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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春节1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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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放假了,你的报告呢?”石磊点点许知画的桌子,伸手还想摸摸他变长又烫了卷的新发型。
“拱!”许知画拿起面前的平板电脑挡住了石磊的手,“我已经发老师邮箱了。”
“发我一份。”石磊不是想狗拿耗子,他看了许知画的报告后也好知道小崽子哪里还有问题。
“不发。”许知画斩钉截铁的拒绝,还有三分钟他就能溜了,这时候被发现报告的问题,估计会被弄“死”。
“再说一遍,我对你太客气,你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石磊拿走许知画挡在头上的平板,到底呼噜了两下许知画的头发。
“哎呀,回去给你发,在我笔记本里呢!”许知画把雕塑刀收好扔进包里,在手机跳到19:00时,抄起手机,拿着外套就跑了。
“初六来上课!”
“啊!知道了……”声音越来越小,工作室的师哥师姐们都不知道许知画这么着急是为啥,但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石磊才溜达回自己的座位,就接到了赵伟昌的电话,让他把许知画扣在工作室。
“晚了,老师,那小子刚跑。咋啦?”
赵伟昌听到这个“噩耗”后也不换衣服准备去工作室里,他坐回沙发上,拍了笔记本屏幕发给了石磊。
“我靠?可以……老师,你等着,我给你抓他去。”石磊看到了许知画前几个字就知道这报告“有货”,但除了第一页,第二页的开头就图穷匕见,将“省略3000字”,整整重复了五页。
“不用了,跑就跑了,让他初三就回工作室加班。”赵伟昌拍了文档的图片发给许知画,许知画直接装没看见。
“那报告?”石磊仔细看了许知画写的内容,点点头,眼里流露出肯定。
“不用补了,他一个字顶一万个,足够了。”赵伟昌说完,顿了顿,继续说:“小石,你和大张姐得有点危机感了,他可是个小怪物。”
石磊挂了电话后把许知画的报告给还没走的张梨看了,她倒吸一口冷气,瞪了石磊一眼。
“太过分了,不能让我过个好年吗?”
“我都过不好了,必须拖你下水啊。”石磊捏着手机,看了一眼也没走的朱典,“看看?你小师弟的报告。”
朱典点点头凑了上去,许知画不仅是最后交的,而且也只写了几行字。
论材料的语言与雕塑的精神重量,标题加粗加大占了好几行。
色彩是皇帝的新衣,剥掉它们,世人也会因为皇帝是皇帝而向他俯首称臣。
雕塑的量,不仅仅源于材料的物理密度,更源于其肌理上的刻画,其对空间的撕裂与重塑,以及其捕获并驯服的光影。
最好的材料,是那些能在黑白世界里,用自身明度与质感就能讲述一切的材料。
当然,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只能看出黑白和明度。
你杠就是我对,莫挨我。
……
许知画加了几句骚话,勉强糊弄完第一页。
“走吧,朱典,回去再想。”
“哦,好,谢谢磊哥。”
都已经大年二十九了,刘总和力哥大前天就走了,就本地的许知画和石磊,需要做毕业设计的大张姐,和今年不回家的朱典还在。
许知画心早就飘了,他甚至动了让亲亲妈咪帮忙请假的念头,但被已经放假了,天天上“八百”节课,晚上回来还要练琴的周掠枝卷到了,就打消了念头。
“我怕明天的鞭炮声太响,你会听不到我的祝福,所以,新年快乐!”许知画敲开周掠枝的门,等周掠枝给自己脱了长靴后,跳进屋子蹦到沙发撕开桌上的小包装,将夏威夷果倒进嘴里开始嚼嚼嚼嚼嚼。
“冷不冷,宝贝。”周掠枝抽了湿纸巾给许知画擦了手,紧接着将他的手捂在自己手心,连连哈气。
“新年快乐呢?”许知画故意冷了脸,但当他看到周掠枝拿出SK的盒子时,抽了抽嘴角。
周掠枝打开了首饰盒,在惴惴不安下,许知画看到周掠枝拿出了一个choker和一个手链才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给我姐年底冲业绩啊?”
SK是宋柯的独有logo,特别飘逸的两个字母,跟古风水袖似的。
“我不太认识别的优秀珠宝设计师,就拜托姐姐了。”周掠枝看着许知画从盒子中将choker拿出来,在脖子前比了比。
果然,很适合他。
一条首尾相接的蛇绕成圆形,在蛇环构成的框内有丝线编织好的巢穴,巢中坠着一只珍珠,珍珠上刻着一只安静卧着的羔羊,神态安详。
choker的装饰是直接揉在窄皮革条上的上面的,脖子后面的是交叉式的卡扣,许知画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字母X。
“你戴这个,我要手链!”
周掠枝笑着点头,将手链拿出送过去。
许知画刚拿上手链,顿了下,撅撅嘴,还是收回了choker。
“算了,帮我戴一下。”许知画不喜欢被姐姐看穿了的感觉,他确实更喜欢choker。它的设计的确是很符合他的审美,比只是在皮革上多了个吊坠的手链好看多了,所以虽然刚刚嘴硬要手链,最后还是选择遵从自己的心。
许知画背对着周掠枝,在他扣上卡扣后,偏过头拿了手链戴到他左手腕上了。
“新年快乐。”周掠枝抱住许知画,真诚的祝福他的爱人永远快乐。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小周老师,你被我姐下套了知不知道?”许知画戳戳周掠枝的脸颊,得到了对方“知道”的回答。
“你知道?你不会真揪了自己头发吧?”许知画牵起周掠枝的手,摸了摸上面的丝线,知道那不是头发。
“没有,宋柯姐说不卫生。”周掠枝让宋柯帮忙做首饰时,宋柯给他了几个推荐,其中一个就是维多利亚时期的“哀悼珠宝”。
周掠枝不懂,宋柯只跟他说了一句话,他就确定要这个了。
宋柯说:“许惹惹会喜欢这个。”
“我姐说你就信?不过,我确实很喜欢,但你猜我为什么从来都不买也不戴?”许知画双腿跪在周掠枝的大腿外侧,他支起身子,在周掠枝耳边轻轻说道:“维多利亚时期的‘哀悼珠宝’源于维多利亚女王对亡夫的祭奠,属于——死了都要爱的人鬼情未了。”
周掠枝侧头亲了一下许知画的鼻梁,表情十分平静。
“你不会觉得不吉利吗?”许知画的手在周掠枝的心口画了几下,周掠枝感受到那是“许”字。
周掠枝伸左手抬起许知画的下巴,深情的看着他。
“一点都不,我愿分担你此生所有泪水与哀愁,即使死亡。”
“怎么就这么喜欢我?”许知画轻眨了两下眼睛,暂时忍住了亲吻的欲望。
“这是命中注定啊,亲爱的。”周掠枝说完就吻上了许知画的嘴唇,他喜欢面前的人,这个人的每一寸,周掠枝都喜欢。
许知画被亲的晕乎乎的,借着换气,抬手看看时间,他答应了父母今天回去的。
已经快九点了。
许知画从自己包里摸出一个眼镜盒,打开,将金丝半框眼镜戴到了周掠枝眼睛上,还从单独的小袋子里拿出一个金链子挂到了眼镜腿上。
“新年礼物,平光的,我今天帮你戴上去,以后到床/上,记得戴着让我给你摘下来。”
“你真是我爱的小坏蛋。”周掠枝闻言一笑,用挺翘的鼻子蹭了蹭许知画的鼻子。
“我得走了,我爸妈让我今天就回家。”许知画撅起嘴巴,周掠枝俯身再次亲吻了他。
“我送你?”
“司机在地下停车场等我,我说九点能下去。”许知画拉着周掠枝的腰带,恋恋不舍的穿好了靴子,给了周掠枝一个离别吻,和他拜拜了三次,才关上了电梯往地下停车场去。
第二天,大年三十,许知画一大早就醒了,他敲开爸爸妈妈的卧室门,拉起妈妈就去挑衣服,力求做第一个到奶奶家过年的好宝宝。
许知画拿了一件大红羊毛上衣,一条白色的羊绒裤,踩了一双黑色乐福鞋,难得的套了一件巨厚实的玫红色面包羽绒服。
许知画和爸爸妈妈一起坐车开到了丁香湖小区,他奶奶在爷爷去世后就从市中心的别墅区搬出来,住在这里的一个小平层了。
“奶奶,过年好!”
“哎呀!我小宝来了,奶奶带你去拿好吃的!”奶奶从厨房出来,那里有阿姨在做饭。她拉着许知画到厨房单独的一个大冰箱,一打开,里面什么都有。
巧克力派、薯片、杏仁饼干……
樱桃、西瓜、山竹等水果,还有三个密封盒,盒子上贴着纸条——金枕、猫山王和干尧。
椰汁、汽水、酸奶……
“你想吃什么,就直接拿,要是没有你想吃的,等会奶奶带你出去买!”
许知画的爸爸是奶奶的小儿子,她三十二岁才生了小儿子,现在已经七十九岁了。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腰有些弯了。
“奶奶,我太爱你了!”许知画从冰箱里拿了个椰子,拉着奶奶去看电视。
“妈,叶美给你买的燕窝和鱼胶,逛街的时候看上一个金手链,我说你不能喜欢,她非要买!”许爸爸说完,许妈妈推了老公一把,将金手链给婆婆戴上了,给婆婆乐的都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的说不用总惦记她,多给自己买,开心的同时还说了几句自己儿子。
“我老儿子1愿意买什么就买什么,你挣钱得了,别管……”许奶奶眯着眼睛,努力想自己看过的视频里咋说的来着。
“美女的事儿!”许知画喝了一口椰子汁,凑在奶奶旁边插个话,自己翻着电视,翻到了体育频道,正在播放冬奥直播,是花滑的。
“就你机灵!”奶奶抓了一把糖递给小孙子,爱怜的拉着孙子的手,然后转头继续说自己真儿子。
“听到了吧,你儿子都知道的事儿,你四十多了不知道!”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许爸爸拍拍许知画让他去洗手,奶奶直接拿了湿巾给小孙子。
许知画擦完手,奶奶又让儿媳妇拿了一张,然后就收起来了。
“妈,我呢?我手也脏……”许爸爸看着那一整包湿巾,望眼欲穿。
“你洗手去吧,这不是给你准备的。”许奶奶说完就不再搭理自己儿子,和儿媳妇说说笑笑,好不开心。
“妈妈,过年好!”
“奶奶,过年好!”
接着到的是许知画大伯一家,他大伯母拿着一大捧花。
牡丹、百合、玫瑰、丁香……什么都有,许奶奶看了心花怒放直接从沙发坐起来自己找花瓶去插花了。
“大伯大伯母,过年好!”
“好,好,惹惹真乖。”大伯母给许知画买了一盒Godiva巧克力,把礼物袋给了许知画。
“谢谢大伯母!”许知画接过袋子就要去坐着继续看比赛,许翩然去放衣服了,许知画就没和他打招呼。
“许惹惹,你不给我拜年,我可就把压岁钱眯下了,反正我爸妈把要给你的压岁钱都给我了。”许翩然没真挑理,他揉揉许知画的头发,知道又是李大强的手笔。
“哥——”
“哎呀!”许知画猛的一喊,给正拿着剪子修剪花枝的许奶奶吓一跳,剪子差点脱手了。
“许惹惹你瞎喊啥!”许爸爸把拿着的糖扔向自己没个正形的儿子,瞪了他一眼。
“大伯大伯母,哥哥——”许翩然刚撕开一块大虾酥,听到许知画叫自己爸妈赶紧把糖塞他嘴里了。
“怎么了?惹惹?”大伯母拿了花瓶帮婆婆一起修剪花,许知画喊了一声没后文了,她转脸一看就看到了许翩然捂住了许知画的嘴巴。
“翩然,你别欺负弟弟。”
“唔……”许知画得意洋洋的晃着脑袋,眨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哥哥。
“一万,可以吧。”许翩然说完就放开了手,没想到许翩然刚松手,许知画就又开口。
“大——”许知画刚发出一个音,许翩然眼疾手快又按住了许知画的嘴巴。
“两万!”许知画摇摇头,依然看着哥哥。
“三万,你差不多得了!”
这回许知画点点头,在许翩然松开手后,他转过头看向修的热火朝天的餐桌,“大伯母,你挑的巧克力我好喜欢啊!真好吃!”
“你喜欢呀,那我再订两盒,让他们给你邮家去!”大伯母是看着许知画长大的,自然也宠他。
“大嫂,你别惯着他!”许爸爸自己也惯儿子,但也得装装样子。果然这面许爸爸话音未落,大伯母立刻给店里打电话让他们留了三盒各式口味的巧克力,现在就找跑腿送过来。
“惹惹,你慢慢吃,大伯母这就给你续上了!”
许知画也不看电视了,抱着巧克力盒子跑到餐桌旁,给大伯母喂一个玫瑰海盐口味的,给妈妈喂了一个开心果焦糖口味的,给奶奶喂了一块草莓白巧,让大伯自己选了一个,好大不乐意的给了自己亲爸一块纯黑巧。
“哎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小惹惹分Godiva呢?来给姑姑一块!”许姑姑和自己女儿手上什么都没有,她老公左手一个大蛋糕,右手七八个大袋子。
“姑姑!”许知画抱着巧克力盒子,拿了一块焙茶白巧喂给姑姑,然后把盒子递给姐姐就抱住了姑姑。
“没白疼你啊!”许姑姑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缝,她从那一堆袋子里准确拿出一个最大的递给许知画。
“滑雪服。”
“滑雪服?”
姑姑和许知画一齐开口,许知画没接袋子再次抱住了姑姑,他最爱姑姑,他前两天刚给姐姐的滑雪朋友圈点赞,今天就有滑雪服啦!
“翩然,你的,我看中一套领带夹和袖扣,不喜欢就不戴啊。”
“怎么会,姑姑的眼光从来不会错的。”许翩然谢过姑姑,过来接过了礼物。
“大嫂,我看到这个玉镯子,一下子就想到你了,你看看,合适不?”许姑姑把手镯给大嫂戴上了,是一个祖母绿的玉镯,当年她大嫂嫁给她大哥时,大哥才开始创业,还没这么富裕。她和弟弟都还小,父母又忙,总受大嫂的照顾。后来她和弟弟都成家了,家里的孩子们也都被许翩然照顾,她不说,但她心里都知道,所以年年都给嫂子送大礼。
“太破费了,敏行,别……”
“小清啊,敏行给你买了你就戴,你戴着多好看啊!”老太太发话了,大伯母也就不推拒了,她眼眶有些热,连说了三个哎。
“大哥,嫂子戴这个好看不?”许姑姑怼怼自己大哥,她总觉得自己爹妈是把语言系统全都给自己和弟弟了,大哥一点不知道说情话讨好媳妇,自己这哥哥有小弟一分的情话本事,也不至于当初追大嫂的时候,给人家送了快一年的早餐,小姑娘愣是不知道是谁送的。
“好看,戴着吧,好看。”许大伯连连点头,好像就会说好看这一个词。
许姑姑翻了个白眼,不再管“烂泥扶不上墙”的大哥。
许姑姑给许妈妈的礼物是珍珠耳环,她设计的,还没等许姑姑说话呢,许爸爸就接过来给自己妻子戴上了。
“天啊,叶美,这耳环简直就是为你而生的,哎呀!都晃眼睛,太漂亮了!”
“谢谢姐!”许妈妈笑眯眯的偏着身子,向许姑姑表示感谢。
“妈妈!我亲爱的妈妈!”许姑姑拿出一瓶香槟,跟唱歌剧似的跑到了自己妈妈身边。
“哎哎!你说!”许奶奶笑着拿了一朵刚修好的香水百合递给自己女儿,许姑姑接过了花,将香槟放到桌上。
“今晚我们就喝这个!你最喜欢的!”
“好!”
许知画、许翩然和宋柯在沙发边拽了PS5出来边吃巧克力边打游戏,大人们在餐桌边修花边唠嗑。
中午,阿姨们备好了菜,开始炒菜。
下午五点,准时开饭了。
蛋糕被摆在餐桌最中央,上面的白巧牌上写着四个字——天天开心。
“爸爸,我们都很想你。”许姑姑点了一根蜡烛插在了蛋糕上,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看着蜡烛默默怀念着许流岚。
六年前的大年三十,这位负责任的丈夫、温柔的父亲和慈爱的爷爷离开了。
“爷爷,谢谢你。”今年轮到许知画来吹蜡烛,轻风划过,烛火熄灭,可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不会忘记许流岚。他在弥留之际告诉自己的孩子们不要悲伤,希望你们在这天吃些蛋糕,快乐一些,所以这个习惯每年大年三十就保留了下来。
“新年快乐!”
不同的杯子碰在了一起,发出同样清脆的响声,如许流岚所愿,没有人伤心,他的爱人和晚辈孩子们脸上洋溢的都是笑意。
许知画吃了块蛋糕,夹了块蒜香龙虾,被姐姐投喂了一块肘子肉后,就挑着虾片和豆沙春卷这种小零嘴吃了。
“吃个柿子。”许翩然自己抱着柿子啃,给宋柯和许知画一人一小碗纯柿子果肉。
“到水果趴了?”许知画跑到厨房,打开冰箱,把三盒榴莲拿出来了。
“大伯母,姑姑,妈妈,奶奶给你们准备的niu nian2!”
“咔咔咔!”
许知画把三盒榴莲掀开放到桌上,自己先颠了,他可以吃榴莲,但他的衣服不能沾上味道。
许翩然和其他三个男士对榴莲完全不感冒,站在旁边作陪,五个女士则一起分食榴莲。
到了晚上包饺子的时候,许知画还在沙发吃他姑姑新给他炸的虾片。
“惹惹,你过来帮忙包几个饺子!”许爸爸叫着自己儿子,许知画兴致缺缺的到厨房在爸爸、大伯和姑父的教学下包了十个说丑不丑,但说漂亮真的会遭雷劈的饺子。
“惹啊,你这,确实挺艺术的哈。”许知画姑父是搞AI机器人的,自己有个小公司。在许知画看来他完全是个日子人,能和自己姑姑在一起,完全是许姑姑看脸的结果。
“惹惹,你看,像大伯这样,皮在手心放好,把馅料压实一点放到饺子皮上,两边先捏在一起,然后从一边开始收口,把褶捏好,你看,这不就是小元宝了嘛。”
许知画又随意包了三个小包子,在许翩然的指导下还整出来三个馄饨。
一共16个奇形怪状面皮包馅就占了一屉,蒸熟了之后被许知画全都扔一个碗里放一边了。
这么难看,还是站边边吧。许大伯和许爸爸调侃了两句,许奶奶很给面子的吃了两个。
许知画吃了两个饺子就不吃了,靠在餐桌变昏昏欲睡,突然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到是周昕蕊发给他的微信,很简单,就是一句——许哥,新年快乐!
[你也新年快乐!]
许知画发完,其他人也都吃完了饺子,凑在一起聊天的聊天,张罗打麻将的打麻将。
很快,麻将互相碰撞的声音响起,许知画回头看向开始搓麻的妈妈、姑姑、大伯母和哥哥。又看看他们身边陪着的其他人,最后视线回到身边,只有姐姐因为看不懂麻将没有凑过去。
许知画有些犹豫,他能猜到周掠枝肯定没有回家过年,虽然很想他,但过年还去找他,是不是有点太粘糊了……
在他想明白之前,手指绕过大脑,先将微信发过去了——你哥跟你们一起过年吗?
[没有,我们都在乡下过年,哥哥一直借口说是上课,他从去茱莉亚开始就不回来过年了。]
[知道了,谢谢。]
许知画去了厨房,把自己包的饺子放食品袋里,在冰箱里拿出一盒巧克力派挡着饺子回了客厅沙发。
“姐,帮个忙呗……”
十分钟后,许知画在宋柯的“掩护”下,用下楼点仙女棒的借口离开了温暖的玻璃窗上都上雾气的家。
又一个十分钟,许知画到了周掠枝家门口。
许知画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又敲了敲门,周掠枝很快打开了门,满脸震惊。
“冷不冷,快进来。”周掠枝伸手去拉许知画,又回头和宋柯打招呼,“姐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