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粼粼》陌陌年

2、数学数学数学 被迫当数学

　　数学小考成绩发下来，许昭昭的卷子又不见了。

　　她戳了戳程淼的胳膊，笑嘻嘻地压低声音：“同桌，我卷子可能离家出走了，看来我数学太有天赋了，连卷子都不敢面对我。”

　　程淼斜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把两人的桌子往中间挪了挪，试卷摊开在中间。

　　许昭昭低头一看——程淼的卷子上，鲜红的134刺眼得要命。

　　讲台上，老陈推了推眼镜：“这次考试，程淼同学成绩最高，以后就由她担任数学课代表。”

　　全班响起掌声，许昭昭也跟着用力鼓掌，眼睛亮晶晶的：“哇塞同桌！我要是有你一半分数，我奶都能放鞭炮庆祝！”她凑近一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以后我不会的题目……可不可以都问你？”

　　程淼没看她，只是“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卷子边缘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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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后

　　程淼走到半路，突然发现自己的错题本没带。

　　她折返回教室，推开门时，看到许昭昭正跪在地上，半个身子探进讲台底下，费力地够着什么。

　　“找到了……！”许昭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她抽出一张皱巴巴的试卷，拍了拍灰，然后——僵住了。

　　那张被遗忘的卷子上，58分红得刺眼。

　　许昭昭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突然抬手狠狠揉了揉眼睛，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小声骂自己：“……笨死了。”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

　　许昭昭猛地抬头，正对上程淼的视线。

　　她慌忙把卷子往身后藏，强扯出一个笑：“……同桌？你怎么回来了？”

　　程淼的目光从她红彤彤的眼眶移到她背在身后的手上，停顿了一秒，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从抽屉里抽出错题本。

　　“书忘拿了。”她语气平淡，仿佛没看见许昭昭的异常，“走了。”

　　许昭昭松了口气，低头把卷子揉成一团迅速塞进口袋

　　程淼刚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明天早点来。”
　　“啊？”

　　“教你数学。”

　　门关上了。

　　许昭昭站在原地，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嘴角是上扬的。
　　第二天她和程淼也来的很早那张58分的卷子被程淼用红笔密密麻麻写满了解题思路，塞回了许昭昭的课本里
　　上数学课遭到晚睡反噬许昭昭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趴在桌子上。
　　程淼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她惊醒，茫然地坐直，拍了拍自己的脸希望自己能清醒一点，但眼神依旧涣散。
　　就在这时，数学老师的目光扫了过来她知道许昭昭数学是短板，也注意到她最近状态不佳，有心拉她一把，也想测试一下她有没有认真思考
　　老陈点名：“许昭昭，你来解一下黑板上这道题。” 题目正是昨晚她自己刷题作业里的一道绞尽脑汁也没完全搞懂的变式题。
　　许昭昭瞬间清醒，她慢吞吞站起来，沉重地走向黑板。拿起笔，看着题目大脑还是一片空白。“感觉很完蛋。要不……先写个解？”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她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厉害，手指冰凉，泪失禁体质让她眼眶迅速红了，只能地拼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甚至能感觉到全班同学投来看戏的目光。
　　程淼坐在下面，看着许昭昭僵硬的背影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她又想到昨天在那流眼泪的许昭昭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 程淼看了一眼题目，又看了一眼讲台上几乎要缩成一团的许昭昭。她拿起笔，在自己摊开的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下了几个关键步骤和最终答案，然后，她极其自然地将草稿纸抬起位置刚好是许昭昭稍微侧一点身就能瞥见的角度。她的动作十分流畅而隐蔽，刚好是老陈视角盲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许昭昭正处在崩溃边缘，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同桌手里那张被立起来的草稿纸。她像抓住救命稻草，心脏狂跳马上将解题过程写在黑板上，虽然字迹有些颤抖，像几根葱摆在上面但答案正确。
　　写完最后一笔，她放下笔，不敢看老师，更不敢看程淼，低着头快步回到座位。坐下后，她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但这次是因为劫后余生的激动，平静下来之后她才想到，刚刚程淼……居然帮她？在众目睽睽之下！
　　下课铃响，许昭昭还没缓过来，坐在座位上没动。
　　程淼慢条斯理地收拾书本。教室里很快只剩下她们两人。
　　“怎么，还意犹未尽呢？”
　　程淼合上笔盖，用她一贯清冷平静的语调，仿佛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抛出了那句改变一切的话：
　　“熬夜做题，还不如把错题本给我，效率高点。”
　　许昭昭猛地转头看向程淼，眼睛瞪得溜圆，她完全没想到程淼会主动提这个！
　　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看穿努力”的羞赧让她一时语塞，只会结结巴巴地说：“啊，啊？给…给你错题本？你…你是说……”
　　“嗯。”

　　“放学后，或者午休。图书馆，或者空教室。” 她连地点都考虑好了，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好好好好好好好！”许昭昭反应过来，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生怕程淼反悔，“真的太感谢你了同桌！真是我救命恩人啊！我要请你喝奶茶！不，喝一个月！” 昭昭瞬间恢复了活力，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程淼看着许昭昭瞬间满血复活的样子，那过于灿烂的笑容似乎晃了她一下。她迅速移开目光，只淡淡丢下一句：“不用。把题弄懂就行。” 然后拿起书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