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请逃离那座大山》呐呐0231

35、该来的总会来 直到刺耳的

　　直到刺耳的闹钟响起，我才从混乱的睡梦中惊醒。我机械地更换下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将它们扔进塑料盆里。对着洗手间那面斑驳的镜子洗漱时，楚诗雨亲吻我喉结的画面突然在脑海中闪现。我猛地打了个寒颤，立即拿起香皂，发狠似的搓洗着脖颈处的皮肤，直到那片肌肤泛红发痛才停下。

　　将盆里的衣物仔细搓洗干净后，我把它们晾在宿舍外的铁丝上。晨风吹动着湿漉漉的衣角，像极了昨夜黑暗中那些不安的阴影。

　　因为这番耽搁，我赶到学校时已经比平时晚了不少。远远地，我就看见古雪仪站在校门口。

　　"谭老师，有几件事情需要确认下。"她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镜片后的眼睛却锐利如鹰。

　　我稍稍平复呼吸，尽量自然地回答："第一堂有我的课，要不我这边结束过去找您？"

　　"事情有些紧急，我们边走边说吧。"古雪仪不容置疑地转身，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规律的声响，"昨天谭老师是和楚老师一起去的石头家吗？"

　　我紧跟在她身侧，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没错，自从吴老师离世后，石头变得很可怜，我于心不忍经常照顾他。"

　　"那楚老师是您邀请的吗？"她的问题十分精准。

　　"不是，是楚老师主动提出的，"我坦然回答，"楚老师对那孩子也很关照。"

　　我们穿过操场，几个学生正在打扫卫生。古雪仪刻意放慢脚步，等学生们走远后才继续问道："那你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我装作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楚老师负责做饭，我帮忙打扫房间，我们一起吃饭，石头拿出酒表达谢意，然后我们就喝了几杯，再后来没有记忆了。"

　　"那你怎么回宿舍的？"古雪仪的视线始终锁定在我脸上。

　　"应该是石头或者楚老师送我回来的吧。"我故意露出不确定的表情。

　　"可石头说谭老师您是自己回去的。"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

　　"那我酒品还不错，喝醉了可以自己回家。"我勉强笑了笑。

　　古雪仪没有再说话，但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到达班级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古校长这边还有问题吗？我必须进去了。"

　　"问题倒是没有了，"她推了推眼镜，"但是有一个消息谭老师可能现在还不知道。"她刻意停顿，观察着我的反应，"昨晚楚老师在石头家和大泽滚到了一起。"

　　"啊？"我适时地表现出震惊，"不应该吧，楚老师是不是被强迫的？"

　　"从现场来看，两人都是自愿的。"古雪仪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那黄三那边……"我适时地表现出担忧。

　　古雪仪摇了摇头："情况很不好，大泽现在就躲在我家，黄三把楚老师带走了。具体是怎么发生的，石头说的颠三倒四，而谭老师也只有一半记忆。"

　　"我和楚老师接触很多，楚老师不是这种人！"我提高音量，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义愤，"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大致情况我了解了，"古雪仪终于移开视线，"如果有人八卦，谭老师您就说不知道。"

　　"好的，"我顺从地点头，"那石头那边……"

　　"石头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只能先麻烦谭老师继续照顾了，"她的语气缓和了些，"等处理完这件事，我想想办法。"

　　"好的，古校长您有需要随时叫我。"我毕恭毕敬地说道。

　　古雪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渐渐模糊，而我站在教室门口，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教室里传来学生们琅琅的读书声，而我知道，这个村子的又一场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