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请逃离那座大山》呐呐0231

23、非正式的合作（二） 推开林招娣

　　推开林招娣家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酒精与霉味的浊气扑面而来。屋内昏暗潮湿，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碗碟和空酒瓶，墙壁上还有几处可疑的暗红色痕迹。林麻子不在家，白娇娇也不知所踪，整个屋子静得可怕。

　　"林麻子还有暴力倾向？"我踢开脚边的玻璃碎片，故意问道。

　　林招娣熟练地跨过地上的障碍物，头也不回："这在村里很常见。"

　　内屋更加阴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光线。我注意到墙角堆着几件不同款式的女性衣物。

　　"所以诗雯算是你最后一位后母？"我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避免发抖。

　　林招娣翻找的动作顿了一下，警惕地观察我的表情："名义上……是。"她拉开一个抽屉，里面塞着各种杂物。

　　"那……她呢？"我强迫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林招娣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6月14日那天，林麻子醉醺醺地回来，说第二天要成亲了，让我以后听后母的话。"她顿了顿，偷瞄我的反应，"6月15日的宴席上，我才见到秦老师……她几乎是被捆着完成仪式的。"

　　我的胃部一阵绞痛，脑海中浮现出秦诗雯被强迫的画面。"然后呢？"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当晚动静很大……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洞房……"林招娣的声音越来越小，"第二天天亮后屋里一直没动静，白老师非要闯进去……我们发现林麻子倒在血泊中，秦老师不见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我强忍怒意，示意她继续找照片。林招娣翻箱倒柜，终于从床垫下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找到了！"她递过来的照片上，秦诗雯站在图书馆的书架前，指着我睡觉的滑稽样子开怀大笑。那个明媚的笑容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合作依旧作数，"我轻抚照片上秦诗雯的脸庞，"但因为你隐瞒信息，我需要重新考量你的诚意。"

　　林招娣的身体瞬间绷紧："那谭老师有什么吩咐？"

　　"白娇娇抢走的是什么？什么时候抢走的？而你是从哪里找到的？"我一字一顿地问道，紧盯着她的眼睛。

　　"是一个笔记本...从后山的山洞里找到的..."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刚下山就被白老师抢走了..."

　　"笔记本里写了什么？"我的语气变冷。

　　"我只翻了几页，都是教学笔记...还有关于谭老师的..."她突然压低声音，"本来想着回来再仔细研究的。"

　　我的呼吸一滞——所以笔记本的内容，林招娣到底知道多少？

　　"想办法找到这个笔记本，"我逼近林招娣，"不管用什么方法。"

　　"这个简单……"她勉强笑道。

　　"还有，每天向我汇报进度。"我故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总要确认你没有糊弄我。"

　　"不会的..."她的笑容有些僵硬，"毕竟我们还要长期合作。"

　　离开时，我最后环顾这个阴暗的屋子。墙上的挂历停留在六月，那个被红笔圈起的日期——6月15日，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