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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橡皮 21块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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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画松开周掠枝的嘴唇后,俯视周掠枝眼睛像冬日照下的阳光,温暖又深情。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贝齿咬着下唇,下巴颏的线条崩得紧紧的。
“别这副表情,宝贝,”周掠枝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调笑,“我忍不住要过分一些。”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大白天的!”许知画捏了一下周掠枝鼓鼓的那处,翻过他的左臂,在大臂内侧狠狠咬了一口。
“下回再喝的那么臭我就给你……”许知画眯着眼睛,思考了一番,“脱光了丢出去,让你社会性死亡!”
周掠枝连连保证,再也不会喝成那样才被许知画堪堪放过。
茶几上还有一个烟盒,旁边的打火机还挺新的,里面还有好多燃油。
“你……你为什么会抽烟啊?我是说,你竟然会抽烟,我以为弹钢琴的都是“不喝烟不抽酒,燕尾礼服演奏厅走”呢。”
许知画拿了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闻了闻,小脸瞬间皱成一团,把烟丢到茶几上。
“它们是我在漂亮国学到的‘好习惯’吧。”周掠枝把烟盒和许知画丢到茶几上的烟一起丢进垃圾桶,随手拿了睡衣套上,走进了厨房。
“想吃点什么,宝贝?”周掠枝听到许知画的肚子都咕咕叫了,他打开冰箱拿了一盒贝果,丢了两个到空气炸锅。
“你在茱莉亚就学了做白人饭吗?我不想吃这个……”
“那要吃炒饭吗?”周掠枝从冰箱里拿出盒装的预制米饭,又抽出两个鸡蛋。
“可以。”许知画打开冷冻门,在里面拿出来一桶椰椰冰淇淋和一支香芋啵啵奶昔。
“好喝吗?”周掠枝说完就要吸许知画刚拧开的香芋啵啵奶昔,许知画将一支都给了他,自己重新拿了一支。
“宝贝,你嫌弃我了……”周掠枝捏着塑料包装吸了一口,叼着吸嘴,搅散鸡蛋。
“那两支都给我。”许知画说着去拿周掠枝叼着的香芋啵啵奶昔,周掠枝放下筷子,一手攥住许知画的双手向上举到头顶,按在了一边的冰箱上方的瓷砖上,冰的许知画浑身一震。
周掠枝吸了一口奶昔,右手拿着,亲上了许知画的嘴唇。
“唔……”许知画被周掠枝亲的没法吞咽,化掉的紫色奶昔顺着他们的嘴角流下。他想推开周掠枝,又顾忌他的手。
“嗯!”许知画的手无力的垂着,腿也被周掠枝顶着,唯一能动的就只有嘴巴。
“周……”许知画下巴都酸了,皱眉眨眨眼睛,求饶着。
“宝贝,我想凶一点,可以吗?”周掠枝松开了许知画的嘴,在他脖子上继续留印子。
“你tm,还不够凶……嗯……”许知画没骂完,就感受到伸进他后腰的手。那手轻轻一按,他立刻软了腰。
“说脏话,大早上吃冰,是不是还没请假?你一点都不乖。”周掠枝捏着许知画的腰侧,一点都没用力,反而让许知画觉得痒。
“滚……我请假了!”许知画抬腰躲着周掠枝的手,但收效甚微。
“哦,没关系,我只是想和你xx。”周掠枝拉开了许知画的睡裤,捏住了他身后的滚圆。
“你……”
“我想这样对待我的惹惹,你愿意这样被我对待吗?亲爱的。”
“我没做错事……”
“知道,你没做错事。”周掠枝撩开许知画的衣服,咬了他一口,让许知画立刻就站不住了。
“周掠枝!”
许知画整个人都“熟”透了。
“怎么了?”
周掠枝换了一个目标咀嚼着。
“你轻点!”
“好。”
最后许知画是坐在周掠枝大腿上被喂进了一碗蛋炒饭的,他手脚都没力气,衣服前两点还湿湿的,因为这样,他都没拒绝周掠枝喂来的两根蔫巴菜。
“你是不是不行?”许知画吃完饭狠狠捶了周掠枝的胸膛几下,都那样了,周掠枝竟然没继续。
“家里什么都没有,宝贝。”周掠枝把许知画要的手机递给他,拿了新睡衣给他换。
“我家有,你去拿。”许知画连手都不想伸,是周掠枝牵着他的手送进衣服里的。
“宝贝,你明天起不来的。”
“那我来,我用小榔头……我保证你明天起得来。”
许知画跪在沙发上去抓周掠枝的衣领子,周掠枝也没躲,嘴上虽然说着“小榔头可一个都没有了”,但也任由许知画这样那样。
“我靠!”
许知画的手刚伸进周掠枝的裤子,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吓了他一跳。
“喂……”
周掠枝眼看着许知画的表情变了,赶紧接通了电话,还把手抽出来了。
“考过就得了呗。”
“啊?可能我忘了吧,你昨天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行行行,我等会自己去看,你别操心了。”
“知道,知道了,三千字,我还多写1000字可以吧,你别啰嗦了……”
“拜了个拜。”
……
“等下没事吧,陪我去红梅美术馆一趟,有个雕塑展得看一下。”许知画挂断电话刚说话,另一个电话就进来了。
是赵妈,许知画一拍脑门,他忘了跟赵妈说了,那三盘饺子还放在茶几上呢。
“哎呀,赵妈,我昨天特别困,突然就不想吃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去美术馆看展写作业了,回去说啊,拜拜。”
“都怪你,昨晚上赵妈煮的饺子,我想和你一起吃,结果你喝醉成那个鬼样……”
周掠枝文言连着亲了许知画几口,堵住了他之后的话,又给他换了好看衣服,把人伺候的服服帖帖。
二人都整理好了,周掠枝先探路,确保赵妈不在。许知画戴了个帽子,又戴了个墨镜,像做贼一样。他们都没敢坐电梯,走的消防通道,到了地下停车场,开车直奔美术馆。
展览五点就结束,他们到的时候都快三点了。
许知画也不着急,买了票,还在展览馆里买了两杯奶昔,拉着周掠枝走走停停的看了“冰铸北境”的雕塑展。
宣传册上写着展览主题是聚焦东北地域文化与工业遗迹,多位艺术家运用综合材料进行的创作。
石磊说赵教授让朱典挨个通知了一遍,他今天早上还在群里发了一遍让所有人穿的舒适点,特别点了某个特别有穿衣品味的许姓同学。结果他小人家直接请假,不仅不来了,还打不通电话。
许知画搪塞过去,拉着周掠枝的胳膊看着手机里的报告主题——论材料的语言与雕塑的精神重量,至少2000字,还得年前交。
他眼睛上翻,咬着奶昔吸管靠着周掠枝,跟没有骨头一样往前走。
周掠枝简直是将“娇惯许知画”进行到底,温柔的揽着许知画的肩膀往前走。
展子不大,许知画看了半个小时就不看了,蹲在展子一角拿出手机开始写报告。
“别这么低头,会晕的。”周掠枝站在许知画身后,许知画就顺势用背抵住了他的膝盖,开始双手打字。
五分钟后,许知画站起身,拉着周掠枝出去了,进了旁边一家许知画在路上就看中的川菜馆。
“这家好吃,你能吃辣吧?”周掠枝哭笑不得的接过许知画盛的辣疙瘩汤,看着眼前六个红彤彤的菜点了点头。
“对了,我省考考了261。”许知画在辣椒堆里精准挑了一块鸡肉,貌似无所谓,说完还耸耸肩。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棒……”周掠枝没说完,就被许知画这块投喂辣的眯了眼睛。
“不用谢,这是那场xx的回礼。”
周掠枝咬着牙在许知画的催促下继续吃饭,吃完饭要离开时,他将羽绒服穿的严丝合缝,还拿着许知画的那还没满月就被他拿出来工作的小包抱在身前,都没等许知画,就先上了车,任由许知画在后面笑弯了腰。
第二天,周掠枝送许知画去了工作室后,咬了许知画的脖子一口,当作是“感谢”。
入冬后,许知画因为嫌弃他的位置阳光不好,自己搬到了窗边,石磊虽然骂了他一句事多,但也没阻止他。
许知画早已经完成了阶段性泥稿任务,可以稍稍休息休息,就拿了素描本,继续画素描。
石磊对许知画大半夜请假,打不通电话的“死孩子”行为非常生气,但是一早上来了看到许知画乖乖在画素描,看到他了,还主动打招呼,说已经去了雕塑展,谢谢师哥的提醒,也就没发作。
许知画继续全神贯注,眼前的画面已经非常深入,他正要做一些微妙的灰面调整。他习惯性伸手去够可塑橡皮,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的朱典。
朱典在画长期素描,似乎遇到了点麻烦,正在努力擦改一片画得过重的背景,但他手里正拿着一块老人头。
“用这个吧。”许知画伸手在自己的画具袋里摸出一块新的可塑橡皮递给朱典,那是一个蓝灰色的小豆腐块,被装在透明的塑料盒里,橡皮上清晰刻着它的名字Faber-Castell。
朱典的可塑橡皮用到不能再用了,他想着先拿普通橡皮凑合一下,没想到许知画主动借给他了。
“还是不了,我得用好久呢。”朱典看着放到他画架的橡皮,忍住了去拿的想法。
“没事,送你了,我还有。”许知画拿着原本的旧可塑橡皮捏成了尖角,去做头发的精巧细丝。
“谢谢啊。”朱典打开小盒,有些不好意思,他大前天有些低烧,想着想着要告诉许知画周一去雕塑展的事,最后还是忘了。昨天石磊说许知画请假不来了,他还松了口气。
有了可塑橡皮,朱典的素描得以继续,过了一会儿,张梨走过来检查朱典的素描情况。
整个工作室就许知画和朱典两个刚入学和要入学的格外需要“指导”,刺头的许知画归石磊,听话的朱典自然归张梨了。
张梨很照顾朱典,朱典很喜欢这位大张姐。
“这里结构有点问题,我帮你看看。”张梨温柔的指了指画面上肩颈连接的位置,耐心的讲解了锁骨和肩胛骨的联动关系。她很自然的顺手拿起了那块辉柏嘉,一边说一边在画面上调整了几个明暗关系。
“你看,这样体积感就推过去了。”张梨的手法轻柔而精准,她改完后,习惯性的捏了捏手里的橡皮。
“是辉柏嘉的可塑呀?手感真好。不过,小典,”她笑着看向朱典,眼神很真诚,“工具再好,也得技术跟上的。”
张梨说完,轻轻将橡皮放回去,她看了一眼朱典对面的许知画的素描,下意识的点点头,她都没注意,但朱典看的清楚,那是欣赏。
张梨的话明明是一阵温柔的风,却让朱典瞬间僵在原地。
他抽出手机,偷摸点开购物软件识图看到了橡皮的价格。
“施柏嘉,可塑橡皮,21块8。”
朱典看着许知画随手将橡皮放到画材包里,那块橡皮没放好,再次掉到了地上,跟上次一样。那块橡皮掉在地上,许知画甚至都不想弯腰去捡。
朱典攥紧了手指,用力之大,导致他手指骨节都泛出死白。
21块8,他一天的饭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