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ABO(2) 挑衅 ...
-
顾鹤龄醒的时候,星舰正在开启第二次时空跃迁,瑰丽的舰尾华彩照亮了常年黑暗无沿的星空,也算是长时间的星际航行难得的消遣。
等他推开房门时,舷窗旁已经站满了人,裴城靠在墙上,军装外套被他放在臂弯,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脚尖。
顾鹤龄走过去,他就懒懒的起身,勾着军装外套跟在他身后,跟的很紧,几乎是让人有点不适的地步。
一个血气方刚的高级别Alpha隔着这么近的距离,灼烫的温度从背后若隐若无地传过来,后颈浅浅凸起的腺体也传来强烈的视线,对于同为Alpha的人来说,和挑衅没什么区别。
顾鹤龄停步,后面男人硬邦邦的肌肉就抵着他的背撞上来,上半身顺势压在他的肩头,手也不老实地贴上他的腰,完全没有想收敛的意思。
温度略高的吐息打在顾鹤龄敏感的后颈,让他身体轻颤。感受着那双手还要继续往上,顾鹤龄眼皮轻跳。
修长的手指往下,压住那段手掌,箍紧了。转身,拉臂,把身后这具至少一百八十磅的男性□□掀起,然后利落地从肩头摔了出去。
身体和星舰特质的合金地板碰撞,传开沉闷的巨响,手腕还被顾鹤龄箍在手心,随着刚刚的过肩摔几乎反扭脱臼,惹得裴城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
“嘶……下手这么狠?好歹也共事了这么多年,摸摸也不行。”
……如果不是裴城长着一张混血的小狼狗脸,这话说出来就是妥妥的变态猥亵犯。
顾鹤龄眼皮掀起,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沉肩,拧腰,出腿。
“砰——”
裴城被一腿踹回了原先站着的地方,挂在臂弯的军装外套跌在地上。好在一开始看热闹的人就识趣地散开了,所以一路也没撞到人,结结实实地和高强度的合金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旁边的人见怪不怪,甚至还有心思推着旁边的同伴去找医生过来,裴城每天都要来挑衅这一套,从第八军团发配来第四军这半年,他就挨了半年的打。
一直在挑衅,半年间除了任务从未中断。
这段时间见垃圾话没用了,就改成调戏顾鹤龄,从口头调戏进化到上手,伤势严重程度和之前相比几乎明显上升。
“你说裴城天天被打,图什么呢?”
眼看着裴城被拖进了医疗舱,原先围在舷窗前的众人重新聚拢,因为星舰航行实在无聊,出于任务保密还不能连星网,开始低声讨论起这个在之前就数次被提起的问题。
“不好说。”
“他和顾少将有仇?”
“不像。谁每次和仇人打完之后还眼巴巴问对方受伤没有,而且,我觉得他对少将的态度很奇怪……就像故意要引起少将注意一样,别别扭扭的。”
场上讨论停止了半晌,然后一字一句地蹦出几个字。
“你觉不觉得,少将打人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特别勾人?特别性感?”
季询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人群后面,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前面站着的人吓地一颤,现场一瞬间安静下来。
“妄议上属?联邦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季询说话一贯非常温和,所以此时说话的语调也很柔和,平静的像闲聊。
“既然这么闲,禁闭室那边还有名额,要不要去逛一逛?”
……现场一时无言。
季询耸耸肩,想着刚刚顾鹤龄离开的方向,一路走到了星舰的中枢控制室,验证权限后推开门。
顾鹤龄坐在银色光泽的长台前,袖子被他挽起一半,露出的小臂肌肉均匀流畅,鼻梁高而挺直,从侧面可以看到英俊到过分的起伏线条和浅色薄唇。
季询走进了,才发现他在写信,富有质感的浅黄色晕染信纸映着冷白修长的手指,领口的军装上衣解开两颗,露出深凹的锁骨。
他匆匆瞥了一眼,只看到“任务”“礼物”这样的字眼,他眼皮狂跳,瞧见顾鹤龄折起信纸,手指抵着信纸背面抬眼看他。
给谁写信?
订婚对象吗?
“有事?”
“嗯。”季询指了指手腕的腕表,“具体的任务信息发到腕表上了。”
他看见顾鹤龄眼底浮现出一点难得的疑惑,以一个特别小的幅度歪了歪头看他,这种动作他冷着脸做出来就像撒娇一样。
季询咳了咳,“顾上将上次被你拉黑了,还没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顾鹤龄想起顾新霁上次听到他决定婚期之后的破防语录,装模作样地发了一堆看似有逻辑的话来劝他推迟结婚。
吵的他不胜其烦,屏蔽了消息之后还一直给他打通讯,滥用上属职务让他开会,直到他受不了彻底拉黑顾新霁,腕表的振动才安静下来。
他把顾新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腕表一震,弹出一条消息。
顾鹤龄点开,发现是顾新霁发来的任务信息,接着又弹出一条消息。
“我不烦你了。”
顾鹤龄无视这条消息,翻开任务信息,季询站在一旁看他,于是他简单看过几眼之后放下腕表,开口:“还有多久到任务地点?”
“再跃迁一次,大概再过三个星际日就能到。”
还要在星舰上呆三天。
顾鹤龄眼皮垂下去,指尖戳着腕表投射出的光幕,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季询就是觉得顾鹤龄很不开心。
于是季询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手指翻飞间轻薄的牌面飞舞,他微笑着:“打一把?”
刚从医疗舱出来的裴城被重新拉来凑人数,三个星舰上职位最高的长官坐在控制舱的长桌前,顾鹤龄长腿曲在椅子前,修长的指捏着牌,面色凝重。
连着五把都输,顾鹤龄在简单排除自己的技术问题后,开始认真思考季询出千的可能。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裴城。
他连输了七把。
季询再一次洗牌,灵活的手指迅速切牌,扑克的牌面是微微闪着光泽的黑色,花色印刷相当新颖。
顾鹤龄突然前倾,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前伸,上衣随着动作向上勾起一段,露出紧实漂亮的腰身。
他捏着一张牌,往外抽出,在季询带着笑的目光里翻过那张牌。
是一张空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