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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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微的手停在肩膀上，乖顺地不再动了，只微微用力下压。冰冷的灵力顺着肩膀流入炽热灵脉，沈砚握紧躺椅扶手，忍受身体中冷热相撞的惊涛骇浪。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不到一刻钟，沈砚周身被冷汗浸透，早先他强行压制的暗伤被尽数冲散，灵力再次恢复巅峰。
他站起身，正要走向结构图，耳畔顾临微轻笑，点在他胸前。
这一指不带灵力，沈砚却如被重锤击中，重重跌回了躺椅上。
二层塔突然降落，沈砚以一己之身凭空塑塔，保住裴清和十二人不死不伤。这等超神之力，对身体的反噬十分剧烈，若非顾临微灵力支撑，他几乎不能再直立。
若非如此，顾临微突然降临，沈砚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加入队伍。
裴清和们看不出来，而面对顾临微，沈砚破碎的一切暴露在他面前，无处藏身。
顾临微半真半假地埋怨，人家费心帮你，也不知道说声谢字。
沈砚冷道，这是你欠我的。
顾临微笑：那方才我助你疗伤，你如何还我？
沈砚神色冷淡，显然不欲与他多说，只简短道，方才疗伤，你借机在我血中埋下冰种，我灵脉实已为你所制。等裴清和他们安全出去，你就是要我自尽，我也只得听从，还要如何还你？
顾临微嗤笑：你断定我不会杀你，才敢这样有恃无恐。
是，沈砚坦然承认，我活着比死了，对你有用的多。无论是临枫派，还是联盟中，无论是哪一方势力，让我活着受你控制，你知道会得到怎样的回报。
顾临微低头，冰冷手指抚过沈砚眼眉，停在唇上用力碾压，将唇瓣碾得红肿不堪，叹道：你我之间只谈利益，未免太无情。想听你说两句好听的都不能，真想缝上这张不中听的嘴。
沈砚闭目养神，不再接顾临微的话。
他躺在椅上行动受限，神态却自若，长长的睫羽一动不动，好似真的要睡着了。
顾临微轻拨他的眼睫，忽然道，裴清和真是个好孩子，多亏闻疏教导有方。要是沈秋还活着，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一般模样。
手中的睫羽轻颤，像被困的蝴蝶，顾临微兴致盎然，附耳低声细语：沈秋的嘴唇像你，眼睛像我，他和裴清和一样随你修行，三岁就掌握行火之术……
他的话被打断了，沈砚从他的控制中挣脱出来，艰难地道：滚！
顾临微满意地看他胸口起伏，用手感受沈砚剧烈的心跳。
沈砚尽力一挣，刚修复的灵脉又损，嘴角流出血来。他别过脸调息平复，顾临微抹去他唇边血珠，含进口中：人这样冷淡，血原来也是热的。
他笑了笑，用灵泉仔细一一擦净手指，解开沈砚的衣带：你终究为沈秋怨恨我。我既欠你一子，如今还你，这样，我们就可以和好如初了，对不对？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沈砚压低声音怒道：放开，这是什么地方！
顾临微停下脱他衣裳的动作：这么说，换个地方就可以了？
沈砚忍气吞声道：是。等出去……
早知你情我愿，何必说这许多，不介意我提前收点报酬吧？顾临微点点薄唇，笑看沈砚，沈砚咬牙凑上去，硬邦邦地与他两唇相贴，没有半分旖旎。
沈砚一触即分，顾临微却不容他离开，一手抓起他长发，逼迫沈砚扬起脸，张口咬破本就红肿的双唇。
沈砚勃然大怒，裴清和何其聪慧，这一咬势必被他看出端倪：顾临微，我□□……
他甫一启唇，顾临微趁势而入，另一手硬生生制住他下颌，与沈砚交换了一个满是血腥味的吻。
他唇舌亦冰冷，带着奇异的冷香，像是美而惑人的毒蛇，贪婪地搜巡领地。直至沈砚窒息，气血上涌半昏过去，他才松开手，伏在椅上，凑近端详沈砚的脸。
呼吸相闻之时，沈砚薄薄的眼皮颤动，顾临微笑道：装昏？和从前一样，没有半分长进……！
话音未落，沈砚猛地翻身，将顾临微压在身下，袖中清光一闪，钻进了顾临微的胸口，隐匿不见。
顾临微长发披散，衣领敞开，无所谓道：你给我贴了什么？
沈砚吐出口中鲜血，冷汗涔涔，拍拍顾临微的脸：让你清心寡欲，人模人样的好东西。
这道定身符中有他的心头血，七日内顾临微必须听从差遣。三日左右，他们就能走出七重塔，到时候祝观澜在外接应，顾临微也要卖他三分面子，不必再受制于人。
沈砚松一口气，刚要起身，不料被一股力量一拉，重重跌倒在地。
拉他的人是个混账，带着十足的恶意将沈砚摔在地上，完全不考虑这一击几乎能令寻常人五脏俱裂。
顾临微施施然从躺椅上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的沈砚：真不听话。你我八岁相识，二十年过去了，听你叫一声，我就知道你想换什么姿势挨1操。我既给了你，就能收回去。
他按住沈砚胸口，刚接好的灵脉寸寸断裂，一阵又一阵剧烈疼痛令他麻木，在顾临微毫不留情的摧折下，他四肢失力，行动力比凡人更不如。
顾临微指尖一路向下，绕过腰带，“撕拉”一声，将沈砚的衣裳扯破，沈砚一声不吭，如一具木偶，任顾临微摆布。顾临微所修身法特殊，附带诱惑之效，连他的血也能催人动1情。
方才唇齿相依，顾临微迫他吞下了自己的血，除了熬过去，并无第二种解法。
他沉默相抗，顾临微也不再动作：沈砚，你知道我一向很讲究情趣，不喜欢女干尸。你既摆出一副死人脸，那我只好请观众来了。
他话音刚落，裴清和扣门道：师叔，传音唤我何事？
顾临微感到沈砚骤然紧绷的身躯，笑吟吟道：进来说。
沈砚狠咬一口顾临微的手指，尽力平稳扬声道，无事，你自去休息。
裴清和乖巧应声：是，那我走啦。
话虽如此，裴清和却没离开，他拔剑出鞘，候门外静听。他事先得到闻疏嘱咐，与其他弟子相比，更熟悉沈砚的一言一行，对顾临微的戒心也更深。
沈砚强压伤势，裴清和看在眼里，为免众弟子惊慌，他亦装作不知。
今日沈砚长时间与顾临微独处，眼下又言行不一，他心生疑窦，不知顾临微是否趁虚而入，借沈砚虚弱，对他不利。
顾临微和沈砚都是此间大能，没听到脚步声，就知裴清和并未离开。
顾临微一手动作不停，另一手轻轻拍背，为呼吸急促的沈砚顺气：这不是有趣多了？裴清和还等在门外呢。他年纪轻轻已至化神境界，耳清目明，你喘得这样不体面，被他听到怎么办。
沈砚张口欲骂，顾临微手下一转，他的骂声随之转了调，被死死咽进喉咙里，不敢再轻易启唇。
他与顾临微十八岁便搞到一处，情到浓时顾临微哄他做什么，他亦坦然受之。玩得多了，比起沈砚自己，顾临微更熟悉他的身体。
顾临微专向他难以忍耐处用手段，又兼催发之效，强忍之下，沈砚又急又快地卸了力，一时颤抖，偏偏顾临微不许他躲，非要逼他出声不可。
两人在内无声角力，过分的安静也是一种异常。
青天白日，两个男人在房内议事，怎会一言不发？裴清和听不见任何声音，更笃定心中猜想。
他一向行事稳妥，思索半响，悄然离去。
他的脚步渐行渐远，沈砚重重出了一口气，顾临微将他从地上提起，放回椅上：和我做个交易如何？
沈砚兀自喘息，并不答话。
顾临微一件件剥掉沈砚被打湿的衣衫，直至他不着片缕，才慢条斯理叠好，挂在山水屏风前：你如今倒不会不好意思。
沈砚哑道：操都操了，你又不是没看过。
顾临微颇有兴味，思索道：方才我在门口略听了一会，裴清和办事十分妥帖，处处周到。你不肯出声，他心中生疑却不点破，你猜此刻他离去，会做什么呢？
此处无法召唤宗族长老，裴清和为求稳妥，自然是召集所有弟子结阵，冲进来确保他的安全。到时见沈砚□□，一副被狗日的情状，那他就可以去跳清城河了。
沈砚道：你要谈什么交易？
顾临微摇摇头，慢条斯理一指门口：晚了，现在不是交易了，你要求我。
一阵脚步声过后，裴清和笑呵呵地敲门：师叔，师妹修习功法，有一处不解，我亦不能解答，来向师叔讨教。
弟子请教，沈砚若不允，就是告诉裴清和他出了意外。
沈砚神色微变，一边眼神示意顾临微，一边答：稍候门外。
顾临微恍若未觉，只给沈砚注入一点灵力，恰巧够他起身坐正：什么？
沈砚凑近他颈侧，提高声音：求你。顾临微好似突然对自己湿淋淋的手指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始终不回答沈砚的话。
门外裴清和虽带笑，声音已开始紧绷：师叔，我可以进来吗？
沈砚咬牙切齿，又不敢高声：你到底要干什么？
顾临微笑吟吟道：干1你。
裴清和久久不见回话，他眼神示意众人结阵，拔剑斩开营帐门，在一阵尘灰飞扬中高声道：师叔，你在何处？！
依旧没人答话，裴清和率众人在营帐内搜巡，房间深处，沈砚与顾临微两人并坐，从周遭的灵力波动来看，是在疗伤。
疗伤时不可轻易言语，以免震动伤口，如此便可解释方才异常的寂静。
裴清和令众弟子退后，又待仔细近前查看，沈砚忽然开口：裴清和，有顾临微相助，今日我旧伤便可痊愈。我知你担忧，只是疗伤不便开口。你带师妹师弟们出去安抚，不要让他们多想生变。
裴清和行礼道：弟子贸然打扰，还请师叔原谅。可需弟子在外护法？
沈砚沉默片刻，额上有汗珠滚落，顾临微笑道：你既知师叔疗伤，当知他开口便会折损一成功力。此处有我，退下罢。
等裴清和带众弟子离去，顾临微挥袖将此处营帐封实，在密不透光的黑暗中，其他感官则更加鲜明。沈砚半倚在他怀中发抖，有些水声格外清晰。
顾临微毫不体谅，将他推开：沈砚，你答应我的事，还未兑现呢。
他此言一出，尽管沈砚几近力竭，仿佛有一股力量强迫他起身，重重坐进顾临微腿上。
顾临微舒适地眯起眼睛，一边喟叹：原来比起冰种，血誓好用得多。能把沈砚逼到立血誓，真是不虚此行。
他有些怜爱地看着沈砚动作，却并不搀扶，也不喊停，甚至按住他的腰，不许他离开。不知过了多久，沈砚主动揽住他脖颈，轻声道：执衡，执衡……
从前一天唤八百次，如今费这么大周折，才能含糊听到。顾临微心满意足地听了几遍，等沈砚真的一塌糊涂，才大发慈悲，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入夜，在一片寂静中，顾临微的玉简悄然亮起。
他拿起玉简，谢攸宁在画面中挤眉弄眼，顾临微道：你眼睛抽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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