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八章 倒反天罡 ...

  •   司语顶着公主名头无事可做,索性八卦一下女王情史。说是情史但其实女王很早就嫁人了,嫁的人是南海国的君王,所以云澜曾是南海王后。他们夫妻鹣鲽情深,可惜成婚没几年,南海王就驾崩了,云澜也从南海王后升为南海太后。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当由太后辅政小国王,但南海与别的国家不同,那个地方并非王权至上,而是由数位德高望重的大臣作为顾问,和国王一起决策国家大事,而小王子也不是父王去世就自动继位的。

      要想当一个合格的国王,首先他要顶着摄政王子的头衔努力解决自己的问题---顺利度过幼年和少年时代,避免因各种意外不幸夭折。

      在北庭流传着这样的认知:最大的最强壮,最小的先死亡,而意外不可预知。这种观点同样适用于极南之地的南海国。

      南海王英年早逝,顾问大臣却不许云澜以摄政太后的身份辅政儿子,理由是南海王生前并没有给予云澜摄政的头衔。这是个借口,云澜作为北庭大公主嫁到南海,与顾问大臣总是意见相左,这里面谁是谁非很难说清楚,但顾问大臣忌惮王后却是不言而喻的。

      云澜常年身居高位,一眼看穿大臣的把戏,为了儿子的安危和王位,她没有采取决绝手段,而是参照南海习俗拟定了特别诏书。这份诏书也叫母子互保诏书,规定儿子若是继位前(满十八岁)驾崩,则有母亲继承南海王位,相对的儿子继位前母亲不得留在南海国,若违反,特别诏书作废,余下的后果就只有天知道了。

      云澜的目的是保护儿子的安危和王位不受挑战,顾问大臣则防范太后专权架空新王。

      双方确认后,云澜回到北庭居住,她还那么年轻,有大把的追求者,身为王族,是不可能年纪轻轻寡居一生的。

      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常理,南海的事刚告一段落,北庭又发生百年不遇的大动荡,云澜的哥哥,年轻的北庭王猝然离世,而她自己也因不可知的原因陷入昏迷,这一过就是三年。

      “依你之见,新王夫的人选是谁?”冷战数日,林介忍不住找司语求和,两人闲来无事,一起八卦。

      “估计就是寒山大人了。”司语叹气,不情不愿道。此寒山大人非彼寒山大人,和冒牌云澈合谋的那支已经灭绝殆尽了,这个寒山大人和先前的只是同族,两人没有太大关系,新的寒山大人取代旧的位置,既是新族长也是朝中重臣。

      世家大族关系乱的很,林介自己也是大家族出身,很明白其中的奥妙,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新上任的寒山大人对于即将迎来的大婚分外上心。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公事私事两得意,原本不太英俊的面容近来看着越发顺眼了,加之年纪又轻,很有些意气风发。知道女王曾经嫁过人,且嫁的还是一位国王,就想着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太寒酸,叫女王嫌弃,于是铆足劲表现,让自己看起来尽量能配得上女王的垂青。

      一百副最昂贵的头面,一千匹最柔软的丝绸,一百车世间难寻的叫不出名字的奇异花卉,一百箱珍稀药材,更别提数不胜数的玉石,水晶,玛瑙,珍珠,钻石......而所有这些仅是聘礼的一小部分。

      云澜掠过那些奇珍异宝,根本懒得细看,她的热情和憧憬已经在第一段姻缘里消耗殆尽,至于现在不过是为了国家尽义务而已。

      “这就是给寒山家的奖励?”言若看着琳琅满目的珠宝,随手拿起一件,漫不经心地把玩。

      “忠诚需要奖励。”

      “需要奖励的忠诚不是忠诚,顶多算安抚。”

      “言若公子很有学士气质。”

      “什么学士气质,你是想说书生意气吧。”言若知道自己有时候要求过于严格,“人至察则无朋”的道理他明白,他这种人若不出身学庭,而只是普通读书人的话,那么在朝堂中就是直臣,孤臣,是明君喜用但同僚疏远的存在,可他偏偏出身学庭,无意仕途,更没兴趣为个所谓的盛世献祭自己,他有更重要的事做,绝不能随意荒废精力。

      “‘御天’第六重拿去吧。”云澜将一只青木盒子递给言若,后者接过打开,果然是他想要的东西。

      “你答应我的事已经做到,我答应你的也已经做到,我们两清了,公子可以随时离开。”

      “我不会耽搁太久。”言下之意就是暂时不离开。

      “难道......你担心我?”云澜琢磨好一会才想明白,“你比那个人更像我弟弟。”冒牌云澈嘴上叫的亲,实则暗怀鬼胎,言若虽然不明说,关心之情溢于言表,高下立判。

      “我也把女王当姐姐。”言若由衷道。

      彼时,云澜披散着长发站在阳光下,那长发是最浓郁的红,那红色充满着高贵,热烈,勇气,也蕴含着杀戮!言若透过那片红,仿佛看得更远,他的神情有些凝重,似乎预见到什么。

      ......

      北庭女王和王夫的大婚典礼终于进行,这是一场庄严肃穆的红色婚礼,周围的一切,包括所有宾客廷臣,侍卫侍女在内,都身着不同等级的红衣,这是名副其实的国嫁。

      在场的所有人都认为寒山王夫配不上女王,私底下也有不少人八卦,很多大臣参加过女王的第一次大婚,两者不免拿出来比较。但其实也没什么值得比较,因为先前的王夫——南海王各方面吊打眼前这位。

      论身份,人家是一国的王,寒山只是臣子;论相貌,人家有天人之姿,和当初的云澜公主是旗鼓相当,寒山连英俊都算不上;论感情,原配大婚之前已是琴瑟相和,而寒山婚礼前连女王面都见不着,待遇还不如言若,其他方面更不必说。

      寒山也知道自己是高攀,但他顾不得羞愧自卑,迎娶女王的喜悦压倒一切,他根本没考虑过女王爱不爱他,又或者他爱不爱女王,只觉得自己有了大运气,要好好把握,将来生几个皇子,要荣耀有荣耀,要舒服有舒服就知足了。

      言若一身红衣在人群中显得丰神俊逸,他自己一席,对周围的各种声音充耳不闻,只喝淡酒吃凉菜,司语多次想凑过去,可她顶着云潇公主的头衔,一举一动十分惹眼,便示意林介。

      林介也是自己一席,乐得清静,他不管那么多,吃饱喝足后才来到言若身边,给自己斟一杯酒。

      “寡淡无味。”林介评价。

      “我喝的酒跟婚宴的不一样。”言若道。

      “你的人跟婚宴上的也不一样。”

      “彼此,彼此。”两人碰杯。

      林介朝司语看去,话却是对着言若:“咱们在这里格格不入,你的事还没办完吗?”

      “嗯,还差最后一点,我知道你不耐烦,这样吧,你跟司语先行一步,咱们莲花城中见。”莲花城是连接北庭和苍国的边城,往南走就回到苍国地盘。

      林介本想等着言若一起走,但一来言若坚持,二来他实在受不了王宫规矩,也就答应先行一步,两人刚讲定,女王和王夫已经离席去更衣了。

      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寒山王夫内心百感交集,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坐在下首,仰头对云澜道:“王上,让为夫伺候你更衣吧。”

      云澜端坐上位,她没有一般新娘的故作矜持,也没有显得特别羞涩,只是淡定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寒山王夫微微欠身,在不冒犯女王的前提下替女王脱下外衣,正要触碰中衣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下一刻仿佛变了个人,直说嫌弃女王不是处子,又怪女王高高在上不肯屈就他,乃至扬手似乎想要殴打女王。侍女们离开寝宫后,仍有八名守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推门正看见王夫扬手一幕,侍女们也有些功夫在身,立刻迎上去护住女王,云澜将合卺酒泼过去,寒山晃晃脑袋,似乎醒悟过来。

      “王上,臣不是故意的,不,为夫不是故意的!”寒山跪在地上,抖如筛糠,他不明白一切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鬼迷心窍了,是,他是对女王有些许怨言,但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公然嫌弃女王,更不敢动手,怎么就,怎么就成这样了?寒山哆嗦着,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寒山王夫的心意已经明了,本王也不强人所难。”云澜扔下这句话,在侍女们的簇拥下扬长而去,独留寒山跪在原地,凄惨地如同被打入冷宫的妃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