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的诱惑儿》风间的新姜

4、无魂的轮回戏子

　　第4章无魂的轮回戏子
　　戏剧的傀儡，在无形的操纵里。
机械地唱着无神的曲子。
特定的妆容背后是同一个戏子
角色沉沦里，丧失人性。
顺手牵羊已是
　　捐钱修庙的事传开后，我在村里的地位更加稳固了。何是隔三差五就来找我，不是请教这个，就是咨询那个，仿佛我真的成了什么智者。
　　这天，他又登门拜访，神色有些兴奋："崇洋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什么好消息？"我正在院子里整理祖母留下的旧物，发现了一个装着戏服的木箱。
　　"村里决定重新组建戏班，想请您当班主。"何是搓着手，"您父亲当年可是远近闻名的名角，您肯定也有这方面的天赋。"
　　听到父亲，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不会唱戏，也不想唱戏。"
　　"别急着拒绝嘛。"何是赶紧劝说，"现在不是以前了，唱戏是文化传承，是艺术，村民们都很尊敬戏子的。而且您当班主，主要是管理，不一定要上台。"
　　我沉默地看着手中的戏服，那是一件青色的长衫，上面绣着云纹，应该是小生的行头。父亲就是穿着这样的戏服，在各个村镇间奔波，最后郁郁而终。
　　"我考虑考虑。"我敷衍地说。
　　何是见我松口，更加兴奋："崇洋哥，这真是太好了。我们已经联系了几个老艺人，还有一些年轻人也很有兴趣。您要是能出面组织，肯定能办成。"
　　当晚，我独自在院子里摆弄着那箱戏服。除了青色长衫，还有花旦的红裙，老生的白须，净角的脸谱。每一件都充满了时光的痕迹，也承载着父亲的辛酸。
　　我试着穿上那件青色长衫，竟然很合身。对着院子里的水井，我看到自己的倒影，恍惚间竟有几分父亲当年的影子。
　　"洋洋......"
　　我猛地回头，以为是万米诺又出现了，但院子里空无一人。
　　第二天，村民们陆续来找我，都是关于戏班的事。有人愿意出场地，有人愿意出道具，还有人自告奋勇要学戏。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我最终还是答应了。
　　戏班很快就组建起来了。我们在村委会的礼堂里排练，我虽然是班主，但主要负责协调，偶尔也会指点一下。奇怪的是，那些戏词我明明没有学过，却总能脱口而出，仿佛与生俱来。
　　"崇洋哥真是有天赋啊。"年轻的村民小李崇拜地说，"这段《白蛇传》您唱得比我们县剧团的还好听。"
　　我笑了笑，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空虚。每当我开口唱戏，就感觉不是自己在说话，而是有另外一个人在操控我的嘴巴。那些咿咿呀呀的唱腔，那些程式化的动作，都让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傀儡。
　　但村民们喜欢，何是也一个劲地夸赞，我只能继续扮演这个角色。
　　半个月后，我们要举行第一次正式演出。法明师父主动提议在修缮好的庙前搭台子，说是为了给佛祖献艺。
　　那天晚上，台下坐满了村民，连邻村的人都来了。我站在后台，看着镜子中画着脸谱的自己，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这张脸还是我的吗？
　　"该您上场了，班主。"小李提醒我。
　　我深吸一口气，踏上了舞台。台下的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但我却感觉自己在一步步走向深渊。
　　开始唱的那一刻，我又有了那种被操控的感觉。我的声音，我的动作，甚至我的表情，都不再属于我。我就像一个精致的玩偶，在无形的线绳牵引下，机械地表演着。
　　演出很成功，村民们都说我唱得好，比我父亲当年还要出色。但是走下舞台的那一刻，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在后台卸妆时，我无意中摸到了戏服的口袋，里面竟然有个小物件。拿出来一看，是个精致的玉佩，上面刻着我不认识的文字。
　　"这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我疑惑地自问。
　　正在这时，法明师父走了进来："施主今晚的表演真是菩萨保佑，功德无量啊。"
　　我下意识地把玉佩藏了起来："师父过奖了。"
　　"贫僧有个不情之请。"法明压低声音，"明天有几个外地的香客要来，他们听说施主的大名，想要求几件您的墨宝。"
　　"墨宝？"我愣了愣。
　　"就是字画之类的，他们愿意出高价购买，说是沾沾施主的福气。"法明眼中又闪过那种熟悉的光芒，"当然，庙里也会收取一些香火钱。"
　　我点点头答应了，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那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自己一步步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就像舞台上的傀儡一样，失去了自主的能力。
　　更让我不安的是，当我重新审视那个玉佩时，上面的文字竟然变得清晰起来，写着两个字：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