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溟劫》憶旧景

5、恶毒男配的身份可不能浪费了 演武场

　　演武场上。
　　霍言收剑入鞘，后背鞭痕在不断练习后隐隐作痛。
　　他突然想起云烬苍白却倔强的脸，还有他失魂落魄说玉佩被周武抢走时，眼底破碎的光。
　　“周武。”霍言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
　　原主的威名在宗门里无人不知。人人都忌惮他睚眦必报的性子，那些曾被他欺压过的弟子，见他皱眉都会两股战战。
　　而这，正是夺回玉佩的筹码。
　　聚贤阁内，周武正把玩着云纹玉佩，玉石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不愧是云烬那小子视作命根子的东西……”他话音未落，房门“砰”地被踹开，冷风卷着寒意灌入。
　　“霍言！”周围弟子瞬间脸色煞白，纷纷后退。
　　周武握着玉佩的手猛地收紧，强撑着站起身。
　　“你……你想干什么？擅闯聚贤阁，信不信我去长老那里告你！”
　　“告我？”
　　霍言缓步逼近，腰间佩剑随着步伐轻响，每一步都像踏在众人的心跳上。
　　“周武，把玉佩交出来。”
　　“凭什么！”周武色厉内荏，“这是我凭本事抢来的，你……”他话没说完，霍言突然拔剑出鞘，寒光贴着他耳畔钉入身后立柱，木屑纷飞。
　　“三息时间。”霍言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扫过四周瑟瑟发抖的弟子，“谁帮周武，就是与我为敌。”那些平日里跟在周武身边的跟班，瞬间作鸟兽散。
　　周武额头渗出冷汗，握着玉佩的手开始发抖。
　　霍言身上散发的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眼前浮现出这魔头以往惩治冒犯者的血腥画面。
　　他咬咬牙，刚想开口求饶，霍言却突然抬手掐住他的脖颈，将他抵在墙上。
　　“我再说一遍。”霍言凑近，呼吸喷在他脸上，“把玉佩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废了你。”
　　“霍言！我交！我什么都交出来 ！”周武惊恐地掏出玉佩，几乎是哭着喊出来。
　　霍言一把夺过，剑身从立柱上抽出，在周武腿边划出一道血痕，“记住，下次再动云烬的东西，你就不是断条腿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甩了甩剑上的血珠，大步离去。
　　屋外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声响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却一无所获 。
　　直到霍言的身影彻底消失，聚贤阁内压抑的气氛才骤然瓦解，周武瘫坐在地，看着满地狼藉，捂着脸瑟瑟发抖。
　　霍言攥着玉佩往药庐走去，晨光中，玉石上的云纹与他袖口暗绣的云纹交相辉映。
　　他知道，这场夺回玉佩的戏码，不过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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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烬攥着霍言黑红色的发带在演武场徘徊，指腹反复摩挲布料上干涸的血渍。
　　远处聚贤阁方向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他心头一紧，鬼使神差地朝着声源处小跑而去。
　　绕到侧廊时，周武的哭嚎声清晰传来：“霍言！我交！我什么都交出来！”
　　云烬猛地顿住脚步，贴着斑驳的墙壁缓缓挪到窗边。
　　透过半掩的雕花窗棂，他看见霍言将周武抵在墙上，佩剑寒光映得两人面容森冷。
　　“记住，下次再动云烬的东西……”霍言的声音像淬了冰，云烬看着他伸手夺过那枚熟悉的云纹玉佩，喉间突然发紧。
　　周武瘫软在地的狼狈模样，与霍言周身凌冽的气势形成鲜明对比。
　　记忆里那个骄横跋扈的“恶师兄”，此刻却为了自己的玉佩孤身犯险。
　　夜风卷着银杏叶扑在窗纸上，云烬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墙角的青铜灯台。
　　清脆的响动惊得屋内人同时转头，他慌忙捂住嘴，躲进阴影里。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跌跌撞撞地朝着药庐跑去，掌心的发带不知何时已被汗水浸透。
　　药庐内弥漫着七叶灵芝的苦涩气息，云烬蜷缩在床榻上，盯着梁间晃动的灯影。
　　窗外月光如水，将窗棂的影子投在地面，恍惚间竟与霍言挥剑时的轮廓重叠。
　　他摸出怀中温热的玉佩，眼前浮现的景象却是，霍言霸气地要回玉佩又一路小跑到他床边，满眼欢喜的从身后拿出玉佩 ，幼稚地问他开不开心。
　　“霍言师兄他……”云烬将玉佩贴在胸口，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惊起夜枭的啼鸣。
　　后山禁地方向隐约传来锁链轻响，他却无心在意，满脑子都是霍言转身时染血的侧脸，和那句被皮鞭声撕裂的“不要伤到云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