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避风港 人都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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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了，偌大的房子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空寂填满。江南忆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左肩。
正准备收拾一下桌上的碗碟，目光却瞥见沙发缝隙里露出一角熟悉的黑色——是宁渡的手机。旁边地毯上，还静静躺着一只贴着亮片贴纸的手机，显然是夏绾桐落下的。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先给周莫然打了个电话。
“喂，南忆？咋了，肩膀疼了？”周莫然接得很快
“不是，”江南忆看着手里的两部手机，“宁渡和绾桐的手机落我家了。你把宁渡家地址发我一下，我给他送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周莫然略显急促的声音：“别！你等着，我过来找你，我们一起去送！”
江南忆有些意外，但没多想：“也行。”
没过多久，周莫然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额头上还带着细汗。他接过夏绾桐的手机，眼神有些闪烁：“先…先去绾桐家？近一点。”
江南忆点头，两人一同出了门。
夏绾桐家住在不远的一个普通小区。刚走到她家楼下，就听到楼上传来隐约的斥骂声和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周莫然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江南忆也忍着肩痛紧跟其后。
夏绾桐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暴躁的吼声：“……手机都能丢！你知道多少钱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野！像什么样子！”
透过门缝，江南忆看到夏绾桐低着头站在客厅中央，她父亲正指着她骂，脚边是一个摔碎的玻璃杯。那个平日里开朗大方、笑容明媚的女孩，此刻像一株被暴雨打蔫的花，肩膀微微颤抖，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周莫然猛地推开门，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叔叔！手机没丢！落在朋友家了！”
夏绾桐的父亲愣了一下，看到门口的周莫然和江南忆，尤其是看到周莫然手里扬着的手机，脸上的怒气僵住了，转而有些讪讪：“哦…没丢啊…那、那也不该这么粗心……”
夏绾桐抬起头，看到门口的两人，眼圈瞬间红了，但她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快步走到门口，低声道：“我们走吧。”
周莫然狠狠瞪了她父亲一眼，拉着夏绾桐，和江南忆一起迅速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下楼后，夏绾桐长长舒了口气，试图挤出往常的笑容，却有些勉强：“吓到你们了吧？我爸就那样，以为我把他新买的手机弄丢了。”
江南忆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周莫然更是紧抿着唇，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愤怒，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什么都没说。
“走吧，”夏绾桐甩甩头，仿佛要把不愉快都甩掉，“去宁渡家。”
三人沉默地走了一段，气氛有些沉闷。夏绾桐努力活跃气氛，开始闲聊起别的话题，周莫然也配合着插科打诨，但那份刚刚目睹的压抑感，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着。
按照周莫然指的路线，他们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来到一片与江南忆熟悉的环境截然不同的老城区。眼前的居民楼显得破旧而拥挤，墙皮有些剥落，楼道里光线昏暗。
江南忆这辈子都没来过这么……有生活痕迹的地方。他有些怔然地跟着周莫然和夏绾桐上楼，楼道里弥漫着淡淡的油烟和潮湿的气味。
周莫然熟门熟路地走到一扇锈绿色的铁门前，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是宁渡。他看到门外的三人，尤其是看到江南忆和周莫然手里的手机时，愣了一下。
“手机落我那儿了。”江南忆把手机递过去。
宁渡接过，侧身让他们进屋。
屋子很小，但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与楼道的破旧形成鲜明对比。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面容憔悴但眼神温和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们，脸上露出有些局促却真诚的笑容：“是小渡的同学来了啊？快请进，正好，饭刚做好。”
这就是宁渡的父亲。此刻的他，眼神清明，神态正常，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过发病的折磨。他热情地招呼着，虽然动作有些缓慢，但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善意。
宁渡低声对江南忆他们说：“我爸现在……是清醒的。”
夏绾桐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叔叔好！打扰您了！”
周莫然也熟络地打招呼：“叔叔，我们又来蹭饭啦！”
江南忆也赶紧礼貌地问好。
宁渡父亲笑呵呵地摆摆手：“不打扰不打扰，人多热闹，好，好。”
饭菜很简单，一荤两素一个汤，但看得出做得用心。几个人围坐在小小的折叠桌旁，显得有些拥挤，却奇异地充满了烟火气。
宁渡父亲话不多，只是不停地让他们多吃点，眼神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宁渡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歉疚和深沉的爱意。江南忆不知道宁渡父亲的病，只知道他爸爸清醒的时候，比谁都爱自己的孩子....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却一点也不尴尬。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户照进这间小小的屋子，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也照亮了围坐在一起的四个少年，和一个努力想给儿子和儿子的朋友们一点温暖的父亲。
江南忆吃着碗里普通的家常菜，看着对面沉默但神色比在学校时柔和许多的宁渡，又看了看努力说笑调节气氛的夏绾桐和周莫然，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似乎被这狭小空间里的温暖一点点填满了。
他们这几个来自不同世界、各有伤痕的人，仿佛在这个破旧却洁净的屋子里，暂时找到了一个可以依偎的避风港。
江南忆隔着一张桌子看了一眼沉默却又柔和的宁渡，欲言又止。
宁渡这时候完全没有在学校的那样不耐烦和痞气，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眼神里透露着疑问。
周莫然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夏绾桐，又看了看时不时被夏绾桐逗的哈哈笑的宁叔叔，嘴唇轻抿，随后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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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他们几人就出去了，几个人都没说话，与旁边喧闹的气氛形成对比，五彩斑斓的灯光印在他们脸上。最终，宁渡再也受不了江南忆那若有若无的视线，一把揪拽着江南忆的手，回头对目瞪口呆的莫然和略显平静夏绾桐的眼神，张了张口
“我和江南忆单独说点事，你们去那边的长椅上坐一会。”说完拉着不算平静的江南忆走了。
江南忆没反抗，只想着幸好今天宁渡心情好，不然这会儿就是拽着他的领子了...
两人走都一个巷子里，这里没人，只有月光撒在地上，映照着两个少年的影子。
宁渡将江南忆抵在墙上，抬了抬眼皮，不耐道 “你想问什么？”
江南忆挑眉笑了笑 “这么明显吗”
“......屁话”宁渡简直无语。
江南忆的笑意收敛了一点“想知道？”
。？宁渡显然不理解眼前的傻子
“我想说……”江南忆压低声音道
“你今天很帅”宁渡松了手看着他。
月光照在江南忆脸上，他们一个站在光影中，一个站在阴影里。
江南忆顿了顿，上前一步将自己也藏在阴影里。
hhh下次跟新就是国庆了 还是没说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避风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