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社恐交朋友了吗》闲庭扫落花

74、解开的谜题

　　失败的滋味黏在口腔中滋生出苦涩的味道，就算有再多的甜味也无法掩盖。

　　彭格列没能阻止白兰，戒指已经被夺走了。强尼二率先带着蓝波他们已经撤离彭格列基地了。
　　而川上流屿面对他面前的敌人，一个头有两个大。

　　“你就是小正的朋友啊，你应该庆幸我很包容，没把他杀掉。”

　　如果除去对方天使般的面孔，那么他皮肉下的汹涌的就是无尽的欲望。
　　白兰上前一步，指着他身后的众多显示屏，好奇的问道：“你后面的那些铁块就是那个‘神明’吗？”

　　“没错，他会修正无数平行世界里的错误。”川上流屿看向身后早已关闭的屏幕，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
　　还好，他在白兰到达之前就将所有人都移入安全的空间里，所以才有底气挑衅敌人。

　　“那彭格列那些人也是被‘神明’送走了吗？”白兰很好奇，就在彭格列众人奄奄一息的时候，奇异的白光帮助他们逃脱了。

　　当然白兰也尝试搜寻所有平行世界的知识用来找出他们的下落。
　　但很遗憾，他在其他平行世界从未见过川上流屿，其他人的下落也无从得知了。
　　说明这个人真的可能会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失败。

　　蝼蚁心高气傲的抬起头直视敌人，白兰只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平静。
　　“白兰，你有好好看过现在的世界吗？”川上流屿的语气像是普通的咨询一样。

　　说实话，白兰听过很多人这样问他，那些人的下场通常不怎么好，不过鉴于他对这个人算是有点兴趣，他决定好好地回答：

　　“就算好好看过，这个世界也依旧这么无聊，不是吗？每天吃饭睡觉，上班族每天都很痛苦，这样的生活你不也身在其中吗？”

　　“那你现在呢，你现在很快乐吗？”川上流屿问他。头一次，川上流屿只觉得名为白兰的个体就如同一座孤岛。
　　饥肠辘辘的人，他自我认为吃上一桌美食也能吃得下，可是他真的能全部吃掉吗？

　　但很显然，白兰根本没有对这方面的负担，他只享受在当下。
　　因此，答案也很明显了。

　　满足自己愿望的白兰，现在感觉很快乐。

　　“那么，彭格列究竟在哪里?”
　　白兰的耐心早就耗光了，他会除掉最后的希望，实现真正的一劳永逸。

　　川上流屿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一样，他实在忍不住了：“还好你问了，我担心在我临终之前还看不到你脸上挫败的表情。”

　　“就连现在的我也不知道祂在哪，祂可能就在你的旁边，也可能时时刻刻存在这个世界上，也可能早就不在了。”

　　就如他所预料的一样，白兰的脸黑了下来，就在他要动手时，白光再次照了过来。

　　而川上流屿只觉得有些遗憾，还没能看到入江正一最后一面，不过小祖宗已经早就把他救下来了。

　　*
　　“最后的录像已播放完成，玩家，你觉得如何？”

　　川上流屿却没有多大的实感，他只是木讷的看着周围。
　　是刚才录像里的实验室，既熟悉又陌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这里是二十年后。”小祖宗的声音在一片空阔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而你，是我借着你原来身体数据的基础上改造而成的，”小祖宗知道他一直都在想自己是谁的问题，“我希望你也被拯救……”

　　川上流屿想起在游戏世界里的存档，他拥有着不同的性格，被塞进去不属于任何次元的记忆。
　　原来所谓的“人生来独一无二”还有一个条件：
　　必须是真正的人。

　　“因为当时的我拥有了可以打开不同次元的能力，所以有一些波动，而当时你的意识也连接我的中枢，导致你也被灌输了些特别的记忆。”

　　“小祖宗，培养‘神明’的代价究竟什么?”

　　小祖宗犹豫了很久，祂希望他可以知道真相：“是自己的情感，这些还是你之后知道的。因为神如果无喜无悲，那么祂既可以是好的，也可以是坏的。”

　　所以川上流屿将自己的情感注入智械里，而自己就变成了空虚的容器。
　　而小祖宗为空虚的容器做了手术，让他重新焕发出生机。

　　所以，现在的川上流屿是人类的□□，但是被注入了数据信息的不能称之为人的造物。
　　因为和造物主系统长时间绑定的关系，他也有了小祖宗的一些的特质，同时也拥有了他部分的权能。

　　“你在悲伤。”
　　小祖宗想用人类的手替他擦眼泪，但很可惜他不能这么做。

　　就算祂已经取得了真正“造物主”的身份，了解人类多变复杂的情感，他也无法辨别眼前这个川上流屿是否讨厌祂。

　　“那是理所当然的吧，”屏幕面前光芒扑在川上流屿的脸上，却显的柔和，“但是，我所经历的一切也都是真实的，原来的‘川上流屿”所经历的是我的过去，我同样也所经历过。”
　　“我不讨厌这样的自己，我很感谢你，给我了一次新的经历。”

　　“这样的话，小祖宗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了?”川上流屿开玩笑道。

　　造物主系统紧绷的神经缓和了，就如同祂过去在各个平行宇宙去流浪那样，祂感受到的一切都是新奇的。
　　祂也很喜欢这些世界。

　　与自己的本质和解，认同自己的存在，这些都是川上流屿所制造的智械所要搞清楚的问题。

　　因为失去的能与他人共鸣的情感，即便肉身能后完好无损，却如同行尸走肉一样。
　　造物主系统私心借着川上流屿的肉身想方设法为他找回最初的性格，但是在性格情感上祂却犯了难。

　　祂和川上流屿的相处时间最长，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什么样的性格。但祂唯独下不了手。
　　川上流屿对待自己造物不是单纯的加塞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而是——

　　引导。

　　在这之后，造物主系统便开始以游戏的模式让他自行探索自己的性格。
　　但过程要比他想象的艰难。

　　一开始他的性格过于单一，他可以像傻子一样天天保持快乐，也可以像神经病一样疯疯癫癫，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这种情况完全不正常的。
　　而且还很短命，之后就要重新回档。

　　于是造物主系统不断的调试不同的出生地点，好观察性格产生概率，总算培养出半个正常点的性格。
　　就是有点过于内向了，不过没关系，引导一词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所以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你的存在是独立的，你并不是原来那个‘川上流屿’，这也就是我中途会离开你的原因。”
　　我想知道不在我地干扰下，你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川上流屿怔住了，他试探着开口：“小祖宗，你应该是漫画世界外面的那个吧……”

　　“没错，因为我现在可是真正的造物主了，世界上只有一个造物主。虽然三由依也有我部分的权能，但她还是不太熟练。”
　　小祖宗颇为自豪的在屏幕上显现出一个眉眼弯弯的颜表情。

　　“那你当初为什么想要阻止我了解这些事实呢？”
　　小祖宗顿了顿：“因为我不知道一个人的性格与当初不同，是否可以将他看做为同一个人。还有，我担心你会不认同我的选择。”

　　“但你现在还是选择告诉了我。”
　　“说的也是啊，我明白坦诚才是了解对方最好的方法。”小祖宗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虽然旧友重逢确实感动，但临别却是再见的开始。

　　“我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但是那边也有人在等你哦，那么我先送你回去吧。”
　　屏幕显示出一个笑脸，然后是加载进度条。

　　“再见。”川上流屿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道闪光过后，他成功回到了20年前的漫画世界。

　　现在的他可以算得上未来的人穿越到过去了吗？解明一切的川上流屿看到在一旁两人还在商量着什么。

　　“什么，川上君也要加入Mafia?”沢田纲吉好像就差一秒就要晕过去了一样。
　　“阿纲，这是平等的交易。”里包恩无奈地看着不成器的学生。

　　他又有想哭出来的冲动，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三十年没见的好友，在你还没来得及再看他一眼突然去世了。

　　但是你突然重生回到他去世前几年特意去看看他一样。

　　“那么，里包恩先生我先走了。”
　　“还回来吗？”

　　“会的，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只是是不同的时间而已。
　　里包恩点点头，目视青年走出了家门。

　　“里包恩，川上君是在说谎吧。”沢田纲吉能够察觉到他的变化，他依照着自己的感觉说，“他脸上不像之前那么迷茫了。”

　　*
　　川上流屿回到房间后，打开白色封面的本子，这是属于他的试卷。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填满答案了。

　　神明降临世间，也是指造物主系统被创造所诞生的那一刻。
　　神明最终“死亡”，是指造物主系统不存在原来的宇宙。
　　世界归于平静，也就是说没有人可以阻止白兰，这个世界上的人也没有能力去抗争。

　　纸上的墨迹脱离纸张，逐渐显现出一张巨大的“bingo”。
　　又重组浮现出几个字：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要去见见大家吗～

　　“谢谢你，三由依。”川上流屿知道，推动这个剧情故事的一直一来都是三由依。
　　尤其是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就是有点过火了。

　　“我准备好了。”话音刚落，就仿佛在按快门的瞬间，他看到场景就像切换幻灯片一样迅速。
　　他脱离了幻觉，又重新陷入了新的幻觉。

　　面前的面孔要比青年时代的他们更加成熟，也更加可靠。
　　沢田纲吉露出温柔的笑颜：“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川上流屿注意到沢田纲吉身后的蓝波，他如今也算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了，可是在川上流屿眼里却还是像小孩子一样。

　　当蓝波离开基地的时候，他还闹过好一阵子。
　　“蓝波，不来一个拥抱吗？”
　　川上流屿看到声音的主人，那是入江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