佩……我真不知道怎么在我包里的。下午在医院收拾东西,摸到硬邦邦的,但没多想。

      刚才进门急,还不小心磕在地上了……”
      她抬眼看向飘在沙发旁的林述,影子在灯光下轻轻晃,像浸了水的宣纸。“对不起啊,这玉佩看着挺贵重的……”

      林述轻声笑了一下,影子飘近了些,指尖虚虚点了点她手里的玉佩:“没事,本来就是我放在你包里的。”

      “啊?”许晰临愣住,捏着玉佩的手紧了紧,“你放的?”

      “嗯。”林述的声音沉了沉,影子的轮廓在墙角的阴影里清晰了些,“我昏迷那天,意识突然飘起来了,就附在这玉佩上。
      你下午来医院,站在病床边看监护仪的时候,我趁着护士换吊瓶,把它塞进你包侧袋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语气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紧:“跟着你出来,总比困在医院好。等我那具身体醒了……”她没说下去,只是轻轻哼了声,“再不走,就真的没胜算了。”

      许晰临没听懂后半句,想问,却见林述忽然眨了眨眼,像是想到什么,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刚刚……”

      话音未落,她的影子猛地凑近,几乎贴着许晰临的鼻尖。林述的脸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睫毛长而密,嘴角勾起个狡黠的笑,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小朋友,姐姐想验证个事,行不行?”

      许晰临刚要问“什么事”,目光撞进林述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灯光落在她瞳孔里,像盛了两星碎光,鼻梁高挺,唇线柔和,连眼角那颗小痣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好看。

      心里的话突然卡壳了。许晰临盯着她的脸,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小朋友……姐姐……答应她……

      没等她想完,已经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下一秒,一股带着凉意的气息突然裹住了她。林述的手臂穿过她的腰,轻轻环住,不算用力,却实实在在有触感——凉丝丝的,却又带着点温乎气。

      许晰临浑身一僵,手都忘了动,连呼吸都停了半秒。后背贴着林述的胸口,能隐约感觉到一点微弱的起伏,不像真人那样扎实,却绝不是虚无的空气。

      林述很快松开了她,退开半步,眼底闪着点得逞的笑意:“看来,我现在虽然是灵魂,但你能看到我,也能碰到我。”

      许晰临愣在原地,脸颊“腾”地烧起来。刚刚那个拥抱的触感还残留在腰间,凉中带温,真实得不像话。她抬手摸了摸腰侧,指尖的温度好像还带着林述的气息。
      “心跳……好快”

      “是……是有实体。”她磕磕巴巴地说,眼睛不敢再看林述,只好低头盯着手里的玉佩,那点磕坏的缺口,此刻倒像是颗小红痣,在玉色里格外显眼。

      过了晚饭时间,许晰临也是明白了,林述现在虽然有五感和实体的触感,但是不用身体所需的输入和输出维持新陈代谢。

      许晰临的公寓是单人公寓,现在还要和一个鬼魂暂时同居。

      林述的灵魂影子站在房间中央,声音比平时轻些,影子晃了晃,“给你添麻烦了。”

      许晰临挠挠头,目光扫过唯一的卧室——里面只有张1.5米的单人床。“要不……我去睡沙发?”她指了指客厅,“虽然窄了点,但对付几晚还行。”

      影子走到床边,林述的轮廓在月光里清晰了些,嘴角弯出点促狭的弧度:“没必要吧,这床挤挤也能睡两个人。”

      许晰临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摆手:“不行不行,太……太挤了。”

      “哦?”影子突然往前倾了倾,林述的声音就近在耳边,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笑意,“那你是怕什么?怕我占你便宜?还是……”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许晰临发烫的耳垂上,“你是lesbian?”

      “啊?”许晰临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没反应过来。等那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圈,她才慌忙摆手,舌头打了结:“哦……不是,我……额……我没……”

       支支吾吾了半天,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连指尖都在发烫。

      林述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低低笑了两声,影子往后退了退,语气松快下来:“逗你的,我睡沙发就行,我现在就是一个鬼魂,不占地方。”

      许晰临看着沙发,又看了看卧室里宽敞些的床,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林述现在这状况,说起来也算“寄人篱下”,让她睡沙发……

      “还是算了。”她咬咬牙,往卧室走,“床给你,我去沙发。”

      “不用。”林述的影子跟过来,拦在她面前,眉眼柔和几分“说了逗你,我真不挑地方。”

      “不行。”许晰临难得硬气一回,把枕头往床中间推了推,“你现在是……特殊情况,总不能真让你蜷在沙发上。我去客厅,反正明天周末,不用早起。”

      她转身要走,林述的影子却轻轻拽了下她的衣角。

      “许晰临,”林述的声音软了些,“别折腾了。床够大,我们各睡各的,可以吗?”

      许晰临回头,看见月光落在林述的影子上,轮廓柔和得不像话。她想起刚才那通慌乱,脸颊又有点热,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往床边挪了挪,尽量贴着墙沿:“那……你别乱动。”

      “好。”林述的影子轻轻落在床的另一侧,离她隔着大半个床垫的距离。

      关灯后,房间里只剩窗外的路灯透进来的微光。许晰临背对着她,能感觉到身侧那片微凉的气息,却没听到任何呼吸声。

      她翻了个身,看见林述的影子安静地躺着,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刚才林述问那句话时,自己那慌乱的样子,是不是太明显了?

      黑暗里,她悄悄红了脸,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发烫的耳朵。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