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挂彩 偷袭他的另 ...
-
偷袭他的另一个花臂男狞笑着再次举起木棍。
就在这时——
“操！”
一声清脆的怒骂传来，只见夏绾桐去而复返，她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任何害怕，反而是一种极冷的愤怒。她手里不知何时也捡了一根短木棍，冲过来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抡圆了砸在那个偷袭者的胳膊上！
“啊！”那人惨叫一声，木棍脱手。
夏绾桐看都没看倒地惨叫的人，快步走到江南忆身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疼得发白的脸，叹了口气：“……傻子吗你？”那语气里有关切，有无奈，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触动了什么的晦涩情绪。她从小漂亮，吸引的目光多是贪婪或占有，很少遇到这样纯粹保护性的、甚至不顾自身的举动。
“没事。”江南忆咬着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剧痛的肩膀，“快去帮他们！”
两人立刻冲回主战场。
然而，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宁渡和周莫然背对着站着，周围歪七扭八地躺了五个人，呻吟不止。宁渡的校服外套拉链被扯坏了，眼神里的冷厉还没完全散去，像一头刚刚结束狩猎的狼。周莫然喘着气，额发汗湿，正甩着手腕。
看到江南忆捂着肩膀和夏绾桐一起回来，宁渡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江南忆明显不适的左肩上，眼神猛地一沉。
周莫然也看到了，立刻咋呼起来：“我靠！南忆你挂彩了？！”
“没事，小伤。”江南忆摇头。
宁渡已经几步走了过来，声音绷得很紧：“怎么回事？”他的目光扫过夏绾桐，带着询问。
“有个漏网之鱼跟过来，解决了。”夏绾桐言简意赅，没多说江南忆为她挡的那一下，“另一个被我一棍子撂了。”
宁渡的视线回到江南忆苍白的脸上，眉头紧锁。
“真没事，”江南忆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试图活动肩膀证明，“就是有点疼……嘶。”动作牵动伤处，他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别动！”宁渡和周莫然几乎同时出声。
宁渡抿了抿唇，没再多说，只沉声道：“去医院。”
周莫然已经麻利地开始掏手机叫车。夏绾桐看着江南忆，眼神里的复杂情绪还没完全褪去，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开朗大方，甚至带点调侃：“英雄救美哦，江同学？可惜本美女还得送英雄去医院。”
江南忆被她逗得想笑，又扯到肩膀，表情有点扭曲。
去医院的车上，气氛反而比去图书馆时更融洽了些。周莫然还在喋喋不休地复盘刚才哪一拳打得最帅还在夸宁渡一个人打3个多酷。夏绾桐一边附和一边小心地避免碰到江南忆的伤处。
宁渡话最少，但一直坐在江南忆旁边，目光时不时落在他僵硬的左肩上。
一种共同经历风雨后的默契和靠近，在四人之间悄然滋生。江南忆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肩上的疼痛鲜明，但心里却奇异地觉得，转学来到这里，认识他们，似乎……很不错。
而宁渡的目光，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停留在他侧脸的时间，似乎更长了些。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被晚风渐渐吹散。江南忆的左肩经过检查和处理，所幸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骨头，但大片青紫色的淤血和医生叮嘱的“近期避免剧烈活动”依旧让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啧，看着就疼，”周莫然挎着装着药的塑料袋，凑近江南忆，“兄弟，今晚你是爷，有啥事尽管吩咐。”
夏绾桐也点头，她脸上的轻松神色回来不少，但看向江南忆时，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之前的复杂：“没错，想吃什么喝什么，让周莫然去买，他跑得快。”
江南忆试着动了动肩膀，立刻疼得“嘶”了一声，苦笑道：“暂时没啥想吃的，就是感觉这半边身子不是自己的了。”
一直沉默走在稍前方的宁渡闻言，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侧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僵硬。
夜色已深，宿舍早已门禁。
“去我那儿吧，”江南忆自然地提议，“就在附近，我家……没人。”他语气平常，但“没人”两个字轻轻带过，还是让了解他家庭情况的周莫然眼神暗了一下，随即立刻换上欢快的语调：
“好啊！正好看看江少爷的香闺什么样！”
夏绾桐也笑：“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会，房间够。”江南忆笑了笑。
宁渡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掠过江南忆不自觉微微蹙眉忍痛的样子，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下头。
去江南忆家的路不长，夜晚很安静。周莫然和夏绾桐刻意走在前面一点，低声说笑着，试图驱散刚才事件的阴影，也给后面两人留出些许空间。
路灯将四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还疼得厉害？”宁渡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很低，几乎融在夜风里。
江南忆微怔，随即摇头：“还好，不动就不太疼。”他侧头看向宁渡，路灯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减弱了几分平时的冷硬。“今天……谢谢你们。”
他指的是巷子里宁渡和周莫然迅速解决大部分麻烦的事。
宁渡目光看着前方，喉结微动：“没事，算我们倒霉，在这一片经常打来打去....”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不该让你带她先走。”
这句话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懊恼。他原本是想让最“需要保护”的两人避开危险，却没料到江南忆会因此受伤。
江南忆听出了这层意思，心里微微一暖，笑道：“哪能怪你，意外而已。再说了，绾桐没事就好。”
宁渡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江南忆的脸色在灯光下还是有些苍白，但笑容很真诚，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埋怨。
宁渡飞快地移开视线，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但一直微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
很快到了江南忆的家。宽敞，装修精致，但确实冷清得没有人气，像是个高级样板间。
周莫然夸张地“哇”了一声，熟练地去找拖鞋翻冰箱，仿佛回了自己家。夏绾桐则好奇地打量着，评价道：“很干净，就是少了点生活气息。”
江南忆无奈地笑：“随便坐，我去找毛巾和睡衣。”
一番忙乱后，洗漱完毕。江南忆家客房多，但夏绾桐占了唯一有独立卫浴的主卧，三个男生则分配在相邻的两个客房。
周莫然很自然地挤进了江南忆那间：“伤员需要照顾，今晚我陪你睡！”
“滚滚滚”江南忆笑着说
宁渡没说什么，拿着江南忆给他的新毛巾和睡衣，默默进了隔壁房间。
夜更深了。江南忆因为肩膀疼，睡得并不踏实。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推开房门。
他警觉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到是宁渡。
宁渡似乎也没想到他醒着，动作顿在原地，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吵醒你了？”宁渡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低沉。
“没，本来也没睡沉，”江南忆撑着坐起来一点，“怎么了？”
宁渡沉默地走近，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他床头柜上。江南忆才看清，是一杯水和医生开的止痛药。
“忘了吃。”宁渡言简意赅地说完，转身就要走。
“宁渡。”江南忆叫住他。
宁渡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谢谢。”江南忆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
宁渡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然后很低地回了句“没事”，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宁渡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站了一会儿。里面传来细微的倒水和吞咽药片的声音。他垂着眼睫，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他确实更在乎一起经历更多的周莫然和夏绾桐，但江南忆为她或是为他们挡的那一下，和他苍白却无怨的脸，像一颗投入冰湖的小石子，终究是漾开了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内，江南忆咽下药片，温水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轻轻弯了一下。这个人，好像……也没表面那么冷。
另一个房间里，周莫然睡得四仰八叉，毫无知觉。主卧里，夏绾桐抱着被子，望着天花板，想着巷子里江南忆毫不犹豫把她塞进店里、又为她挡下攻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夜色笼罩着这所突然有了生气的房子，四个少年少女，带着不同的心事和一点点悄然滋生的暖意，渐渐沉入睡眠。某种崭新的、坚固的东西，似乎在这个夜晚，悄然打下了第一根桩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挂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