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灰海浪》碳烤零鸭蛋

5、往日重回 “咚咚

　　“咚咚”门板被敲响。
　　“谁啊？”孟伊朝门口喊，往脸上抹着护肤品 。
　　“小姐，您那天让我查的东西，所有数据都整理出来了。”管家站在门外回复。
　　孟伊等脸上精华都吸收了，才呼唤：“是张叔啊，进来吧。”
　　管家开了门走进来，双手恭敬地把平板递过去。
　　孟伊没伸手，解释道：“手上还有点粘粘的，拿着展示给我看一下吧。”
　　管家照着图片开口讲解：“鲤熵，家中独生女，因此被惯的无法无天，性格娇纵任性，最喜恶作剧，上到长辈，下到同学 ，没有一个人没被整蛊。”
　　“父母亲做矿产生意，矿脉是翡翠那一类的。”
　　孟伊思索着什么，过了许久才吩咐：“帮我问问母亲吧。”
　　“是，小姐，早餐在楼下备好了，记得去吃 。”管家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孟伊重新做回梳妆台前，看着这有些憔悴的小脸，叹了口气。
　　她情不自禁喃喃道：“昼夜颠倒的生活还是太累了，都变丑了，不过也是我自己的选择的路，还是要走下去啊 ”
　　楼下的早餐逐渐变凉，桌上的菜品换了一遍过后，孟伊才下来。
　　“叮……”孟伊把手伸到兜里面去，掏出手机接通了，同时胡乱地把口中的饭咽下去。
　　“母亲，怎么了。”孟伊先发制人，电话传出声音，“上午的事，叫人交涉了，还行。”孟伊紧急插入：“我想认识他女儿。”
　　“嘟……”电话被挂断。
　　手机传来消息，“考虑”
　　孟伊撇了撇嘴，多少影响到心情，吃饭被打断，真的很不爽，她索性就不吃了。
　　回到房间，孟伊继续对着电脑码字，心里非常抓狂，到底是谁发明的周报，为什么我也要写啊。
　　窗户外的天空颜色逐渐变深，云边泛着鱼肚白，孟伊抬起手腕，确定时间，崩溃发现没空吃饭。
　　“砰”
　　在楼下的管家担心是出了什么事，刚想上去。
　　就听到顶上传来小姐的声音，“张叔，先出门啦，我来不及，就不留在家里吃饭啦。”
　　“是，小姐，路上注意安全。”管家在面对很快就消失在眼前的身影，还是非常遵守职业道德回话。
　　嘈杂的街道迫使孟伊戴上耳机，本身是很惬意的，只要不是在紧赶地去上班。
　　“嘀-刷卡成功”
　　孟伊累得弯下腰喘口气。
　　“哟，我当是谁，你不是所谓的最懂规矩的人吗，怎么卡点到~”带着很浓阴阳怪气感觉声音从上面传来。
　　孟伊抬头看去，轻声“啧”了声，对面的人并未听见。
　　“霁倾臣前辈，卡点到也不违反规矩吧，不然为什么要定一下这个时间呢，你是在质疑公司的规则吗？”孟伊利索把问题甩到了霁倾臣身上 。
　　她被气的指着孟伊说不出来话，你你你个半天也没有个结果。
　　雾惊鸿此时出来打圆场，“顺顺气，卡点到就卡点到嘛，别在意啦。”
　　然后，低声对霁倾臣说：“如果下次她真的迟到，不更有资格说她了，这次先放过她一次。”
　　霁倾臣恨恨地看着孟伊，孟伊也没给她眼神
　　“朱老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有活要干。”孟伊留下这句话，就麻利地离开这是非之地。
　　……
　　“陈经理，不是说好这次是我的吗，为什么换给了雾老师？”孟伊双手撑在桌面上，强压怒火询问。
　　坐在椅子上的人转到前面双手撑在桌子，下巴压着手，一脸笑眯眯。
　　“哎呀，上级是这么吩咐的啦，我也没有办法，我也尝试反馈过，可是无果，你就只好该干干其他事了。”
　　陈升宴和稀泥的话一出来，孟伊这么好脾气的人，都想当场跟他翻脸了。
　　孟伊总算明白，雾惊鸿刚才为什么好心，上次教训还没吃够，原来这给的自信，也真是没谁了。
　　陈升宴来了马后炮：“对了，上级领导指定你，去给雾老师做助手，你去准备一下。”
　　“我可以拒绝吗？”孟伊笑着说出了这句一定会被说不的话。
　　陈生宴无奈说出：“这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都是上级领导要求的，这通知你呢，按要求做就是了，奖金会有的。”看起来他与世无争。
　　“不过，上级给予你的补偿是特批几天假。”陈生宴在笑。
　　他长得很帅，笑起来春风如沐，但在她眼中，这张脸令孟伊作呕。
　　“……我知道了。”孟伊早就调理好情绪出了办公室，出门口看到转角有两个人并肩走着，有说有笑。
　　其中一人，如水袖青黛的头发早出卖了她的身份，就换了个方向走，但是在离开前看到他们俩的脸。
　　孟伊皱了皱眉，他俩的微表情有点不简单，不过她摇头，觉得应该不太可能，也有可能是看错的原因，毕竟太远了。
　　随后，孟伊回到岗位上，顺手下单了个键盘，准备带去给朋友。
　　律动的车流总在下班时间堵的出奇，孟伊很头大，但是也没办法。
　　手机在震动一阵铃声。
　　“喂，到了吗？出事了？”一个不习惯温和说话的人强撑关心，显得有些滑稽。
　　“可以不用强行这样的，听起来让我有点毛骨悚然啊。”孟伊假装身子抖了抖，小小调侃了句。
　　孟伊咳嗽清了清嗓子，给他打了一剂定心剂：“堵车呢，别来，我已经在走了，等到那些不堵路段，就马上了。”
　　“嗯，快点，好冷。”电话里面的男声听不太真切，但感觉有点问题。
　　“真服了我的天呐，果然下班是人类一大快乐的事。”孟伊在玄关脱鞋，絮絮叨叨。
　　她轻车熟路地绕开那些被打砸的家具，一路随着狼藉的痕迹，去寻找那个人。
　　“让我看看是谁，又躲在这呢。”孟伊 来到了唯一比较完好的房间的衣柜前，打开门对里面的人说。
　　“你说说你这么大个人了，人一进去都占半个柜子了，不能换个地方藏吗？”孟伊一手扶额，一手把那人拽出来 。
　　孟伊自身很高，她没想到他已经高到这种份上了，毕竟眼角有被泪灼烧的痕迹，还像曾经的小孩，男人的身影笼罩着她整个人。
　　“没有温度的手呢，又回想起从前的事了？。”孟伊照例询问着，吹着气给那冰凉的手回暖。
　　“……我去见了他，他处于疯的那个时期，一直在骂我，我不明白。”沙哑的声音从孟伊上方传来。
　　孟伊抱着，轻拍他的背“好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如果如你知道的那样，发生这样的事情，没有人希望的。”
　　“你的父亲，他是生病了，我了解过关于精神方面的问题，我估计场景应该有你，所以看到你就回想起了，令他痛苦的那一幕。”
　　“他说我是杀人凶手，可我对她的一点记忆都没有，我恨死他了，我想跟他沟通和解，我想知道事情完整的真相，可我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如此…”
　　男人越说越激动，喘不上气。
　　“简凌言。”孟伊直视男人的眼睛，喊他的大名。
　　简凌言因激动而收紧的怀抱，一瞬间就松开了，看着孟伊那对平静无波澄澈的眼眸，他的心也没那么躁动了。
　　“听我说，不要内耗，不要激动，冷静下来，没有人催你赶你，慢慢讲，我也有时间，不用担心的。”
　　“乖孩子，你能听进去我所说的吧，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到的。”
　　“不彻彻底底了解事情的真相前，轻易听信他人的流言，不仅是对你，也是对当事人的一种伤害。”
　　孟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引导着。
　　“没关系的，以后你总会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不要再恨他了，这种浓烈的情绪在你的心中会留下很严重的伤害。”
　　“我真的不希望你受伤，大家都是在意你的，只是那些关心都被掩盖在了行为之中。”孟伊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简凌言缓过来了，但鼻子还是一抽一抽的。
　　“凌言哥哥，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啊，头发还是一如往常的好摸哈。”孟伊打破气氛，使劲打乱他的发型。
　　“真受不了你。”简凌言无奈，双手捏住她的脸扯了扯。
　　孟伊拽了他的手，没拽动气鼓鼓：“每次都这样，结束后就要捏我的脸，什么时候能长成一个大人嘞。”
　　“明天请你吃个饭。”简凌言顺便松开她的脸。
　　孟伊撅着嘴一脸苦恼的样子，斟酌很久开口：“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恐怕没法哦，没办法，你知道的，我能接到的病人都是很有钱的，当然只有我去找他们的份啊。”
　　“我这个总裁工作几年的收入，不如你手头上的股份来的利润高。”简凌言有一些阴阳怪气。
　　“哎呀，这么讲我可要生气了，虽然但是帮助他人，但是很快乐的哦！”孟伊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简凌言也没再说什么，眉眼间掩盖不住的疲惫感，孟伊仔细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一股子淡淡的烟草味。
　　她果真没猜错，这可恶的家伙竟然拿别的味道来混淆视听。
　　这要给一个教训，她思来想去，打算换个位置，“我们去阳台喝点酒吧？”孟伊询问着。
　　“好，我吩咐人布置一下。”简凌言回复到。
　　被玉盘照亮的夜空，散落柔和的光芒披在人的身上，是不如白天那般清晰，带有朦胧的意味，更添一份寂寥。
　　“月色很漂亮，酒也很好喝，不过醇厚的香气盖不住你身上的味道啊，你说，对吧。”孟伊抿了一口酒，小杯子被她放在桌上，固定一个点转动。
　　孟伊的眼神随着杯子，并没有看面前那个人，一副只是陈述事实的态度。
　　斟着酒的简凌言听到这话，手受不住的抖了一下洒了出去，稳定才继续动作，也没有回话。
　　“好酒呢，有些浪费啊。”孟伊盯着那星星点点的反光出神。
　　简凌言倒酒动作一下又一下，直到脸上染上绯红，才回：“嗯，还有很多。”
　　孟伊无奈提醒：“我说过什么？谁让你抽烟的？等到下次你打电话我就不来，再这样。”
　　“没有下次。”简凌言乖巧应答，孟伊看他这样也熄了火，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谈论着各种事情。
　　天上的庞然大物渐落，酒杯中的液体也因合适角度倒映出月亮，夜好似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