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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驱邪仪式 ...

  •   “学校那边,给你请了一周的假期,”按灭弹出信息的手机屏幕,何朔月不肯放松皱着的眉头,“不想让秦总担心的话,就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嘶!”刺骨的疼痛感伴随秦时雨向前倾身体的动作迸发,秦时雨呲牙咧嘴间抓紧说话,“谢谢你,何姐姐。”

      早已走到门口的何朔月背着身挥手,脚步仍旧在持续加快,领口的丝巾保持向后飘动的姿态,直至彻底消失在秦时雨眼前。

      初升的太阳从病床旁边的窗口探入,一缕缕地覆盖在白色被褥上,秦时雨的指尖恰巧可以拂在其暖意里。

      “会晒到吗?”俞晨进到病房。

      秦时雨望着所有橙色,摩挲光线引起的温热,她微笑着摇头,“不会,这样很舒服。”

      手上绑着的白色绷带透出鲜红的血色,俞晨拉来一个凳子,坐到床边,缓缓地为秦时雨揭开绷带。

      她弓着背,双手合力再小心翼翼地去缠上新的。

      俞晨低着头,可以明显看到她的辫子散出许多碎发,甚至有几缕头发已经完全脱落垂在面前。

      伸手把散出的几缕头发弯挂在俞晨耳后,秦时雨终于问出口,“是你帮我处理的谣言?”

      俞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摸摸已经固定好的碎发,“这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抬眼对上秦时雨的眼睛,绷带已然换好,“我…我之前没和你说过,其实我爸妈就是做舆论相关的,手下还开了个经纪公司。”

      “所以我直接就和他们说自己被造谣了,让他们和学校沟通了一下。”

      秦时雨抽回手。

      俞晨赶紧向前凑了凑,“你别把他们说的话放心上,那些人就喜欢乱说。”

      “是…”秦时雨耷拉下眼睛。

      俞晨拼命点头回应。

      “也不全是,”秦时雨抬起头,“我其实和他们口中说的一样,性格阴沉,也如他们所说,我,就是喜欢女孩子。”

      “怎么样,恶心吗?”

      外面的云朵适时遮挡住到处散落的太阳光亮,让俞晨的所有动作都全然展现在秦时雨眼里。

      俞晨瞳孔微颤,伴随着早晨逐渐兴起的人声躁动,吵闹喧嚣不知此刻在病房里被放大了多少。

      垂下头,俞晨前倾身体,伸手拉住秦时雨的手,缓缓抬起,嘴唇轻点在其上,柔软的触感瞬时传到全身。

      俞晨直视着秦时雨,“你明明知道,我不会这样想。”

      ——“当前进度55%”

      耳尖微红,短促的呼吸是秦时雨用来平静的方法,偏过头躲开烫人的目光,“我累了。”

      抽回自己的手,秦时雨借助俞晨的帮忙躺下身,还不忘催促俞晨回家补觉。

      但抵不过俞晨硬要留下来,秦时雨只得侧过身装睡,眼睛紧闭着,周围各种各样的声音被捕捉得一清二楚,为天亮欢呼的小鸟,慢慢开始忙绿的病房外的医院。

      身体上的伤口虽然会时不时提醒秦时雨它们的存在,但是折腾了一夜疲惫像茧环绕,困倦顺势遍布全身,秦时雨沉沉睡去。

      周天一整天俞晨都陪在秦时雨旁边,可是她没有和秦时雨一样有一周的假期,到了周一还是得回去上课。

      高中的课程很紧,学生们从早上到晚上只有在课间的时候可以稍作休息,秦时雨再次经历一遍依旧觉得累挺。

      在天不亮的时候到学校,到晚上接近十点的放学时间天也全黑了,得用多少毅力才能坚持像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

      在医院里呆着,一下子空闲了下来,秦时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觉得非常不习惯,并且感到无聊透顶。

      坐在病床上,伸手可及之处有俞晨晚上来准备的饮食和每天变化的花,清甜的味道时不时会够到秦时雨的鼻头,也算是百无聊赖中的一点儿趣味了。

      一周下来,身上的伤口开始结痂,就连手也不需要再绑上绷带,秦时雨躺在床上太久,而且除了晚上会有俞晨和她说说话,其他时候秦时雨就会一直闷在病房里,天天盼着出院。

      最后一天住院,忍不住用手指触碰花瓣,喷在其上的水珠浸湿了秦时雨的指尖,静谧的氛围下,何朔月给的手机爆发出洪亮的铃声。

      先是被吓得一抖,随后才反应过来拿手机接听,是保镖A的电话。

      “秦小姐,您好,我是保镖A。”

      “你好,有什么事吗?”秦时雨发问。

      “给您通知一下当前进度,您的父亲因为聚众赌博,已于昨日晚被抓,后续会把具体资料发到手机上。”

      “聚众赌博?”秦时雨印象里父亲是会经常打牌,没想到其实是赌博。

      “是的,殴打子女一案也会同时对他进行审判,您母亲和弟弟我们也在持续关注,不会让您受到伤害。”

      秦时雨抿抿唇,“好,谢谢了。”

      “不客气。”电话随后被挂断。

      病房的门被敲响,是俞晨,打开门秦时雨笑盈盈地和她讲刚刚收到的消息,还不忘抓紧收拾东西,如果可以的话,秦时雨都想甩下所有,马上和俞晨一起去办出院手续。

      在月中旬,月亮总是会比以往圆整甚至透亮,朝着手机里的租房地址走在道路上,路灯的照耀似乎不再重要。

      何朔月给秦时雨租的一套房紧挨着学校,周围类似这样的小区比比皆是,并且大多数是老小区,走到里面扑面而来的是对楼房错综复杂的震惊,秦时雨和俞晨问了好些走过身旁的住户才得以找到目的地。

      房子租在二楼,进门前两人注意到地毯上睡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三个月大的三花猫。

      “你这个小家伙睡得这么香啊。”秦时雨蹲下身,轻声说着。

      俞晨也蹲了下来,刚把手拂在它的毛发上,小猫就发出呼噜声,实在是会捕获人心。

      “哇,绝世好猫。”秦时雨赶紧把有点脏兮兮的小猫抱起,生怕它跑了,“以后你就跟我混,给你买好吃的。”

      俞晨抚摸小猫头顶,它竟然还会仰头去回应,懒洋洋地闭着眼睛享受。

      “好乖,你打算给它取什么名字?”收住抚摸,俞晨拿出钥匙开门。

      秦时雨抱着小猫进到租房,“就叫它三三好了,我喜欢三色堇它又刚好是三花猫,我们简直不要太有缘。”

      抱着三三,秦时雨都不想放手,但是小猫应该流浪很久了,身上的灰实在有点多。

      看到秦时雨衣服上都沾上了灰,赶紧提醒,“我给小猫洗个澡吧,太脏了。”

      说着就把小猫从依依不舍的人身上抱下来,去到浴室。

      秦时雨也有时间看看她以后要住的地方,这里没有很大,进门就可以把整个户型看明白,是标准的单人租房模样。

      秦时雨没有回之前的家拿东西,毕竟大多数都被父母破坏地差不多了,也没有其他要回去的理由。

      这房子一看就是刚被打扫过,所有家具都一尘不染,地板砖也擦得锃亮,给秦时雨省去不少麻烦。

      俞晨洗好小猫,就开始帮秦时雨收拾房间,准备回家前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铁盒放到餐桌上,“这是祛疤膏药,很管用的,你记得用。”

      在打扫卫生的时候难免会出汗,俞晨不自觉间已经挽起了袖子,手臂上结痂的一条文字伤口瞬间抓住秦时雨的注意。

      秦时雨拉住俞晨,“你手臂怎么回事?”

      错愣间,扯开手,俞晨慌忙扯下袖子,“哎呀,就,就骑自行车的时候摔了一跤,没啥事。”

      “骗人,”秦时雨再次抓住俞晨,把她刚放下的袖子挽上去,“你别告诉我你摔到了刻字的匠人身上。”

      挠头,俞晨眼睛在眼眶里胡乱转着,试图想个理由。

      “俞晨,你说不说。”半带着威胁的语气,秦时雨把俞晨拉近了些。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爸妈比较迷信,这就是他们一个展现方式而已。”俞晨还是躲着秦时雨的审视。

      “如果有这么简单,你怎么会像刚才那样撒谎?”秦时雨脸更垮了些,“是不是和我有关?”

      见实在瞒不住,俞晨也就全说出来了。

      其实俞晨父母见到秦时雨时对她问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算命,让巫师算秦时雨对俞晨,对俞晨一家来说有没有好处,有没有坏处。

      算出来的结果显而易见,秦时雨看到的那一把洒在俞晨身上的米,就是他们精心安排的驱邪仪式的开始。

      随后而来的是巫师做法,灌驱邪处方药汤,炭火印字,一套流程不知道在俞晨的十多年生命里进行过多少次,所以她才拿得出最有效的祛疤膏药给秦时雨。

      “那段时间我不是不想给你解释,而是我不知道我爸妈会做到哪种程度,他们为了艺人使用的手段,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施加到你身上。”

      “所以直到他们两周前回公司处理手下艺人的事,我才敢来找你。”

      俞晨说得诚恳,依据之前在俞晨家里看到的,闻到的,秦时雨很难不相信。

      “那巫师说了什么?”

      俞晨眨眼的频率快了些,肢体不自觉的僵硬反应让秦时雨更想探个究竟,几番逼问下说出口,

      “巫师说,我们关系好会导致出现血光之灾,也有毁名毁誉的风险,我都怀疑这个巫师是按着我爸妈介意的点来说的,完全是信口雌黄。”

      秦时雨在餐桌上撑住下巴,忍不住想,“这巫师说的还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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