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辣条的她疯了》李昭野

2、第 2 章 人和人是不

　　下课铃响起--

　　秦笑去水房排队打水，斜对面，她看见陈诺又是一个人拿着好几个水杯在打水。

　　秦笑打好水，看着陈诺几个水杯不太好拿的样子，就接过两个水杯：“我帮你拿吧。”

　　走廊上秦笑打破了沉默：“他们每天还是让你打水打饭吗？”

　　“嗯”

　　“其他的，没有别的了吧？”

　　陈诺沉默着，没有说话

　　秦笑大概明了了他沉默的意思，她看着陈诺拿着水杯跑向了以张庭为首的那一群男生中间，他们几个像皮球一样把他推来推去，秦笑看着却什么也不敢做。

　　玉皇中学是津市最出名的在师资力量、学生成绩、综合实力等各方面都排名第一的初高中一体的学校，学校除了招收文化成绩好的一些学生外，还会破格招收一些特长生。除此之外，一些家境好成绩却一般的孩子，因为玉皇的高名气，他们的家长也想尽办法把孩子送到玉皇来。

　　陈诺和秦笑是被学校从各个县乡里免学费招收来的成绩名列前茅却家境一般的学生，希望通过他们进一步提升学校的平均分和升学率。

　　因此，玉皇的生源参差不一，鱼龙混杂，再加之人数众多。久而久之在玉皇各色各样的学生中间慢慢形成了一条无形却有状的鄙视链。

　　“这条鄙视链由先到次的准则依次是家境、成绩、外貌和人缘。学校也是一个小社会，无形之中，同学们潜移默化的就会拿这些条件去衡量每一个人，就像打牌一样，看你手里有几张牌，牌面依次有多大，一比较高低就出来了，然后就各自找同类形成自己的小圈子，心里也有衡量，能得罪谁，不能得罪谁。”富梦瑶在秦笑的旁边滔滔不绝的讲着，这是大家无形之中默默形成的潜意识，秦笑来了玉皇后慢慢意识到的东西，但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直白的赤裸裸的讲出来。

　　秦笑看着远处被欺负的陈诺对富梦瑶道：“所以陈诺手里还有一张叫成绩的牌，我，上次没考好，一个没什么好人缘被孤立的人，现在手里是空无一物，是鄙视链最底端的人。”

　　富梦瑶：“所以啊，我就是要告诉你，就算看见陈诺再可怜，也不要多管闲事，小心引火烧身，自身难保。”

　　秦笑：“可我和陈诺，我们以前是同学，在县里念书时，他很帮我，我不会的题都是问他的。可来了玉皇短短两个月，他就被那帮男生欺负成那个样子，我却什么也不敢坐。如今的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是个女生，还没被盯上。”

　　富梦瑶摇摇头：“不不，女生狠起来可是比男生要狠得多。”

　　秦笑看看富梦瑶：“那你呢？大小姐，你虽然只握了一张牌，可是最大的一张牌。你怎么愿意和我说话呀”

　　富梦瑶：“因为我是疯子呀，神经病，他们不都这样说吗。所以我想说就说喽，好玩啊，有意思啊，我和你们可不在一个体系里，谁敢管我。”

　　秦笑，笑着看看她。富梦瑶，一个物质富足、精神极度匮乏、把一切都看透了的疯子。她没有妈妈，爸爸每天用富梦瑶的话来形容就是，‘烂的像死尸一样’，。她坐在秦笑的前排，从不学习，每天像神婆子一样总说些别人不敢说的话，做些别人不敢做的事。她长相普通，脸上还有像芝麻粒一样的黑点，却活得真实、随心、肆意，什么都不在乎。秦笑真的很羡慕她。
　　富梦瑶突然看到走廊上的江尽开口道：“不过，你的那个同桌可是个有意思的人。”

　　江尽斜倚在栏杆上，微风包裹出完美的弧线，连风都偏爱他。

　　秦笑扬起嘴角：“他成绩不知道怎么样，人缘感觉绝和我一样差，目前来看拿了两张牌。”

　　富梦瑶:“你可说错了，你人缘不好，是万人嫌，他呀，是万人惧。你看看学校的通报栏，10条里面有10条通报都是他，他什么没干过，闯那么多祸，照样好好地，所以啊，咋门班那些人呢，是又想靠近他，又不敢靠近他。”

　　秦笑看看江尽:“我可不敢去看，不知者无畏，走一步算一步吧，。”

　　富梦瑶被她的朋友李雨叫走去超市了，秦笑又往陈诺的方向望去，陈诺正蹲在地上给他们系着鞋带。

　　秦笑想到她和陈诺初二第一天转到玉皇时，上的第一节课就是电脑课，他们当时就是蹲在教室门口不停的系鞋带，因为他们不想进电脑教室。

　　那时候，第一次来到市里的他们，在其他同学可以在电脑上制作动画的时候，他们是第一次见到电脑。老师让开机，秦笑模仿着开电视的动作按了按屏幕上的按钮，屏幕亮了一下然后就灭了。

　　老师说：“你把主机打开啊”。

　　秦笑操着一口方言：“主机是啥鸡呀”。班里哄堂大笑。

　　这只是开始，从村里来的秦笑来到这里是显得那样格格不入，比如美术课上，她连水彩笔和油画棒都拿不出来，比如她的校服是从旧校服里翻找出来的褪色发黄的校服，比如她的桌套是上一个年级留下的不同于其他蓝桌套的绿桌套。

　　贫穷让她变得另类，以至于来到玉皇的两个月，别的同学三三两两，成群结伴。可秦笑连个朋友都没有，成了被孤立的那一个。

　　秦笑总有这样的感觉：在这间教室里，好像没有人看得到她，又好像每一双眼睛都盯着她。

　　秦笑原本以为陈诺是男生会好一些，因为男生们很容打成一片。但陈诺没过多久，就成为那帮男生的霸凌对象。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直到成为今天这样的状况。

　　走廊上

　　迟溪看着江尽道：“看来我得让江叔叔知道你为了给班里的女生解围，都主动回答问题了。”

　　江尽轻笑一声道：“那你就去说吧，看他会不会信。”

　　迟溪好看的眉毛皱了皱：“喂，不至于吧，你如今在江叔心里到底是个多么混蛋的样子啊”

　　江尽耸耸肩，没有做答。

　　迟溪摇摇头：“你和你爸啊，一个比一个倔。”

　　江尽：“欸，打住，别拿我和他比啊。”

　　迟溪：“行，不提。聊点别的，新班级怎么样啊？新同桌怎么样啊、”

　　江尽撇撇迟溪：“你还敢提，也不知道是谁啊，愣是把我晾在讲台上，也不愿意举个手，说和我做个同桌，真是没有义气。”，

　　迟溪：“咋俩打小就认识，坐一块多没意思，我这不是想着你能多认识些新同学嘛”

　　江：“得了吧你，你不就是怕老江找你吗？”

　　迟溪：“我一片好心你还不领情，老师给你安排的新同桌多好啊。”

　　江尽：“好吗？”

　　迟溪：“我觉着挺好的呀。”

　　江尽眉眼间竖起了大大的问号，想到昨天第一次在讲台上看到秦笑的样子，全班只有她低着头，老师叫她后，她才站起来，那女孩面容黑黢黢的，戴着个厚厚的眼镜，面目模糊，她留着女孩子不常留的比男生的短发稍长一些的短发，身体干巴巴的瘦，发旧的校服套在身上，宽大又松垮，活像个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江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称不上女生的女生。
　　“不过，她倒是很安静，从来不会打扰我，也不会主动和我说活。”

　　江尽突然想起今天课堂上，一阵阵的哄笑声吵的他心烦意乱，他也不知怎的就站了起来。

　　江尽看向正笑的意味深长的迟溪：“英语课，是因为吵着我睡觉了，我什么时候是那多管闲事的人了。”

　　迟溪：“好了，我不和你开玩笑了。宋危呢，他们的那个比赛怎么样了”

　　江尽：“比赛倒是打得不错，至于老宋，还不知道有没有上场的机会”

　　迟溪：“啊，他怎么脸皮这么厚啊，这个热闹他是非凑不可吗？”

　　江尽：“是啊，老宋这脸皮是真的厚啊。”两人调侃着笑出了声。

　　数学课
　　数学老师拿着一摞卷子高兴的进来；“同学们，这次的考试整体都考的不太好。不过这一次咋们班可是有满分的，也是让老师很意外，所以说呢，这个单元的内容虽然比较难，但是多理解，多练习还是能掌握的。”

　　孙悦率先开口：“老师，是谁满分呀？”

　　“肯定是檀一啊，回回不是檀一考第一啊，人家名字里就带着这个命呢。”

　　“檀一同学，老师也是要表扬的，这次还是一如既往的好，95分，来，拿一下卷子，同学们要努力朝他学习啊。”

　　“啊，那满分是谁啊？”

　　“秦笑，100分。秦笑同学这次考的非常好，有很大的进步。秦笑从到了咋们班，一直在不停的进步，大家可是要多多向她学习，秦笑，拿一下你的卷子。”

　　秦笑怔愣了一下，从作业堆里抬起头来，江尽也顿了一下，看了秦笑一眼。

　　底下的同学突然傻眼了，投来了或鄙夷，或不屑的目光。秦笑拿着卷子往座位上走，全然没有注意到远处孙悦眼神中快要溢出来的嫉妒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