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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望舒 相依为命 ...


  •   八月十五日下午四时三十分,青阳中学的校门口挤满了人。蝉鸣声、吆喝声、脚步声混作一团,几个保安正用扩音器指挥着人群让出一条通道。
      围墙边的佛手瓜藤蔓间,几个青翠的果实悄悄探出头来。黄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偷看这场人间热闹。
      随着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校门。家长们立即围上前去,此起彼伏的询问声在空气中碰撞。在这片喧嚣中,我们的视线逆流而上,停在了高三(3)班教室外的走廊上。
      "诸位才子,今日作文题可还顺手?"魏怀安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班长郑佳"啪"地合上作文大全,书页发出清脆的响声:"魏同学此问甚毒!谁不知道我郑某人胸无点墨,偏要装作胸怀天下。这次题目偏是'梦想',正戳中我的死穴——完了完了!"他说着说着,焦虑得不停地扇风。
      石早正抓耳挠腮地翻着复习资料:"谁比我惨?'冯虚御风'写成'凭虚御风','生非异也'写成'性非异也'——全完了!"他健壮的身躯几乎要把栏杆压弯。
      魏怀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镜片闪过一道反光:"石兄莫慌,这不过是语文一科,还有数英二场。只要你求求我,我就给你答案,并教你。"
      石早猛地合上书包,咬牙切齿道:"魏怀安你是不是嘲讽我?不要炫耀你那破成绩,这次让你侥幸领先,下次走着瞧!"他气鼓鼓的样子活像只充了气的河豚。
      石早背上书包,撞开魏怀安,朝教室招手,“萧哥,魏怀安这次考完后太得意了,人面兽心的家伙,萧哥!治治他。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说完一溜烟的跑了,魏怀安伸手抓了个空,握拳,捻了捻手,随即假装无事发生,魏怀安又捂脸娇俏的向萧望舒道“萧哥~,明鉴啊,明明是石早,这次考砸了,拿我出气呢~!”一边说一边跺脚,周围的人都一脸嫌弃的退避三舍。
      萧望书从老师手中接过手机走出教室,斑驳的阳光散在萧望舒的身上,“同学们之间应该和和气气的。”萧望舒把手搭在魏怀安的肩上叉腰笑道“别计较了,估计石早这会儿正在着急赶作业,明天我们就联合起来坑他一把,以解你的心头之怨。”魏怀安兴奋“还得是萧哥可怜我,呜呜呜,刚才都要被石早那个石墩子欺负了去。”萧望舒忙松开手跳到一边,“冷静点,别搞我。”
      魏怀安捏着兰花指捏着纸巾拭泪“萧哥,我有那么坏吗,啊~,伤心。”
      “呸,恶心,我还有些事先走了。”说完,萧望舒跳开一大步,大步流星走了。
      魏怀安低头眼底满是笑意掏出手机,捏着声音“石早同学,作业写完了吗?,要不要我去你家挡一下叔叔阿姨爱的拳击呢?”
      “滚!”
      太阳赤裸裸的炙烤着地面,小卖部的老黄狗焉头耷耳的趴着。
      天气热的让人悲伤。太阳烘烤着地面,仿佛把最后一丁点儿泪水也要榨干 。
      萧望舒走出人群,转入僻静的小巷。喧嚣声渐远,他的神色骤然沉寂下来,眉宇间凝着霜雪。脚步沉稳而倦怠,双手深深插在衣兜里,仿佛要将整个人都藏进那方寸之地。四面的压力如铅云倾轧,沉甸甸地坠在心头,与校园里那个温和有礼的模样判若两人。
      老旧的居民楼在烈日下静默,斑驳的墙皮剥落,像是被阳光遗忘的角落。
      他拖着沉重的猫粮袋爬上楼梯,在门前停下时,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眩晕感如潮水袭来,眼前泛起刺目的白光。他倚着门框喘息,鼻尖发酸,眼眶无端胀痛。用脚轻轻带上门,整个人便如断线木偶般跌进懒人沙发里。
      风扇转动着,搅动一室闷热。他抬手掩面,手臂遮挡住从窗帘缝隙漏进的光线。胸膛微弱地起伏,像搁浅的鱼。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黑暗中疯长,化作荆棘缠绕心脏——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期许、目光、无形的重量,正一寸寸碾碎他的呼吸。

      "我知道……"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这世界如朝露般短暂,然而……然而……"
      电风扇吹着风,风吹的让人头疼,吹地人冷,冷的发颤。幸运的家庭每每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同,说的就是他。
      校服的口袋中的手机不断的振动,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把它从深海中捞了出来,萧望舒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过了四五秒,才抹了把脸,蛄蛹着把手机掏了出来,不耐烦打开微信。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萧立业。这个可以说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发来消息,他来做什么?萧望舒像是被人扼住喉咙,喘不上气,手紧紧掐着手机,指尖充血,胃里一阵痉挛,薄薄的窗帘像大海一样的蓝色被风吹得像沉寂的大海波涛汹涌,地面有些冰凉,凉着他缓过了神,萧望舒缩脚屈身深呼的几口气,确定般开聊天框
      “微信转账,¥1000”
      ……
      ……
      寂静
      死一片的寂静。
      萧望舒怔在原地,连呼吸都凝固了。

      "咚——"
      一只橘黄色的庞然大物从窗台跃下,像一束阳光突然跌进昏暗的室内。那猫迈着外八字步,圆滚滚的身躯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尾巴却骄傲地竖成旗杆。它径直扑进萧望舒怀里,带着沉甸甸的温暖。
      "呼噜...呼噜..."
      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在萧望舒下巴处缓慢地眨动,如同古老教堂里摇曳的烛火。
      "吱吱,"那声音像碎冰滑过玻璃,"你说,西西弗斯快乐吗?"语调里藏着稚嫩的委屈,又渗出隐秘的兴奋,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月光割裂的湖面——支离破碎却闪着奇异的光。
      "喵呜~"
      橘猫不懂人类的哲学困境,自顾自在萧望舒臂弯里翻了个身,露出雪白的肚皮,像一片新落的雪。萧望舒望着那团柔软的白色,眼眶突然红了,整张脸埋进橘猫厚实的皮毛里。
      此刻,猫成了主人。它歪着头,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轻轻梳理人类的下巴,毛茸茸的脑袋蹭过湿润的脸颊。在这诡异的温情中,仿佛不是人在撸猫,而是猫在安抚一个迷路的灵魂。
      过了几秒“喵呜~”大肥猫打了个滚,软软的爪垫,“绑绑”打了萧望舒几拳,适可而止!
      萧望舒这才心满意足得从温暖的毛茸茸中抬头,像重新获得了生机样重新拿起手机,愉悦地点击了那个橘黄色的长条框,收款。
      “喵呜~”萧望舒放下手机坐回书桌,这只肥猫也跟着跳上了书桌,眼睛紧紧盯着萧望舒背部,微微前倾,一直整整10斤重的猫,一下子就跳上了萧望舒瘦削的肩头,萧望舒闷哼一声,即使经历过无数遍,也承受不住这飞空一跃,这只肥猫心安理得的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揣着爪爪,闭起眼睛,俨然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萧望舒任劳任怨的驼着大卡车,不敢有大动作,拿起卷子开始写作业。西西弗在萧望舒眼中是不快乐的。
      背上的橘猫虚着眼,斜睨。一副老奸巨猾,苦大仇深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坏主意。
      (都说,灯下看美人,喵儿可享福了,这灯下美人,是一尊被岁月摩挲过的羊脂玉雕,眼神璀璨,是经历过沧桑后的坦然与从容。今天的他嘴角微扬,比往日平淡了许多,乌黑的短发柔顺,浑身有着天使般温柔的气质,又有来自恶魔的魅力,本喵把人养得多好,油光水亮的。人握笔的指尖微微泛红,最近人都不好好睡觉天天躲在被窝里哭,喵知道,但喵不知怎么安慰他,我得一直陪着他,当他坚强的后盾,他就是太瘦了些,喵儿枕着咯得慌,看来喵儿还得努力多抓几只老鼠,好好补补人,可怜的仆人,唉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呐。喵儿可是养家糊口一把好手,哼,人,跟着喵儿,你就享清福吧!)
      此刻萧望舒,任劳任怨驼着猫咪,他还不知道,背上的这一坨猫会在明早给他多大的惊喜,现在萧望舒在专注解圆锥曲线的题。
      到了晚上凌晨一点,萧望舒小心翼翼的从脖子上取下打着呼噜的猫咪,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小心翼翼的抱着大肥猫掂量,“吱吱,你是不是又胖了?”
      大肥猫迷迷糊糊的咂巴咂巴嘴巴的声音,打个哈欠,跳上床继续睡了。萧望舒无奈一笑,拿上睡衣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完擦着头发,浴室门口的肥猫不去睡觉在这里守护人,它打着哈欠,萧望舒抱起猫坐在床上,把电风扇转向床,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校园群上一个纯黑头像,艾特萧望舒。
      “私聊?”
      萧望舒,退出群聊,看向好友申请:买书。
      萧望舒想了想,确实在校园群上出售过书,点击了通过,很快,对方发来消息,“那本量子宇宙,我买了,我看你标价25块,我凑个整,我转你30”
      “时间和地点由我决定。”
      萧望舒愣了一下嘟囔“反向凑整?”
      “有点意思,不知道哪里来的装逼少爷,就是阔气!”
      萧望舒公事公办回了句“亲亲,好的,随时随地为您服务。”也不管这个冤大头了,扑上床,床脚的猫被弹的老高,不满的嘟囔几声。
      仲夏夜,星光闪烁,一夜好梦。小金库充裕就是让人感到踏实。
      早上6点,萧望舒美美起身,关掉风扇闹钟,在客厅从冰箱里拿出鲜牛奶,倒在杯子里,加了三勺燕麦,煨水,煮鸡蛋,再在上方放个蒸架,蒸燕麦牛奶。萧望舒从冰箱中拿出一袋面包边取出几条放在餐盘里,萧望舒开始背英语单词。这是一个平淡的早晨。
      微风正好,少年安静看书,这是一个温馨的早晨。
      树影荡漾,那只大肥猫耀武扬威的从窗户上跳下,叼着一只大灰耗子得意的眯起眼睛屁颠屁颠走来,看它的表情就觉得欠揍,“啊!!”早晨的第一声尖叫。萧望舒吓得从沙发上弹射起跳,激动得用钳子着把耗子从地上捡起放在门口垃圾桶中。
      “吱吱!给我省省心!啊!晚上有时间,晚上回来收拾你。以后你不准再出门了还有吱吱同志,"他蹲下来与猫平视,深呼吸,眼中像有眼光,白T恤领口还沾着燕麦奶渍,"你爹我好歹是个体面人,下次逮个钱包回来行不?”说完,砰的一声,把门窗关上。给地板消毒。
      哈哈哈,这只猫没有自由了,普天同庆!
      刚弄完一切,食物就蒸熟了,狼吞虎咽,吃完饭,就满不停蹄的收拾家务。萧望舒感觉刚才教育过火了,有些后悔看向那只大肥橘猫,只见它一脸享受的眯眼吃着猫粮,“这大体格子,得让它减肥了。”萧望舒咬牙切齿无奈蹲下身,对猫咪说“吱吱,外面的东西不要带进来,也不要吃,下一次就要打你了,我知道你是想投喂我,但是呀,我吃不了。好不好嘛?吱吱~,听话。平平安安的乖乖等我回来哦~”说完,有些反胃。“唉,乖乖的。”一切都要乖乖的。
      说完,拿起书包走了,关门的时候还确定了下猫咪的位置。走的时候顺手把门口的垃圾一起带走走。
      日复一日的推石头上山,西西弗很痛苦。小巷深处,三角梅正艳。那红,不是寻常的红,是揉碎了晚霞又蘸了胭脂的红,一簇簇从墙头垂落,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晨露未晞,草叶上缀着晶莹的水珠,将坠未坠。忽有少年踏着朝露而来,裤脚翻飞间带着青春的力道,惊起几片落红,在晨光中打了个旋儿,又轻轻落下。

      清晨的教室总是浸在一种朦胧的光晕里,阳光穿过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细碎的金色斑点。萧望舒刚踏进后门,便听见前排传来刻意压低的絮语——那些声音像初春的溪流,看似轻柔,却裹挟着不容忽视的凉意。明目张胆的窃窃私语。
      “喂,你看到公告栏了吗?还是青阳中学的老师牛逼这么快就改完了卷子。我听说萧望舒超出第二名20多分。”钢笔突然落在课桌上的清脆声响打断了对话。邻座的男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白茫茫的光:"听说萧望舒甩了第二名二十多分?"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教室后排那个清俊少年。

      “靠,厉害,萧哥牛,第二名是李夕吧?"有人轻轻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试卷边缘,"他父亲不是特意请了付老师......"后半句话融化在一声叹息里。窗外的香樟树沙沙作响,几片青翠的叶子飘落在窗台上,像被揉碎的夏日信笺。

      风忽然大了起来,翻动墙上的光荣榜。纸张哗啦啦的声响中,不知是谁低声说:"七天......请了那么多老师......"尾音飘散在阳光里,带着说不清是敬佩还是怜悯的意味。后排的座位终于有了动静,那个时候年轻咳了几声。
      “他家不仅请了班主任付老师,还请了很多名师花大价钱来加班加点教他,结果还是超不过萧望舒,你看你是怕不是要气得七窍生烟,暴发户的儿子就是上不了台面。”有人幸灾乐祸。
      “走走走,小声点,有监控我们去外面说。(科普一下知识,根据教育部,在职教师不得组织、推荐或参与有偿补课,违者可能面临警告、扣薪、职称评定受限甚至解聘等处罚。若班主任收取费用为学生补课无论是否为本班学生,均属于违规行为。)别被李夕和班主任听到了。要谨言慎行啊!听他兄弟说,别看李夕阳光灿烂其实他可小心眼了,上次送错情书,至今他都无法释怀,更别说这些大事。”

      "你说他俩——"前面的女生突然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偷到鱼的猫,"送错情书这种偶像剧桥段都演过了,现在还天天针锋相对,该不会是......"她尾音拖得老长,手指在课桌上敲出《婚礼进行曲》的节奏。
      这一次还不等少年咳嗽,另一道声音率先响起。
      "请同学们立即到操场集合!"广播突然炸响,教导主任浑厚的嗓音震得窗玻璃嗡嗡颤抖,活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雄狮在咆哮。

      《运动员进行曲》立刻接管了校园空气,铿锵的旋律惊飞了桂花树上的麻雀,也成功让扎高马尾的女生打了个寒颤。"这音乐简直是我的PTSD触发键,"她搓着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学校是打算用进行曲给我们洗脑成军训标兵吗?"

      她的同桌已经弹射起步冲向门口:"快溜!再磨蹭就要享受校长大人的'爱的呼唤'了——那可比这破音乐恐怖十倍!"

      两个女孩飞奔下楼时,桂花香追着她们的背影飘了一路。而教室后墙的光荣榜上,某两张并排的证件照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照片里绷着脸的男生们,此刻看起来倒像是被强行凑成对的结婚照。
      几道身影快速地跑过,桂花带起走廊上,枯黄的落叶在微凉的空气中缓缓旋转,如同被时光遗忘的舞者,最终飘零至一名倚在门旁的少年脚下。他始终低垂着头,偏长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半晌,他缓缓抬眸,苍白的肌肤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近乎透明,眼底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他俯身拾起那片落叶,指节微微发紧,随即狠狠攥入掌心,枯叶在他手中碎裂,发出细微的脆响,仿佛某种无声的宣泄。碎叶簌簌飘落,在风中散开,如星屑般纷扬坠下,转瞬即逝。

      “大哥,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身后传来低语,声音里带着几分劝慰,“不过是一群爱嚼舌根的穷酸货,我们该去集合了。”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清俊少年单手支颐,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窗外那两道身影。他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有趣啊,给我无聊生活撒点调味料。”

      楼梯间人潮涌动,熙攘的身影摩肩接踵,推挤着向操场涌去。不多时,人群已如潮水般汇聚至红旗下,肃然而立。
      ……
      ……

      讲台上挂了一幅喜气洋洋的红幅“砥砺奋进,铸就辉煌”
      大家在讲台下窃窃私语,兴奋的讨论:暑假,考试。
      一个长相方正,不怒自威,酷似罗汉的人走上台。“同学们,升旗仪式开始,这是我们开学来的第一次升旗,大家都来。”
      说完,义勇军进行曲奏起。
      红旗缓缓地升起,同学们目光注视着红旗,缓缓抬头,默唱国歌,红旗下是一张张有着青春朝气的脸。
       主持人说,“接下来由校长演讲。”
      那个长相方正,不怒自威,酷似罗汉的王校长抖开讲稿,台下的学生吁声一片。
      “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好!
      今天,我们以庄严而热烈的氛围,正式吹响202×届高三奋斗的号角。首先,我代表学校向全体高三师生致以最坚定的支持与最殷切的期待!老生常谈的话,我就不说了,都高三了,大家也懂,说不定我的文化水平还比不上你们。同学们,我们站在悬崖边缘。
      命运如同西西弗斯,日复一日推着巨石上山,却永远无法抵达顶峰。知识是普罗米修斯的火种,照亮黑暗,却让我们看清深渊的深度。我们是被缚的普罗米修斯,秃鹫啄食我们的时间,而高考,不过是诸神赐予的又一场折磨。
      但请记住——痛苦是智慧的代价。伊卡洛斯的翅膀终会融化,但坠落前,他曾触碰过太阳。我们拼命的挑战命运,拼尽全力不过是完成普通的生活。
      所以,继续推石头上山吧,即使它注定滚落。因为在这永恒的荒谬里,唯有挣扎,才是我们最后的尊严。
      加油吧,少年。”
      有人低头作沉思者状,有人眼冒绿光仿佛要把课本吃掉,就连平时最懒散的同学此刻也像瘾君子般渴望知识的"芬芳"。

      "啊!突然好想学习!"某同学发出了类似减肥人士看到甜点时的矛盾呐喊。
      “不愧是校长,这演讲水平好比希特le。”

      "完了完了,开学考凉凉,现在复习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挺急的!"另一位同学活像发现快递被偷时的崩溃。

      "安静!安静!"年级主任像个人形警报器在各个班级间穿梭。

      王校长露出佛系微笑:"老李别急,学生有需求,我们当然要满足,就把他们最关心的敞开说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成绩单,动作优雅得像魔术师抽手帕。

      “王罗汉要开始他的'死亡点名'了吗?我们不关心啊!!”底下有人小声bb。

      "建议直接改名叫夜神月,手捧死亡笔记疯狂记名。别说,这画面想想还挺带感!"

      "哈哈哈就王校长那地中海发型,cos夜神月?这波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吧!"

      "兄弟你是懂PS的,建议把夜神月P成王校长,绝对能上校园年度搞笑榜!"

      "肃静!肃静!"年级主任的怒吼堪比防空警报,"校长要点名了!"

      刹那间,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冷汗落地的声音,同学们集体进入"心跳过速"模式,仿佛等待审判的咸鱼。
      瞬间同学们战战兢兢,汗如雨下。

      王校长笑得像个招财猫,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同学们,高三了,大家都懂学习是为谁——当然是为奖金啦!"说完把成绩单撕得粉碎,来了个天女散花。

      掌声差点把教学楼震成危房:"王校yyds!"

      "校长!乱扔垃圾要扣班级分的!"一班卫生委员的哀嚎瞬间被欢呼声淹没。

      "吓死爹了,还以为要开启死亡点名模式!"

      "嘤嘤嘤,放假七天我连书都没摸过,作业本比脸还干净..."

      "巧了不是?我们整个后排都没写!"

      "好兄弟就是要一起挨骂!谁偷偷补作业谁是狗!"
      “放心,都一样的,我们都没写作业,法不责众,说不定还老师还宽容大量一次,不聊了,不聊这个伤心的话题,这次开学考是萧望舒拿第一吧。”
      “我去看了公告栏,的确是萧望舒。太牛了,你都不知道,语数外一共450分,萧望舒就考了421分,数学满分啊!他的名字稳稳的排在第一。不知道他要考什么大学,啧啧啧不知道校长从哪里挖到这个宝,这在我们学校,十年得一见了!”
      "萧望舒又是第一?这货怕不是开了外挂!"

      "数学满分就算了,语文英语还能考141,129?这合理吗?"

      "听说他家是卖字典的?从小吃《五年高考》长大的?"

      角落里传来酸溜溜的声音:"书呆子罢了,哪像我们夕哥,拿了奖金就请全班喝奶茶!"

      (李夕OS:那是我半个月零花钱啊喂!)
      高三3班又是一阵欢呼。
      王校长比了个"嘘"的手势,台下瞬间安静如鸡——"第一名,毫无悬念,萧望舒!请上台领奖!"
      三班同学集体起立鼓掌,一班同学默默掏出小本本记仇:"可恶,又被三班装到了!"
      校长慈祥退场,把C位让给学霸们:"第二名李夕,第三名郑佳,第四名武夷……"
      台下立刻开启弹幕模式:
      "三班包揽冠亚军!一班的神话终结者!"
      "三班NB!建议一班改名叫'万年老三班'!"
      李夕表面笑嘻嘻,心里MMP:"感谢老师栽培!"(内心OS:又是第二!我的牙都要咬碎了!班主任一点都不靠谱,害我花那么多钱,毕业就举报。)
      班主任一脸欣慰,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年终奖金在招手。
      在全场瞩目下,李夕优雅接过奖状,正准备接受校长夸夸——
      "年少有为啊!"王校长突然一个转身,对着萧望舒疯狂输出彩虹屁。
      李夕的手僵在半空,笑容逐渐凝固。AJ鞋面突起。此时他的AJ鞋底正在施工:三室一厅豪华别墅即将竣工。
      萧望舒难得舒心,顾及同学情谊,并没有笑的太明显。
      王校长豪气拍肩:"这次奖金还是1000块!收好啊!"
      这下轮到萧望舒谄媚的点头,生活费有着落了。
      天空豁然开朗,日光照到山顶上,犹如金子般的镜子反射出金光。空气清新,几行飞燕掠过。
      在合照上,萧望舒身着洗的发白的校服,身旁的李夕也大大方方笑,任谁都不知道,他刚才尴尬的脚趾抠地。
      萧望舒看到台下人,目光灼灼的注视着他,欢呼。想:他配吗,这样的小人,遭人厌弃的loser……啊啊啊冷静,冷静。全神贯注控制着微微颤抖的双手。
      拍完照,萧望舒缓步走下台阶时,余光忽然掠过一抹清冷的身影——树影斑驳间,一个穿着白T恤的少年正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衣角那只刺绣的猫猫头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在素净的衣料上平添几分俏皮。

      萧望舒缓步下台时,余光忽然掠过一抹清冷的身影——树影斑驳间,一个穿着白T恤的少年正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阳光穿过枝叶,在他周身洒下细碎的金箔,冷白的肌肤在光影交错间格外醒目。

      就在萧望舒观望的瞬间,那人似有所觉,蓦然回首。四目相对的刹那,萧望舒只觉一道锐利的目光如寒刃般直刺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相隔甚远,虽看不清对方容貌,但那微微扬起的唇角露出的笑意,却让人无端想起月下圣洁的菩萨,像这样的人才配生活在人声鼎沸中,享受万众瞩目。

      "不知是哪家的小少爷..."萧望舒暗自思忖,控制自己转移注意力。少年通身矜贵的气质与这所普通中学格格不入,像极了被精心豢养的名贵猫儿,看似慵懒优雅圣洁,实则暗藏锋芒。那身剪裁考究的衣物更昭示着不凡的家世,只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

      待萧望舒定神再看,那人已转身离去,唯余树影婆娑,仿佛方才的惊鸿一瞥只是错觉。
      待校长宣布散会,人群如潮水般退去。萧望舒下意识回头寻找,那抹白影却已杳然无踪,唯有树梢的蝉鸣依旧喧嚣。
      想rua...不是,想认识一下
      可惜转眼人就没了,果然帅哥都像校园WiFi——信号满格却连不上。唉。
      ……
      ……
      教室里弥漫着诡异的安静。同学们一边偷瞄萧望舒和李夕,一边在桌下疯狂补作业。两位当事人却若无其事地记着笔记,仿佛置身事外。
      窗外,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昨夜的雨水还残留在窗框上。一只飞蛾不停地撞击着玻璃,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一切都要从那封情书说起。体育课前,有人发现了李夕未写完的情书被放在萧望舒桌上。当两人前后脚走进教室时,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哇,一起进来的!"

      "不可能吧,他们平时都不说话的。"

      尽管李夕澄清了误会,但流言已经传开。贴吧里的CP楼越盖越高,每次两人同框都会引发热议。渐渐地,李夕单方面对萧望舒产生了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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