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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七和九 “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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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苏柳啊,我来的晚了。”
“不晚,不晚,这不是下了雨吗?”
“是啊,突然就下雨了。”
苏柳敲了敲摆着棋盘,“先来一盘吧,王曾”,又往来人身旁轻推去一杯雪白的酒,“惭愧,我是老酒虫,等不及你来就开了瓶。”
“你该戒着点,不是身体不好?”
“戒不了”,苏柳摆着棋子,“怎么愣着?摆上棋吧。”
王曾没说什么,也摆上了棋子,这张棋盘有些年头,边缘的划痕深了。
“你这车,走得太冒险了,后面就不好下。你今天怎么了?走得这么急躁。”
“冒险点,说不定能吃点大的。”
“得了,我一炮,你这车没了。”
“哈哈,果然太冒险了,喝酒,喝酒!”
“悠着点吧,别喝太多了。”
苏柳当成耳旁风了,把杯子一抓,咕噜咕噜倒在喉咙里,那种灼热感,每到困乏,或每到失落,只消一点,就把心给热起来了。
“哎哟,快放别喝了,继续下。”
苏柳陶醉地摇着头,“这酒戒不了,真得喝。”
“你这马倒走得迟缓,四平八稳的,可惜了——给我这车填了肚子。”
“太急,你这车也急。你等着会,我得细看看,怎么没有能把你的车吃掉的。”
“还惊讶呢?你今天走得乱了,不是我说,真的太乱。来吧,你这兵要渡河了?”
“是,可不得渡河吗?别的都被你拦得死了。要想吃口肉,还真就得渡河。”
“听你这意思,还是被我逼得渡河了?可不是你车走得太急,炮摆得不行。”
“倒是有点道理。哎,瞧你这句话,我真觉得脑子太乱,今天这棋太乱了。我喝口酒,等会我,我喝口酒。”
王曾拉住他的手,“别,你可别喝了,这要再喝下去,可不得晕倒了?今天不能喝了,绝不能喝。”
“你还是不懂啊,不是能不能,而是我不得不喝啊”,苏柳突然笑了起来,半晌,又醉醺醺地叫喊,“继续下!诶,你怎么不喝?”
“我戒了,这东西不好,好端端的,干嘛非得喝呢?”
“噢——我懂了,你没喝的必要,所以你戒了。真是,这可不是戒得掉的,有些是必要的。好吧,我在说胡话了,继续,继续。”
“你不挣扎多一会?”
“不挣扎了,兵渡了河,就不该回了。”
“那不是破釜沉舟了?”
“不,那不一样。我的兵本就没有釜了。”
“嗯……是吗?”
“我可要吃掉帅了,就算徒增了这两个仕,我看你这盘棋也输了。”
苏柳当即却皱着眉头,“哎,的确是输了”,转而又笑了起来,“对,是输了。就下这一盘吧,我明天要走了。”
“走了,怎么走?”
“新的诏书,所以要走了。不下了,要再喝杯吗?”
“我戒了——算了,来一杯吧。”
“好,来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