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糖芯难熬

26、相逢

　　另一边，许磊和毛阿三正骑着马向江东赶去。
　　“吁一一”马儿听声停下，一骑马人看着拦在前方的男人，骂道，“艹！你眼瞎了是吧。”
　　谁料男人更大声地骂了回去，“你这眼安屁股上了？！前面一堆人，没看见？”吵势越来越烈，直至男人身边佝偻着腰的白发老人拍了拍他的背，这闹剧方才结束。
　　许磊和毛阿三拽紧缰绳，停了下来，看向那男人身后，拄拐杖的，缠绷带的……老弱病残也不过如此了。
　　林州不是出了名的平安地吗，怎么成了这个样，五个人里就有三个是病的，奇怪。许磊心中疑惑，而后看向毛阿三，想判判他是个什么神情，谁知毛阿三似见怪不怪，眼神都懒得分出去，只对许磊道了一字，“走。”
　　本想着只是凑巧碰到了“倒霉团”，可自入这林州，一路骑马所见所听，几乎是一刻也不停地告诉他，“许磊，这个小城遭了大难。”
　　马跑了数日，没了力气，人也困乏，二人便决定寻个客栈睡上一晚，养足精神，明天再上路。
　　“小二，点菜。”
　　“客官，想吃什么？”
　　“两碗馄饨。”
　　“好，二位稍等。”
　　焉吧的店小二拿着单子向后厨慢慢走去，肩膀一晃一晃的，下台阶时还差点踩空，万幸，有人扶了一把，否则，摔个骨折都算轻的。
　　许磊和毛阿三坐于凳上，不动声色地环视周围，吃饭的点，这家店却只有五个客人，不光这家，一路走来，全是这副光景，没个活气。
　　“客官，馄饨好了，请慢用。”小二将冒着热气的碗平稳放下，欲转身离开时，被毛阿三一声“留步”止了动作。
　　这个外地人是要做甚。小二心中疑惑，只盼赶紧说完，一会儿还要去排队拿药呢。一想到这，便想起他的老板，说什么屁话来着，罢了罢了，想这干什么，徒增烦恼！
　　“小兄弟，我初到林州，早知这是祥和之地，如今怎么成了这样？”毛阿三看向小二，问道。
　　“......”小二低下头去，不愿吭声。
　　一旁的许磊向腰间探去，拿出一个银元，放到对方手中。
　　小二悲喜交加，道，“唉，客官您有所不知，林州这样已经十来天了，说是什么病，哦哦对，传染病，我们这地可从来没闹过啊，谁知道今年就遭了，搞得家家户户鸡飞狗跳的......我劝二位休息好了，早点离开，免得沾了病气，唉。”
　　“好，谢谢提醒。”毛阿三谢道。
　　“嗨，别客气。要不是家中有老人，我也走了，照这势头，没多久林州就不让人进出了。”小二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表，忙道，“二位，不说了，我得去买药了。”
　　......
　　“这地方闹传染病？”许磊道。
　　“我看不像。”毛阿三微微勾唇，心中已有了决策。
　　对医学了解不深的许磊追问，“那是什么？”
　　“说不准，像被下了毒。你可有兴趣同我去医院走一趟？”毛阿三说罢，便端起碗来吃起了馄饨。
　　“......有何不可。”
　　穿上隔离衣，戴好口罩后，许磊和毛阿三向医院走去。医院离这不远，走上十来分钟便到。二人刚停下步子，便见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士提起喷壶朝他们喷来，许磊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短发护士见状不满道，“你这人躲什么？这是消毒杀菌用的，只要进出便得被喷上一次，真是的，白白浪费了。”护士看着已经消散在空中的水雾，面露可惜。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初至此地，实在是知道的少。”毛阿三面露愧疚，温声道。
　　护士见状不再计较，对二人道“罢了罢了。看你们是外地的，到医院干什么？”
　　“我们大学修的医学，想着到医院看能不能帮帮忙，助林州恢复如初。”毛阿三率先出声。
　　“医学生啊！欢迎欢迎，感谢感谢。”护士笑道，“但，我得提前说句话，这回林州遭的难怕是难弄，想没事的话就早点走，先前已经有三个医生受了感染，去世了。”呈悲状。
　　对此，毛阿三正声道，“我学医本就是为了治病救人，况且，林州如果都不太平了，又有哪还称的上平安呢？”
　　两个护士看了看彼此，眼中似有泪光打转，而后微微俯身，向他们鞠躬。
　　许磊随同毛阿三走进医院，边看周围情况边想，原来千面是这个意思。
　　“让让！让让！快！叫来颜医生。”
　　“颜医生？”
　　许磊和毛阿三一致向前看去，只见四个护士狂奔而来，喊着，“颜医生！颜医生，六床的病人又吐血了！”随后，她们涌进急诊科，关上门，安静下来。
　　室内。
　　许光放下手中的研究报告，捏了捏眉心，而后抬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站在最前面的护士哑着嗓回道，“颜医生，六床的病人又吐黑血了。”
　　许光听罢面色一变，思考片刻后对林鸢说，“快去把林浩医生叫到六床。”
　　与此同时，许毛二人已在一楼的大病房转了起来。这里病人最多，症状最轻，听查房的人说，这些人是最近才到医院的，虽说现在看起来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要是还找不到起效的药方，那迟早都得被一把火烧了，然后，移到坑里，埋了。
　　......
　　几个躺在床上的病人，闷声说着。
　　“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不是说是小传染病吗？”
　　“我看就是骗人的，哪有这样的。”
　　“医生都说是了还能有假？”
　　陷入沉默。
　　“有什么区别？”过了会儿，一个十岁的小孩问道。
　　无人回答。
　　小孩也不再问，无聊睡去。
　　许磊环顾四周，而后定于毛阿三，问道“你怎么看？”
　　“先和这的医生见见吧。”毛阿三看着这些病人，一个个面色红润却眼呆唇青，心中有了几分判断。
　　“好。”毕竟是在林州。
　　许毛二人一前一后从房中撤出，欲找负责这病的医生谈谈，谁知，还未走远，便有几人朝这走来，走在头的二人侧着脸说着什么。
　　毛阿三一向耳力好，几个大步停到许光面前，道“您好，颜医生，我是徐啸行，您可以叫我小徐，如果有空的话，我想和您谈谈，关于这个病。”
　　“行......大概二十分钟后吧，急诊科见。”许光看了看毛阿三，而后回道。
　　此声一出，待在不远处心不在焉的许磊猛得抬头，心中震惊，这不是许光吗，他怎么在这？
　　像有心灵感应似的，许光也向他看了一眼，瞳孔微缩，而后收回视线，继续向病房走去。
　　有了约定，毛阿三便叫上许磊，一同向急诊科走去，一路无声。
　　毛阿三是在想病人的症状符合哪些病因，而许磊却是陷入了风暴，心想，原本不想停留，不过好奇，到这看个情况，谁知巧到这般，在此地见到了我哥，不问个清楚，实在放心不下。还有那个李飞，真是个废物，杀不了我也护不住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