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挑拨 也不知道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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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楼梯间的男生幽怨地瞪了一会季栩，没过两秒便识趣地继续下楼了。
“怎么？在别人面前又不见你凶了。”季栩悠哉地走上前来，淡淡扫了她一眼。
夏慕朝悄然攥紧扶手，并没有理会他说的话，只是低着头默默往前下了一步台阶。
“哼。”季栩看穿了某人倔强，跟着下了一级台阶，“只会窝里横是吧？”
夏慕朝：……
被拆穿心思的她有点下不来台。
但要说窝里横也不能完全是，因为她内心并不是这么想的。
她只是，下意识的独自面对这些“麻烦”。
经验所谈，应对这些“麻烦”最好的方式就是沉默。
毕竟把这些人惹毛了的下场通常会被报复，她承担不起。
她的身后没有人可以替她撑腰，这些行为带来的后果她需要自己扛。
而能这样对待季栩的原因。
是她知道季栩百分之九十九不会报复她，大概率会疏远她罢了。
“谁跟你一个窝。”夏慕朝硬气道。
“你。”季栩很是认真。
从某种层面来说，他们现在的确是一个“窝”的。
夏慕朝语噎，怼道：“是，那又怎样。”
季栩很轻地笑了下，语气感慨：“夏慕朝，你果然变了。”
以前的她都是逢人就骂，惹她的人还会被揍，哪能忍气吞声。
夏慕朝根本不愿想起以前的事迹。
越想她越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狼狈了。
为了遮掩自己那一道残缺的伤口，不惜主动伤害所有靠近她的人，画地为牢，把自己的逆鳞捂地死死的，害怕任何一个人发现。
当她长大后她才思考，如果被人知道了又会怎样呢？
情谊这种她已经得不到了，那别人的目光还重要吗？
其实她的伤口也没那么重要吧。
至此她才学会放松，让伤口也逐渐愈合长成伤疤。
“我早就说了，人是会变的。”夏慕朝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观点。
不知道为什么，季栩听这话总感觉有点不是滋味。
“那我很好奇，在这三年里，你经历了什么？”
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
夏慕朝抿了抿唇，脸色都变得不太好起来，她犹豫开口：“没经历什么，就是正常的读书，仅此而已。”
季栩很是惹人厌烦地凑到她面前，眼睫一弯：“嗯，看模样根本不像。”
夏慕朝脸颊一热，和他对视上了一瞬间后便别开了脸。
“谁在乎你觉得像不像。”
这三年来，她的确过得不算愉快，但她也没打算和谁坦白。
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楚也没必要和别人分享。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季栩为了保护某人的自尊心，没打算深究。
他加快了下楼梯的脚步，先一步掠过了夏慕朝。
“我先去吃饭了。”
和以往有些不同，这回季栩没跟在她旁边等她一起下楼。
这反而让夏慕朝猛地有些不习惯。
不过也只是一拥而上的惊疑情绪，很快便消散。
*
饭堂里，陈应锋早早打好了饭在等季栩来。
季栩赶来的时候，他面前的饭都已经吃剩下一半。
“季少，你最近有点怪啊。”陈应锋咽下那一口饭，“中午吃饭不积极，待教室干嘛呢？”
季栩长腿一迈跨进座位里，若无其事道：“没什么，积极响应龙老派给我的任务罢了。”
陈应锋皱着眉思考：“龙老派给你什么任务了？”
“辅导同桌物理。”季栩拿起筷子。
“那你也不用中午不吃饭就替人家补习吧。”陈应锋推了下镜框，“季少，你从实交代吧，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季栩想也没想冷嗤：“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不过。”陈应锋笑了下，“前几天我好像看见你和她一块放学了，你们两个还上了同一辆车。”
“你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季栩愣了下，低下头欲盖弥彰问：“有吗？你确定你不是看错了？”
陈应锋总觉得兄弟有点怪，解释道：“我觉得应该没看错吧？毕竟班上也有其他人看到了。”
“嘶，季少，你不对劲啊——”
“哎。”季栩叹了一声，像是迫不得已，“既然你们都看见了，那我也只能坦白了。”
陈应锋眼眸一亮，盯着他问：“什么，你要坦白什么？”
“其实我和她家住在同一个小区。”季栩淡然，“放学也就顺便坐一辆车了。”
季栩家境不错，住的是富人小区里面的别墅，陈应锋是知道的。
如果说新来的转学生和她住同一个小区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家境相当？
“没想到啊，这夏同学家境深藏不露啊？”陈应锋饶有兴趣起来，“居然能和你住在同一个小区。”
不知为何，季栩呛了下，连忙端起桌上的一碗汤喝了一口。
顺畅喉咙后，季栩才脸色不太自然地点头：“是，是啊。”
要是这事被某个脾气火爆的小辣椒知道了又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我靠，那看来你们俩还真有缘。”陈应锋揶揄。
季栩垂下眸，心说那可太有缘了。
*
下午，物理课罕见地连占三节加小测。
三节课下来，夏慕朝听得脑袋都昏昏涨涨的。
一来讲课速度太快跟不上，二来小测考的成绩并不太理想。
周围的桌椅划拉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唯有她捏着物理小测的一角沉思着无动于衷。
汪凌转过身问她：“慕朝，去打水吗？”
夏慕朝放下卷子，蹙着的眉立即松开：“不去啦，你去吧。”
“好吧。”
她无声扶额，眉眼间是挥之不去的苦闷。
忽然，视野中出现了一本藏青色封面的本子，是被人慢慢推来的。
她疑惑了下，抬头就看向旁边的季栩。
“物理笔记。”季栩收回手，“我的。”
1 “给我干嘛？”夏慕朝下意识就问。
“因为看你不懂也不愿意问。”季栩解释。
夏慕朝自认为是一个很会藏匿情绪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季栩面前总是能一览无余暴露。
被发现也就算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季栩还要帮她。
“不需要，我的进度未必能和你的笔记同步。”夏慕朝又再把笔记推了回去，“还你。”
“你不看一眼，又怎么会知道没用。”季栩耐心地翻开笔记第一页再放到她面前。
夏慕朝秉持着礼貌看了一眼。
季栩的字迹很整洁，页面排列干净，誊写下来几乎没有涂改的错别字。
关键的是，他的笔记并不是书上那些古板复杂的理论公式，而是近期物理课上讲过的不同题型的解法，旁边附着了注释考点。
这不太像是季栩自己整理复习要用的笔记，毕竟按照他的水平来说，这些题当他的错题本都排不上队吧。
“这...是你自用的？”夏慕朝问。
季栩唔了一下，点头理所应当道：“是，怎么了？”
“就是觉得不太像。”夏慕朝话虽是这么说，但眼睛还是盯着笔记没有挪开视线，也没有想还回去的意思。
季栩见她对着笔记本有所依恋的模样，轻笑说：“不像？那还我。”
他眼看着她眨巴了几下眼睛，有些不舍地合上了笔记朝他递来。
“还你。”夏慕朝语气洒脱。
季栩并没有接，带着笑说：“骗你的，就是给你看的。”
蓦的，夏慕朝心底有一阵燥热逐渐蔓延上耳尖。
她攥紧笔记本，转头瞪向季栩：“耍我呢？”
“嗯，就耍你。”季栩漫不经心，“那又如何？”
夏慕朝得人所求，想气又气不出来，最后还是自己咽了下去，“笔记本，我不要了，还你。”
“那我也不要了，送你。”季栩说完便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事情，把夏慕朝递过来的笔记本置若空气。
夏慕朝举在空中的手停滞住，盯了季栩一会还是把笔记本收了回去。
彼此之间沉寂了好一会，季栩才在周围嘈杂声中听见夏慕朝小声对他说了一句谢了。
声音虽小，但至少让季栩听到了。
他心情莫名变得还不错，翘起嘴角：“没事，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好了。”
夏慕朝很小声地应了一句后就再没搭理他。
*
最后一节总算下课，愉悦的下课铃充斥着整座学校。
“慕朝，放学去喝糖水吗？”汪凌背起书包，身形轻巧地转了个身。
夏慕朝面色犹豫，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扫兴，问道：“去哪吃？”
“就在学校附近，听说是新开的，不会很远。”汪凌笑道，“怎么样，感兴趣吗？”
“要过马路吗？”夏慕朝问道。
汪凌摇头：“那倒不用，就在学校这边的。”
“那就好。”夏慕朝松了口气，“等等我马上好。”
“嗯。”
这番话被季栩默默听见。
他收拾好书包，临走前，回头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的腿脚走路没问题了吧？”
平时从没在第三个人面前谈话的两人忽然说上话了。
任谁看都会觉得这个场面有点怪。
不过汪凌一想到他们两个毕竟是可以同坐一辆车回家的关系，聊天倒也正常。
那可太正常了。
也不知道她丛生变扭的感觉从何而来。
夏慕朝也显然有些惊讶，不过转瞬即逝：“没问题了。”
“那就好，路上注意安全。”季栩还想说点什么，忽然想起来他们之间还没有联系方式。
他索性不说了，在原地停了会便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挑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