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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送蛋糕 我们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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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露坐着邹竞璞的车回到了食品厂宿舍。
深绿色的解放牌汽车引来了院里的人围观。
停了车,姜玉露没有急着下车,而是看向邹竞璞,刚才她在车上提议,两人应该一周见两到三次面,不仅是为了培养感情,也是为了做给外人看,换来了邹竞璞一声轻嗤。
男人不同意,姜玉露也没放弃。反正她脸皮厚,再接再厉。
所以临下车前,她换了个形式问,“邹大哥,那我们下一次什么时候见面?”
邹竞璞微微侧首。
姜玉露对上他的目光轻轻一愣。
男人眼窝微深,鼻梁高挺,自带一身疏离的贵气。目光就这么浅淡的看过来,让人无端地生出一股自卑来。
姜玉露轻柔地笑了笑,“……好吧,那邹大哥,我先下车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完,她也不作纠缠,手刚放上车把手,就听到男人不急不缓地声音,“我有事会过来找你。”
那意思就是她只能被动。
姜玉露笑容浮现脸上,温柔应下。
下了车,解放牌汽车就迅速驶离。
姜玉露目光幽幽地看着汽车离开的方向。
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就必须等着吗?等着吧,有机会也让你吃吃瘪。
姜玉露深呼吸,转身想要上楼,但是被一个好奇的工友拦住了,“小露,你怎么坐着汽车回来了,感觉怎么样?刚才开车的男人是谁?”
姜玉露看了一圈四周竖着耳朵想听八卦的工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笑得娇羞,“刚才是我未婚夫送我回来的。”
“哇!”
周围想起一阵惊哇声,“什么时候定亲的?都没听你说过!”
姜玉露看了眼问这话的同事,笑得温柔,白嫩的脸在四周的打趣下,变得娇艳欲滴。
“就最近的事。”
“他做什么工作的?竟然会开车,还是解放牌汽车哎!”
姜玉露一脸懵懂的表情看着大家:“他是当兵的,做什么我不太清楚。”
很快有个大娘反应过来,还给她自圆其说,“能开着解放牌汽车的人,肯定职位不低,这男人高低是个官,小露,你的工作会不会和这男的有关?”
“小露,他们家是不是看不上你?”
姜玉露都想给这大娘一个赞赏的眼神。她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又摇头,“应该不是,他家里人对我挺好的,还夸我温柔乖巧呢。”
大娘一听,哎呀一声,“小露,你太单纯了,昨天厂里开了大会要投票决定你的去留,大家可都不傻,你也没犯错,肯定是被针对了!”
专门来厂里指责姜玉露不该贪图不属于她的东西,强令厂长辞退姜玉露。
这不就是惹了那些富贵人的恼,在工作上施压嘛!
姜玉露都想笑了,这大娘太给力了。
邹竞璞不是说不能公开查她算计他的事吗?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但总归有一个原因是他不想让人知道她和他的关系。
那她就让大家都知道!
还要让大家知道邹瑞婉干的破事。
周围人一听大娘的话,神色都变得很微妙,他们都懂了,“小露,这事你可得让你对象知道!”
姜玉露皱着眉,美人皱眉也十分悦目,她冲着大家的目光点点头,“我会的。”和他们闹成一片,总算是把她和邹竞璞以及邹家的事半真半假地透露出去了。
邹竞璞在他们眼里的形象就是妥妥地工作好地位高,但家里人眼光高,仗势欺人。
达成了目的,姜玉露就露出疲态,和周围人告别,上了楼。
厂长允许姜玉露再在宿舍住两天,暂时没班上,她就待在宿舍。过了期限,也没人来赶她走。宿舍里的东西姜玉露也没收拾。如果这个工作真的保不住,那她真的要怀疑邹竞璞的能力了。
在宿舍待了三天,第四天姜玉露出了趟门,她回孙家找她爸,顺便她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邹竞璞,孙家和邹家都住在同一个片区。
她找了个孙玮容不在家的时间,不过可惜,孙玮容在家。
“孙姨,”她冲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打招呼,对方正端着一块蛋糕在吃。
孙玮容看见继女,脸上轻松愉悦的表情瞬间变冷,她放下蛋糕,“来做什么?”
“我找我爸有点事。”
姜玉露扭头看向厨房,果然姜远洲穿着围裙在厨房忙。
她走进去,将前两天在邹家客厅捡的镯子给她爸看,“爸,你帮我看看,这个镯子成色怎么样?”
姜远洲正高兴她能回来呢,见到碎镯子,再看女儿脸色凝重,他拿起来认真地看了会。
“这是翡翠镯子,太绿了,一看就是戴了很久,是老翡翠镯,还是值点钱的,你从哪里来的,怎么碎了?”
姜玉露没有回答他的话,又拿出一个镯子给他看,是一个又透又亮的,泛着莹光的翡翠镯。
姜远洲眼前一亮,“这个镯子好,比这个碎的好一百倍,你从哪来的?”
“邹竞璞给的。”
姜玉露把前两天的事从头到尾跟他说了遍。
姜远洲听完神色复杂,“他摔茶碗,是因为老太太和她妹不尊重他,他知道老太太看不起你,他在告诉她们这是他和你的事,但老太太既然要送你镯子,那就送个好的,这只是他的骄傲。所以才让老太太重新拿一个给你。老太太也明白邹竞璞的态度,所以后面拿了个好的。
这个镯子他给了你,后面你观察一下他对你的态度,他这个人有点城府,但他应该不讨厌你,只是恼你算计他,很好攻略。”
“这个镯子你收下,现在是归你了,他不会再要回去的。”
姜玉露垂眸看着镯子,点头,“爸,你这两天见过他吗?”
姜远洲摇头,“我做了很多蛋糕,你拿一些去邹家给邹家老爷子尝尝,老爷子喜欢吃甜的。”
姜玉露眼睛一亮。
父女两在厨房里打包蛋糕,猛地就听到孙玮容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呢?”
姜玉露扭头就看到继母不善的目光。她看向她爸,姜远洲笑了笑,放下手里的盒子,走过去哄妻子。
他扶着孙玮容的肩膀,将她带出厨房,“我给小露装点蛋糕让她带回家,你觉得哪种蛋糕好吃?我明天多做点,让你拿去单位。”
“都挺好吃的,”姜玉露听见孙玮容的声音,语气柔和,和面对她时完全两模两样,不过孙玮容下一句像是说给她听的,“每次来都是来打秋风的,让她赶紧走,今晚你说好了陪我吃饭的。”
“行行行!”姜远洲扭头看向厨房里的女儿,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将蛋糕拿走。
姜玉露笑了笑,倒也没有多伤心,厨房里蛋糕还有4份,都是4人份的,她打包来2份带走。
孙家和邹家离得不远不近。姜玉露慢慢散步过去,一边细想着自己待会见到邹竞璞后该做什么。
警卫亭的方叔见过她,但是也没让她直接进去,让她等一下,他要先去通报。
方叔很快回来了,她得以放行。
“你今天来得不巧,邹团长今天不在家,而且老爷子有客。”
姜玉露脸上适时露出可惜和谨慎,又朝方叔道了谢。
姜玉露缓步走进去,邹仲毅就在客厅坐着,和一个5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在下象棋。
姜玉露不认识这个人,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
“老首长,这位女同志就是竞璞的对象?”
姜玉露感觉到对方在打量她,她笑容不变,站在原地等邹仲毅发话。
“是啊,”邹仲毅抬起头往姜玉露的方向看了眼,示意她上前来,“他是谭政委,听小方说你送了蛋糕来,拿给我看看。”
姜玉露上前,在一旁的茶桌将蛋糕取出后,端到邹老爷子面前,“邹爷爷,这个是纸杯奶油蛋糕,一层坯一层奶油。”
她拿出的纸杯蛋糕,蛋糕直径足有八公分大小,邹仲毅看到,忍不住坐直了腰,深呼吸一口,看着蛋糕的眼神充满了向往。
姜玉露看到,不动神色地勾了勾唇,她爸做蛋糕,就喜欢用大尺寸的蛋糕杯装,他说一块大蛋糕胚,,可以做成很多款蛋糕。
她刚才就只是倒出来切开,然后挤了奶油上去。
姜玉露看到老爷子这是喜欢,继续说,“还有一款呢。”
“这是虎皮蛋糕卷,只有4个,这个不能弄得太大,不然不成型。”
刚摆好,邹仲毅就伸出手拿了一个虎皮蛋糕卷。
中年人看到老爷子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向姜玉露,“姜同志,这些都是你做的?”
姜玉露摇头,“我爸做的,不过我也会做,邹爷爷要是喜欢,改天我做给邹爷爷吃。”
邹仲毅已经吃完一个虎皮蛋糕,他点点头,伸手想再拿一个,却被姜玉露叫住了。
“邹爷爷……”
后者疑惑地看过去,就见姜玉露一脸羞涩地开口,“这是我给邹大哥留的,您最多再吃一个,留两个给他成吗?”
邹仲毅听完哈哈一笑,这时候他高兴,很好说话,“行行行,原来这不是给我的,”他又冲旁边的谭政委说,“你看,还知道给那臭小子留了。”
谭政委笑了笑,“看来姜同志对竞璞感情很深嘛,老首长,这是好事。”
邹仲毅收了笑,嗯了一声。
姜玉露直觉这谭政委话里有话,还是针对她的,她装作不知道地笑了笑,弯腰端起纸杯蛋糕,“我去给邹爷爷切小一点。”
邹仲毅挥了挥手,让她去。
等姜玉露从厨房出来,不想却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邹竞璞竟然回来了。
她脚步微一顿,又恢复正常,缓步走到几人面前。
“邹爷爷,”她将蛋糕放到邹仲毅面前,轮到中年男人,她轻轻放下,“谭政委,您吃。”
最后轮到邹竞璞,姜玉露将蛋糕放到他面前,轻轻叫了声,“邹大哥。”
邹竞璞看向她,眉眼冷淡,“爷爷不能吃甜的。”
“应该……没事的吧。”
她眨了眨眼,轻声问,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邹竞璞看她一副无辜的神情,移开眼神。
伸手去够茶具,姜玉露眼神一动,也伸手去够,男人的手刚碰上茶杯,她的手也覆上去。
自然而然,水到渠成般。
邹竞璞眉眼一压,眸光深沉地看向她,眼里暗含警告。
警告警告,一直都是这个眼神。实际只能生闷气。姜玉露才不怕他。
姜玉露冲他柔柔一笑,颊边有个浅浅的梨涡,宛如春花明媚,“邹大哥,我来。”
殊不知,她这个笑容在邹竞璞看来是得胜者的笑般,他按住茶具手没有动,手背上的青筋轻轻跳着。
姜玉露脸上笑容不变,手上用力,将他的手拿起来,也不急着放手,她握着他的手,仿佛不经意般,挠了挠他的手心。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瑟缩了一下,姜玉露又冲他一笑,才放下他的手,然后给他倒了杯茶,“邹大哥,喝茶。”
声音娇俏,像把刷子,一下又一下地洗刷着他的神经。
“……”
邹竞璞端起茶抿了一口,入口的一瞬,烫得他脸都红了,偏偏他只能硬生生咽下。
他看向姜玉露,又是那副无辜的模样。
“……”
邹竞璞深呼吸,决定不看不管她。再搭理她,他能被气死。
邹仲毅和谭政委从刚才两人搭话开始,就一直关注着两人,默默地吃蛋糕,也不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暗自点头,都觉得还行,不算怨侣。
“小露啊,中午留下吃饭吧。”
姜玉露受宠若惊,先是看了眼邹竞璞,却看见他皱着眉看着邹仲毅和谭政委。
“爷爷,您叫我回来做什么,还有谭政委,您来这是做什么?”
“竞璞,你外婆寿宴那天的事,有人捅到了队里,我来不是找你,我是来找老首长的。”谭政委说,“老首长对我有知遇之恩,这事我觉得该让老首长知道。”
姜玉露只见邹竞璞脸色一变,变得异常冷硬。
姜玉露慢慢地坐直了身体,她隐约猜出来他们的意图了。
“现在环境不太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我和老首长的意思是这事不能让人抓到你的把柄,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我暂时按着没让人知道。”谭政委说。
“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前途,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邹竞璞沉默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我们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