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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相遇 林砚秋新生 ...

  •   八月末,“秋老虎”未过,阳光普照着彩南市,林砚秋作为今年的初一新生,要去市三中报到。

      林砚秋坐在爸爸林峰的车后坐,手机开了静音,似乎在给人发消息,随后摁灭手机屏幕,漫不经心的抬头扫了一眼前方路段,市三中的教学楼轮廓越发清晰,妈妈谷雨坐在副驾,不停的叮嘱她要听老师的话,要和同学搞好关系,这话她早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干脆仰头,闭眼,翘起二郎腿,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回答:“好了,母上大人,我知道了。”然后掏了掏耳朵。

      “你也别嫌妈啰里八嗦的,这市三中啊,你知道吧就那个苏砚舟老师,教地理的,一班班主任,是你爸老同学,有责任心,靠谱,你在他班上啊我们放心。”

      听到“苏砚舟”这个名字时,林砚秋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忽地抬眸,原本那双好看的桃花眸里的雾色散开,又重复了一遍:“苏砚舟,教地理的?”

      得到父母肯定的答复后,她无意识的拍了拍校服口袋,里面装着的是一张她师姐留给她的纸条,也是师姐留给她的遗书。

      苏砚舟,苏砚临,名字那么像,师姐也说过她有个哥哥教地理的,也在三中任教,不会是…无论如何,我师姐的人,就算她在遗书里不说,我也会替她保护好她的家人的,毕竟……

      她眼神无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校服口袋,透过校服口袋,她极小声的念出了师姐遗书里的一句话:“答应我,今后替我好好活,活着去看世界无毒之日……”这句话小到无声,却又震耳欲聋。

      师姐放心,我会活着,守护你的家人。

      转眼到了学校,志愿者学长带着林砚秋的父母去看女儿的寝室号,并把他们带上去为女儿铺床,林砚秋一个人则先去了新生报到处。

      她并没有直接去新生报到处,而是在操场上驻足,透过人群,看向学校外面的青峰山。

      林砚秋一边死死盯着青峰山,一边把手伸进了裤子口袋里。她指尖攥紧那张纸条,纸角被掌心的汗濡湿了一小块。但她不为所动,目光依旧锁着校外的青峰山——那山看着郁郁葱葱,半山腰却藏着去年毒教窝点被端时留下的焦黑痕迹,也是师姐苏砚临最后失联的地方。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出来,转身往报到处走。刚穿过教学楼的阴影,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同学,等一下!”

      林砚秋脚步一顿,心里快速盘算——是协警会的人?还是……她缓缓回头,看见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校服领口别着“新生志愿者”的红牌,手里捏着一本登记册,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你也是初一新生吧?报到处在三楼,我带你上去?”

      女生走近时,林砚秋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墨香,和自己书包里那本《宋词选》的味道很像。更让她在意的是,女生递过来登记笔时,食指在笔杆上轻轻敲了三下,又顿了顿,再敲两下——是摩斯密码里的“安全”。

      林砚秋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哦?不用了吧,我自己能找着。”说着往楼梯口挪了半步,摆出不耐烦的样子。

      “别呀,”女生却追上来,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青峰山昨晚有异动,监控拍到三个可疑人员往山脚的废弃矿洞走,协警会让你今天报道后……”她突然提高音量,对着远处招招手,“柳老师!这里有个新生迷路啦!”

      林砚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正往这边走。女生已经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对林砚秋眨眨眼:“我叫沈砚宁,说不定我们同班呢。”

      林砚秋心里咯噔一下——沈砚宁?协警会资料里那个擅长信息追踪的女生?她没接话,转身就往楼梯上冲,故意踩得楼梯咚咚响,像个被打扰了就炸毛的刺猬。

      刚到三楼走廊,就看见公告栏前围了一群人,最前面的红榜上,初一(1)班的名单里,“林砚秋”三个字旁边,赫然印着班主任“苏砚舟”。而红榜下,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正低头和家长说话,侧脸轮廓干净,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正是照片里见过的苏砚舟。

      他……和师姐好像,这个男人和师姐有三分相似,一瞬间她有点恍惚,仿佛师姐并没有被折磨致死,而是像初遇那天一样,穿着干净是袖边发毛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笑着向她招手。

      原来…后来有人三分像你,我便慌了神,是这种感觉啊。

      待终于缓过神来,她发现班主任已经看过来了

      苏砚舟似乎察觉到注视,抬眼望过来,目光落在林砚秋身上时,微微顿了顿。

      林砚秋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撞在身后的人身上——是沈砚宁。林砚秋被沈砚宁撞得一个趔趄,借着这个动作顺势低下头,避开了苏砚舟的目光。等再抬眼时,脸上的那点锐气已经收了回去,只剩少年人常见的茫然,甚至还往沈砚宁身后缩了缩,像怕生似的。

      “我自己找就行,谢了。”她声音放软了些,绕开沈砚宁往公告栏走,脚步慢悠悠的,还故意在人群外踮脚看了半天,才装作刚找到名字的样子,对着红榜“哦”了一声。

      苏砚舟这时刚好送走家长,转身时正好撞见她,便主动走过来:“你是林砚秋?”

      林砚秋心里一紧,指尖在裤缝上蜷了蜷,抬头时脸上挂着规规矩矩的笑,甚至还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走廊的位置:“嗯,老师好。”声音不大,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和刚才在楼梯口的炸毛判若两人。

      苏砚舟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她校服领口——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连书包带子都系得对称,看起来倒不像难管的孩子。他指了指走廊尽头:“教室在那边,进去找个座位坐,等会儿开班会。”

      “好的,谢谢老师。”林砚秋点头,转身往教室走,步子不快,路过沈砚宁身边时,对方正低头给登记册签名,笔尖在“沈砚宁”三个字的最后一笔上顿了顿——是摩斯密码里的“收到”。

      进了教室,她挑了个靠窗的后排位置坐下,刚把书包放下,就感觉校服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协警会的加密消息:【苏砚舟近期收到三封匿名信,内容与“青峰山旧事”有关,需确认是否被盯上。】

      林砚秋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收到”,迅速删了记录,把手机塞进书包最底层,上面压了本数学课本。这时沈砚宁走了进来,径直坐到她旁边的空位,放下书包时,一本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摊开的那页上,用铅笔淡淡写着:【第一节课后,操场东侧见。】

      上课铃响时,苏砚舟拿着点名册走进来,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后排:“都到齐了?我们先点名……林砚秋。”

      “到。”林砚秋举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苏砚舟点点头,继续点名。班会课讲校规时,林砚秋听得很“认真”,甚至还拿出笔记本假装记录,只是笔尖始终没落在纸上——她在观察苏砚舟:他提到“禁止带手机入校”时,语气格外严肃;说到“按时交作业”时,会下意识看一眼墙角的时钟;讲到“尊重师长”时,眼神里带着一种温和的坚定。
      待观察的差不多了,林砚秋这才转了转笔。

      下课铃刚响,林砚秋就被沈砚宁拽着往操场跑。跑到东侧的香樟树下,沈砚宁才松开手:“刚查到,苏砚舟上周去了青峰山,说是‘爬山散心’。”

      林砚秋皱眉:“师姐的遗书里明确说不让他插手,他去干什么?”

      “不清楚,但毒教那边最近动作频繁,说不定是想利用他逼我们露面。”沈砚宁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塞给她,“你得想办法探探他的底,但别太急——比如明天上课,带个手机试试?不用拿出来,就让他搜出来一次,看看他的反应。”

      林砚秋剥开糖纸,薄荷的清凉漫开,压下心里的躁:“行。”

      第二天早自习,林砚秋把手机揣在卫衣口袋里,故意在进教室时放慢脚步,让校服外套的下摆露出一点手机的轮廓。苏砚舟果然在门口检查,手指扫过她口袋时一顿:“什么东西?”

      林砚秋“啊”了一声,装作慌忙去捂的样子:“没、没什么……”

      苏砚舟没动怒,只是看着她:“拿出来。”

      她慢吞吞地掏出手机,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我、我就想看看时间……”

      “校规抄三遍,放学前交上来。”苏砚舟接过手机,放在讲台上的收纳盒里,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进去吧。”

      林砚秋回到座位,沈砚宁用课本挡着脸,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她望着讲台上那个黑色的手机,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试探底线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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