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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一二三 故事发生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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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一》——
菩提禅院内,无相镜湖边,一座小凉亭依山傍水,一师一徒对坐下棋。
突然,镜湖微动,无风自起。一道道霹雳闪过九天,顿时乌云滚滚,大雨倾盆,一抹华光冲天而起,激起一阵风浪。
“师傅,今日这般大的动静,这是又有奇人降生了啊。”年轻的小徒弟放下棋子,望向天际,明显十分激动。
“嗯,但动静微小,不足为奇。”老和尚抿了口茶。
“也对,师傅年轻那会儿,可是赶上了仙尊黎灼降生时的壮景呢!”小徒弟羡慕的看向老和尚,“师傅,当时可是何种壮阔?”
老和尚却又静静地摇了摇头。
“哎?师傅为何还是摇头?难道……难道还有更壮观的存在?”
老和尚微微一笑,落下一颗白子。
“你想知道么?”
“那是自然!”
老和尚叹了口气,“那是在五百万年前,师傅还是菩提禅院一介小弟子。如今的仙界太子还是二皇子明归。他游历四方历练,偶得一株灵莲,此莲由天地精华蕴孕,灵气甚是充裕,二皇子明归甚是珍爱,日日浇灌灵液,甚至将仙丹磨成齑粉,再放入灵泉百般滋养它。”
“灵莲降生之日,天现琼花,花粉飘落下凡间,无论仙界、人间、魔域、鬼城皆有所感,四界八荒纷纷落下璎珞灵雨,实乃九天同庆。那时正值寒冬腊月,可那花雨所到之地,万物复苏。”
“可此花却非纯正的灵花仙草,其内一半正气,一半便是邪气。他生性顽劣,又玲珑聪慧,拜师渊灵仙尊,赐号清尘仙君,寓意洗净尘华,换心澄道明。”
“啊!”小徒弟敲敲头,叫嚷起来,“我明白了!那不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堕仙,顾小墨吗!三百万年前,因以凡人之躯强行渡天劫,身死道消。”
老和尚缓缓点头,一下下捻动念珠,继续说道:“可惜当年,此子终生了歹念,动了凡心,还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他的师尊,渊灵。此乃仙家大不敬之事,触了天条,被贬下凡尘。”
“啊?还能这样。”小徒弟低头,声音也低了下去,“那岂不是仙界执法司首座黎灼仙尊亲手为他戴上的缚仙锁?可听说,当初黎灼仙尊为了护-法顾小墨从凡间二次飞升,触犯天条,白白遭受了八十道天雷劫啊!”
老和尚叹了口气,摇着头看向天际:“造孽,造孽,造孽。世事无常终有定,人生有定却无常。今日也算是给你好好上了一课。”
小徒弟立刻点头,“弟子谨记在心,来日定能悟出自己的道。”
忽然,无相镜湖微动,老和尚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只见湖面影影倬倬倒映出来一朵红莲,红莲上缠绕着浓浓的黑雾。
“这、这是!”他立刻盘坐在地,双手作法势掐诀,周身立刻泛起金色的一层层光环,小徒弟立即明白过来,这是有大事要发生!随即也召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为师傅护-法。
半个时辰很是缓慢,突然,金环波动不稳,“噗!”地一口鲜血吐-出,老和尚缓缓睁开了眼,眼中一片清明,他边站起身来向天边飞驰而去,边对徒弟传音,“快,去禀告掌门,鬼胎降生,血莲印和百鬼同悲珠齐齐现世,我去天庭看看情况。这天下,恐怕要大乱了。”
——《前言二》——
“有人渡劫?哪里哪里?是位老者啊!老当益状,果然是英才,是位老英才……这里灵气稀薄,渡劫将会更加艰难。哎?也不像是特意赶过来的啊……难道此地有何特殊的机缘因果?”
说话的人四处望了望,野山里的树木被呼啸的疾风吹压的左右摇曳,一棵已被连根拔起。抚须评价道:“这雷劫的强度很不错啊,确实是位高人。”
前面几个修仙者也都是附近门派的翘楚和长老,负手立在高空,面容认真严肃。
就连他们身后的几个年轻后辈,也陆陆续续快速赶了过来。
此刻,那巨大的山石才从山巅上滚落,匆匆淹没在无尽的山崖里。那渡劫之人傲然屹立。
几十里外唯一的野山坡,虽不高,但野兽聚集并在此称霸,无人敢惹。
此刻,那渡劫的老者独自屹立在风暴中心,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皮肤渗出来的冷汗。
他昂然抬起头,露出一张风姿卓绝的脸,岁月不改其芳华,只是在周围几人看上去,偏偏好像在哪里见过,又说不上来。
……
画面突然静止不动了。好像一切都是幻觉。
一切的画面,无论是滚动的山石,栩栩如生的花草,还是赶来的几个修仙者,渡劫的老者,无论是什么,都像时间暂停一般,静止不动了。
画面倒转,凝聚于一片水面之中。水面外,是一个巨大的溶洞,花草丛生。
一位身着黑袍,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独自坐在一片静水边,仰头灌了一壶酒。
“真是逼真。……可惜是三百年前的幻影了。”
只见一双手轻轻一挥,栩栩如生的渡劫画面瞬间从空中消逝。
“已经三百万年了,顾小墨。你渡劫的场景,我已经重温了无数遍。”
黎灼低低一声笑,暗叹了口气。挥袖,收回三百年前的录象。
突然,一个福蝶翩然飞来。
他伸手,接住,闭眼一听。
“凡间吗?”
说完话的瞬间,他化为一抹华光。
凡间。
一人从空中缓缓落下。抬眼一看,成群的乌鸦片片纷飞,羽毛散了空中。抬手,一片落入掌心间。
“就在这里吗。”他低低地看着手中物,随后,那羽毛化作齑粉消融。
远远看去,草色山雾间,一个身影慢慢变得透明,直至消融在了一片空气里。
簌簌的草叶被压倒,过了一会,又抬起。一个又一个不明显的脚印很快凭空消失,直到行走至一个破落的茅草屋前,停住了。
屋内。
有两个人。
一人粗布麻衣,草鞋来回在地上摩-擦着,眼神焦灼,不时望向床上的女人。
“开始生了吗?你还好吗?”
女人看着床边的丈夫,轻轻地安慰道:“快了,没事。”
突然,她笑容凝固,刹那间,屋里的氛围安静了下来。
一声难捱的吼声尖利地刺破沉凝的空气。“生了!要生了!”男人大叫着,手舞足蹈。
女人在床上不断挣扎着,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汗水细细密密地渗出来。
可男人突然皱眉,“这是……什么气息?很浓……”
“疼,快……我快……不行了!”女人口吐黑雾,眼睛睁大。
“哇——哇——哇——”
一声哭啼接连起伏,带着稚嫩的腔调。
男人骤然跑了过去,扒开被子,睁大了眼睛,突然颤-抖了起来。
“这是……这是……!”
那是一个婴儿。
那是一个睁开了双眼的怪物。
婴儿的眼睛是红色的,额间,有一抹莲花印记烁烁闪着红光。嫩-嫩的小脸,啼哭起来。
“这是鬼主啊!我发大了!发大了!发大财了啊!”
那男人眼神阴翳,狂喜之下,突然意识到了虚弱的女人。女人看着他,他能看到到她的眼泪一滴滴一点点流了下来。
“我……看……看……”
是这样的嘴型。
男人的眼皮沉了下来。
——《前言三》——
狂风大作,巨大的石头咕噜咕噜地停住,在悬崖角缓慢摇罢。
灰蓝的天际中,云层上乌压压的墨深之处,仿佛是天下的第二道深渊。
镜面两端,是无尽的狂放与深邃的影。就在影之中,云之下,地之上,几粒芝粒极速跨越时空与天空的交界处。
白昼阴如夜。
人影停顿,俯首左右顾盼。
一人白衣,抚着胡须,眼神熠熠,散着精明的光,兴奋至极,大叫道:“善哉,还真是有人在此地降生!到底是哪个前辈,在这等荒无人烟的偏僻的山野里轮回降生?”
无人回应。只因一声轻呵。
“昭罪。”
一柄长剑顺势飞来,剑上刻着“昭罪”两个漆黑大字,泛着岩浆般的裂纹。
一抹漆黑剑光滑过天庭巍峨的四方宫殿,滑过人潮涌动的政务大殿,滑过云海。
那墨色在滚滚云雾间穿过了山巅与城镇的上空,越过阔达的海洋激流。
一人面色沉静,但嘴唇紧紧闭紧。他的眉凌冽地横着,眼睛是好看的丹凤眼,但冷淡极了。
身旁一人眼力甚好,胸膛起伏,“执法司首席执行官!黎、黎灼!”
“尔等,听令。捉拿新生鬼主。换仙界万年太平盛世。”
他的掌心紧紧地攥着一把锁链,低沉下了眼。随后,一抹红光缓缓升起,照耀了整个小山坡。赤红诡谲,那是一株染着黑色鬼气的灵莲。
“这、这……是!”
身后的嚷叫声唏嘘声此起彼伏。黎灼抬眼,厉声念道:
“御下圣旨言,此物为至邪之物,迫害苍生,特宣执法。执法司黎灼,在此宣誓,势必捉拿堕仙灵莲顾小墨,今转世鬼主,以赎自身罪孽,若不降之,神魂俱灭。钦此。”
此时,仙界。
雾气缥缈的大堂之上,一紫衫女子幽幽从繁重的书录中抬起眼,高高的牌匾上金光璀璨,上面赫赫写着“司命神殿”三个大字。
大殿里,除了那女子,还有一个赤脚小孩正悠悠的看着市井闲书,瓜子磕了一地,他津津有味地看,不时发出哈哈哈的喜悦笑声。
紫衫女子敲了敲三声桌面,扭了扭酸软的手腕,“哪吒,黎灼去捉拿新生鬼主,你难道不着急?”
那个叫哪吒的小孩听了这话,不屑的嗤笑一声,“你抄了凡人的生死录几千万年,怎么不见司命你抄烦过?再说了,一个虚弱的鬼主而已,哪轮得着本大爷出手?”
他挑着眼,赖皮赖皮地晃悠到司命身前,煞有介事地说起悄悄话:“哎,黎灼的心上情-人能死而复生,你的不行,有没有羡慕啊。”
司命轻轻一笑,“心上情-人?你怎可知?有时人死了,反而比活着清净。”
哪吒突然咧嘴笑了,点了点头,“他的心死了,你的心活着。他为了他的爱人而去,你却只能守在这里。一个黎灼,值得你守候吗?”
司命再起拿起笔,继续源源不断的抄录,“你又怎知,他心无我?我心有他?喜怒哀惧,人之常情。我活着,便有我的命数。我不惧有谁离开,也不在乎谁的心在何方。”
哪吒歪歪头,重新坐在石阶上。
“也对。一个黎灼而已。我是看不出他有哪里好,让神仙姐姐放在心上。他不配,呸!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