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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陷害张阿大 不传亲闺女 ...

  •   验收当天不需要药娘帮忙,她就早早回家,帮娘做饭,等爹回家吃顿团圆饭,这十多日张阿大几乎没怎么在家吃过饭,每日都天没亮就带着药娘出发,到夜深时刻才回家。迟迟等不见爹回来,她跟娘说,“娘,我去看看爹还有多少活,看能不能帮上忙。”
      家离太平惠民局很近,她走的也急些,两里路很快就到了。大门关着但没锁,悄悄推门进去发现没有点太多灯,药房的门开着,但封条却完整的贴在门上,一半悬空着。
      “刘大人,药已经送进去了,这是拿出来的您安排人拿好,我先送师父回家。”
      “好,明天发药的时候别让你师父察觉出异常。”
      “大人您放心,张家的独门手艺和方剂我已基本掌握,发现了也不碍事。”
      “好好,快回去吧。”
      门口的药娘听着两个人声音不大的对话,但字字都像是惊雷。她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但一转身发出了声音。林七转头跑向她所在的位置,左手抓住她的手,右手上前捂住她的嘴。
      “小师妹,不要这么心急,等忙完安神丸,师父就会安排我们俩成亲。刚才的事你听见了多少。”
      “不能让她走,”刘主官狠狠地说,“后院还有空房把她绑在里面,今晚你看着她,别让她跑了影响明天发药。”
      “好的大人,绑好师妹,我就把师父安置在偏房,回去跟师娘说一声师父喝多了,小师妹非要留着照顾,明早还要给百姓发药就都不回去了。”
      被绑在闷热潮湿的库房里,药娘此刻才发现爹这个徒弟不仅悟性高、心思比当官的细,但没用到正地方。非要找个上门女婿传艺,却被人联合算计了。但他们换药是为了什么,希望不要出事。逐渐感觉头昏脑胀,坏了天气太闷热,这屋子也没开窗怕不是盛夏要中暑了。想听听外面的动静,但悄无声息,昏昏沉沉的药娘昏了过去。
      第二天果然跟林七计划的一样,没有人怀疑。只有库房里还被帮着的药娘知道真相。林七的计划里,原本是利用完张家,还要和药娘完婚,再嫁祸给张阿大,这样他就从默默无闻的林七变成有家传手艺的药工,以后再搭着刘大人一起变成有钱人,踩着师父走向更高,甚至他也可以谋个一官半职。
      但林七算错了一点,安神丸里的朱砂,太平惠民局淘汰下来的是因为毒性太强无法入药,他只心急的求财和讨好刘主官,以为是太平惠民局采来的,只是品项问题没有药效,他们换的真药就能高价卖了。当天发完药就有百姓开始死亡,一连死了五六个人。
      刘主官和林七商量只能提前让张阿大顶罪,而且只有他永远闭上头才查不出来。一番商量,刘主官快马加鞭的赶到县衙,颠倒黑白的汇报后,县官也怕吃罪上峰,急命捕头跟刘主官去拿人。
      炮工张此时都没有发现女儿不见了,还在忙着到处诊脉查找百姓服药后死亡的原因。能诊出他们体内都含有剧毒的朱砂,但朱砂从何而来呢。
      一切还没有头绪呢,他就被捕快从百姓家中捉拿走了。林七又以怕从犯跑了为名,引捕快将在太平惠民局库房的药娘也一起捉拿走了。
      药娘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猜测到应该是林七他们换的药出事了。爹现在这么样,娘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了公堂之上一定要跟县官说清楚跟爹无关,都是刘主官和林七合谋干的。脑子虽然还算清醒,但中暑和惊吓让药娘很虚弱,在大牢里再次陷入昏厥。
      炮工张没有被带入牢房而是直接被带到县衙大堂,中间坐着知县,侧面站着师爷,侧座坐着太平惠民局的刘主官,两边站着衙役。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的凝视着他。
      “张阿大,由你调整配方并制作的安神丸已让八名百姓中毒身亡你可知罪。”桌子后面县官拍着惊堂木面色低沉的问道。
      “大人,小民不知何罪之有,死亡的百姓有朱砂中毒的症状,小民调整的安神丸降低了朱砂的剂量还采用了药效平缓的中等朱砂,是知为何他们会中毒。”
      “大人,这人平日里就仗着自己独门技艺在太平惠民局里独断专行,这次更是背着我不知,调整药方才至此大祸,这点我和太平惠民局里的众工匠都可以做证,出事之后,正是他徒儿向我举报,下官才知道原来他背着我动了手脚。下官有失察之罪啊。”刘主官慷慨陈词,说最后一句时声音哽咽的从凳子上滑落,跪在地上向上叩头。
      堂下跪着的人犹如五雷轰顶,刘主官在公堂之上说谎指责他,还说是自己徒弟举报的,怎能如此颠倒黑白。药是怎么不对的?不可能是自己带头赶制这批药有问题,每一种药材都是他亲自查验过的,连成品都查验过。那倒是发的药不对?想到死去的村民,炮工张心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悲痛。这场悲剧肯定是有人为了谋财害了无辜的百姓,现在还要害他,药娘会不会受牵连。
      就在他思索时,大堂上再次传来“晴天大老爷”的声音,“刘主官先起来,我看这人不老实,避重就轻必用重刑才可啊,来啊,左右先打二十大板。”
      地上落下了两个红色签子。皮开肉绽的二十大板,疼的一度晕厥。但实刑的衙役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用清水泼醒了他。
      “大人,冤枉啊,小民祖上世代精研炮制技艺不假但秉承祖训‘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制药之事一丝一毫也不敢大意,小民研制的药绝不会毒害人。”疼痛让他的声音颤抖且苍白,脸上已经血色全无,嘴唇被咬破留着鲜红的血。
      “本官问你,为了篡改配方和用料你还把女儿药娘也叫到太平惠民局帮忙,是也不是?”
      “大人,‘药娘’只是看我们日夜赶制辛苦来帮忙的,虽是她身但深谙药性和医理,手法也与熟练小工一样,是刘主官同意才过来帮忙的,与她更是无关啊!”声音已经不是颤抖而是战栗不安,难不成女儿也被牵连了。飞来横祸,为何当初非要收徒弟,药娘的技艺完全在林七之上没有儿子又能怎么样,为何要听林七之言让药娘来帮忙。现在他已经开始恨自己了。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带药娘、林七上堂与他对质。”县太爷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声音也更加阴郁了。
      刘主官这时冲着师爷使了一个眼色,师爷转向县太爷耳边低声说道,“大人,一般挨这二十大板皮开肉绽什么罪都会认,看来还要从药娘入手才有可能让他开口。”
      林七走进大堂,而药娘是被带入大堂。药娘被泼了些清水唤醒。睁开眼药娘看见爹被打得血肉模糊,被衙役拉着才勉强跪着没有趴在地上。
      “爹,”药娘刚要开口,林七便抢先磕头高声说道,“大人,小人虽师承张阿大,但今日之事关系人命,医者仁心,我也只能如实说。是我师父为了显示自己技艺高超深谙药性,一意孤行非要改动药方,才致百姓朱砂中毒而亡。师父,医者仁心如果不是损了人命我也不会向刘主官说明,实在是不忍无辜百姓继续被您继续毒害。”林七跪在地上,脸向着堂上大人,神情装作为难却无奈的样子。
      “林七,你怎么敢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和刘主官换药,现在公堂之上反而诬告我爹,我爹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徒弟。”药娘震惊于他竟如此无耻,连神色都能作假到如此地步。“这是陷害,大人,这是陷害啊!”药娘一遍流泪、一遍紧握双拳的高喊。
      “放肆,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咆哮。”县官拍了下惊堂木,转向炮工张,“林七之言颇有道理,刚仵作验尸已经证实今日服药后丧命的百姓皆为朱砂中毒,你若如实招了,药娘可免受皮肉之苦,如果继续顽抗,药娘与你一同受刑。”
      原来是林七和刘主官,刘主官多次劝他收徒招婿传授技艺,也只有他俩人联手才能让药一夜间药就不对了。药娘是如何得知的,也不重要了,如今只能期盼他们不要殃及药娘。
      “大人,我爹爹是冤枉的,是刘主官和林七,”药娘抽噎着大声分辨,但话没说完,就被师爷打断了。
      “大胆刁民,刚诬陷朝廷官员,咆哮公堂,左右堵上她的嘴。”
      没有人听药娘分辨。小小百姓怎么能有机会申辩。
      “来人,咆哮公堂,重打二十大板。”又从堂上飞落地面两个红签。
      刚领教过皮开肉绽大板的炮工张慌了,源于对女儿的愧疚,家传不传给女儿,招的徒弟竟然是个狼心狗肺的人,为了攀附官员置人命于不顾之人,还好没有成亲。来不及多想,张阿大本就握着的双拳被自己捏的更加苍白,颤抖着说“大人,小人认罪,但这与药娘无关,只是我一人所为,还请大人手下留情。”
      一旁的药娘想挣扎开按着她的衙役,徒劳无功。泪水夺眶而出,除了哭泣,此刻她什么也做不了。是非黑白不是很重要的,爹已经签字画押了。痛苦中再次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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