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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蜕变 后山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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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禁地的封印修复后,云烬在夜玄的严令下被送进了凛风宗的「寒潭静室」。
寒潭底部千年玄冰沁出的寒气与他体内至阴之体共鸣,蒸腾的白雾中,云烬盘坐在玉床上,手背蛇形印记泛着微光。
噬魂兽的意识在他丹田处游走,每当玄阳冥火与至阴寒气碰撞,便精准地牵引两股力量交融。
“呼——”云烬猛地睁开眼,掌心阴阳鱼虚影吞吐流转。
他伸手召出一枚灵石,在灵力运转间,灵石竟诡异地同时结出冰霜与星火,轰然炸裂。
这月余的修炼,他已能熟练切换两种灵力属性,只是每次突破瓶颈时,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野心在生长。
另一边,霍言在演武场挥剑如雨。
自从云烬觉醒元灵圣体,这位向来沉稳的大师兄变得愈发偏执。
他特意从藏经阁借走《万刃归墟剑诀》,剑招中暗藏杀招,每次演练都将木桩劈成万千木屑。
“你在害怕。”夜玄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长老望着少年通红的眼尾,“害怕曾经保护的人,有一天会超越你?”
霍言的剑势骤然停滞。
他何尝不知,自己对云烬的复杂情绪里,藏着“恐惧”。
他害怕云烬和他再次走上原书中的那条路。
原书中那个嗜血魔尊的结局如影随形,如今云烬眼底陌生的光芒,正一点点撕碎他穿越起往日里的懦弱师弟。
比武大赛前十日,凛风宗上空突然乌云密布。
云烬破关而出的刹那,噬魂兽的虚影盘旋天际,巨蟒张口吐出的黑雾化作实质,在云层中勾勒出阴阳鱼阵图。
夜玄抚须大笑:“好!今日便让你与霍言来场切磋!”
演武场上,霍言的剑锋率先刺出,凌厉剑气却在触及云烬衣角时,被至阴寒气冻结成冰。
云烬旋身避开,玄阳冥火顺着地面蜿蜒而上,瞬间将冰层蒸发。
两人招式越斗越险,当霍言的剑诀施展到第七重时,云烬突然伸手握住剑刃,任由鲜血顺着掌心滴落,同时调动阴阳二气注入剑身。
“师兄,看好了。”云烬低喝,被握住的长剑轰然碎裂,重组为一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双刃。
那正是原书中魔尊称霸全界或的本命武器「阴阳劫」。
霍言瞳孔骤缩。
云烬储物锦囊中的玉简再次发烫,星图已补全大半,而其上标记的最终坐标,竟是全界域比武大会的举办地「天墟台」。
云烬喉间突然泛起铁锈味,脖颈处的红绳烫出红印。
他抬眼望去,玄音阁方阵中圣女抚琴的指尖泛着金红,青丘妖族少主把玩狐尾的动作骤然僵滞,七八个不同宗门的天才修士,瞳孔深处都闪着与他同源的暗芒。
“夜长老,凛风宗今年的气息有特别呀。”玄音阁圣女魅丽的声音传来。
看来是奔着星图来的。
“退后!”夜玄的传音刚落,玄音阁圣女指尖拂过七弦琴,音波化作万千利刃破空而来。
云烬本能地抬手,阴阳二气凝成护盾,却见噬魂兽虚影从印记中冲出,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将音刃尽数吞噬,余波震得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混战在刹那间点燃。
云烬足尖点地,掠入人群。
玄阳冥火顺着指尖缠绕上敌人的法器,瞬间将其熔成铁水。
至阴寒气凝结成冰锥,穿透追袭者的护心镜。
忽而,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杀意袭来。
霍言的剑抵住他咽喉的刹那,云烬看到师兄眼底的挣扎,以及他眉心若隐若现的黑色咒纹。
“快走...”霍言喉间挤出沙哑的两个字,剑锋却不受控制的压近半寸。
云烬趁机扣住他手腕,却见储物锦囊中的玉简自动飞出,与场中其他宗门修士体内的星图碎片共鸣。
凛风宗中央的古老祭坛轰然苏醒,青铜柱上的符文化作游龙,将整片天空染成妖异的赤金。
“原来如此...”云烬突然轻笑。
千年布局并非只为传承,而是要将散落在各方的「星图残片」引至此处。
当最后一块碎片嵌入星图,天空裂开血口,无数黑雾凝成的巨蟒虚影盘旋而下。
云烬将霍言的剑调转,阴阳二气顺着剑身流转,在剑刃上凝结成半黑半白的光轮。
“师兄,该破局了。”
当「阴阳劫」斩开虚空的刹那,霍言眉心的咒纹寸寸崩解。
光轮掠过之处,黑雾凝成的巨蟒纷纷发出臣服的长吟,化作流光没入云烬体内。
看到此情此景 ,擅闯者们自讨没趣,都散了 。
寒潭静室的水汽尚未散尽,云烬指尖的阴阳二气还在缓缓流转。
他盯着指尖散发出的灵气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霍言正抱着一堆伤药走来,玄色衣袍上还沾着方才混战的尘土。
“伤口处理了吗?”霍言将药瓶放在石桌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瞥见云烬掌心那道握剑留下的伤疤,正泛着淡淡的红,像是还在渗血。
云烬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轻笑出声:“师兄现在倒是像个护短的人了。”他故意伸出流血的掌心,在霍言眼前晃了晃,果然见对方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别胡闹。”霍言扯过他的手腕,往伤口上撒药粉的动作却放得极轻。
冰凉的药膏触到皮肤时,云烬瑟缩了一下,这才发现霍言的指腹上也有新伤。
想来是方才为护着他,徒手抓住过敌人的法器。
“你的伤...”云烬刚要伸手去碰,却被霍言反手按住。
“皮外伤而已。”霍言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卷绷带,笨拙地缠绕着云烬的手掌,“倒是你,刚觉醒体质就敢硬接剑诀,不要命了?
云烬垂眸笑了一声,“师兄可知,你方才抵着我咽喉时,剑穗扫过我脖颈了?”云烬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霍言耳畔,“那触感,像极了当年你把我按在祠堂地上,玉佩链勒着我脖子的滋味。”
霍言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知道云烬是故意揭旧伤疤,可心脏还是像被攥住般发疼。原主造的孽,终究要他来偿还。
“对不起。”他低声道,声音酸涩得像吞了沙。
云烬却突然笑了。
他抽回手,晃了晃缠着绷带的手掌:“现在说对不起,是怕我将来报复你吗?”他凑近霍言,血色瞳孔在水汽中显得格外剔透,“可我现在觉得,看着你为我紧张的样子,比报复你有趣多了。”
霍言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戏谑的眼底。
霍言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他为什么,现在就已经有些阴晴不定了 ?
那眼神中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狡黠的试探,让他既想靠近又怕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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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风波平息后第七日的清晨,云烬倚在演武场的青石栏上,指尖缠绕着一缕玄阳冥火,正小心翼翼地烘烤着新采的灵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