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万人嫌炮灰吗[快穿]》二十四拂晓

4、财阀公主与穷小子 世界一：赛

　　……有意思。

　　分明不久之前，谢小少爷指挥随行机器人打发走少年们，接着说什么“卑劣下贱的低级公民不配陪他上街游玩，买个新衣服而已要去自己去”，随手让机器人往他江既渊的账上打了一笔巨款，迫不及待地命令他赶紧离开。
　　神态冷漠、高傲，看似与任何一个自视甚高的高级公民无异。

　　然而没过多久又是谢以昭自己主动追上少年们，送来够用好几年的钱与低级公民一年都舍不得买一次的食物。

　　不是营养液那种随处可见、仅供果腹的廉价玩意，而是仅在东区主干道右侧橱窗里出售的面包。

　　带着刚出炉的温暖热度与香气，表面洒了火腿丁、芝麻和酱料，令人食指大动。

　　谁都知道它是小少爷随手买的，是对方生命中何其无足轻重的小事之一。

　　可谁也都知道，在这个阶级完全固化、高级公民永远不会有破产之日的世界，他们还愿意向低级公民报以善意，本身就是罕见得匪夷所思的事。

　　“我知道了。你们之后继续注意躲藏，别被基地——尤其别被谢以昭发现你们是我的属下。”
　　江既渊平静开口，转而又说起另一件事，“我离开东区登上浮空岛前交代的事，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

　　有个少年嘿嘿一笑：
　　“老大，你可真是神了，居然把隔壁南区、北区的抵抗组织头头的心理算得半点不差。二姐和三哥按你教的去跟他们谈判，他们都同意和我们东区抵抗组织合作，一起准备之后的起义。
　　“管西区贫民区的那个黑市主人的确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二姐和三哥去了两回都谈不下来，往返路上还差点被巡逻机器人发现，还好没事……黑市主人说，得我们做出成绩才肯加入。”

　　“二姐”“三哥”不是指少年们的亲人，而是江既渊建立的东区抵抗组织的二把手与三把手。

　　东区新生的反抗财阀组织尚且缺乏新兴武器，更没有成建制的军队，联合南北二区成熟许多的抵抗组织，可以学习许多训练成员的经验，得到二区的武器、经济援助，逐步壮大东区抵抗组织的规模。

　　一切都很顺利，没有发生任何意料之外的麻烦。

　　南区组织首领年事已高，常年疾病缠身，没有太多精力出任要职；北区首领脑子空空，不懂谋略。

　　日后不出意外的话，三区——或者说四区组合而成的反抗财阀组织将由他江既渊来领导。
　　不，应该说即使出现意外，他最后仍然会成为整个抵抗组织的首领。

　　他永远是人群中，最强大最耀眼的天之骄子，从来一往无前势不可当。

　　江既渊颔首，“知道了，最近采买、宣传、训练之类的日常活动安排在夜里进行，暂停非必要会议的举行。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再前往西区，黑市主人向来首鼠两端，那里急不得。”

　　“好，我们会转告二姐和三哥的。老大昨天在浮空岛有查到谢研的机密是什么吗？我们的眼线还是没办法刺探出来，只能隐约知道……好像是纸质文件。”

　　办公完全电子化，一切行动受到AI监控的高科技世界里，人们记录任何信息已经不需要使用纸张这样古老的载体。

　　除了极其重要、连被财阀自己研发的AI读取都会视作泄密的文件。
　　这样的文件通常也会配备高规格的保密程序，甚至安排造价不菲的安保机器人专职守卫，人们仅仅是调阅都需要取得多重审批，手续漫长得超乎想象。

　　“没有，我原以为是记录财阀们见不得光的交易。然而上了浮空岛探索，才发现谢研对机密的防守程序高得我出乎预料，我失手了。”

　　“居然连老大都会失手？！谢研的文件究竟记录了什么东西，这么防备？”众人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江既渊沉吟片刻，“或许是一件足以颠覆整座基地的文件。
　　“小少……谢以昭说，过几天谢研会带重要物品出席一场宴会，那应该就是我们的眼线打探到的文件。届时我会做好准备，再次出手，我不会在一个问题上失败第二次。
　　“文件到手后我就会回东区，带你们执行下一步计划。”

　　少年们兴奋地说：“太好了，我们物资都准备好了！那这几天呢，老大没有安排的话，要不要干脆来东区住几天？”
　　他们清楚，以江既渊的本事，想瞒过谢以昭及其名下机器人的监控，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中心区度假简直易如反掌。

　　“不了，”江既渊说着，似乎想到什么很开心的事，忽而罕见地露出一个笑容，“趁这几天空闲，我倒想换个身份会会谢氏集团的——‘小公主’。”

　　少年们不约而同在想，真好，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老大这样笑了。

　　***

　　谢以昭还不知道在江既渊眼中，自己的形象经历了怎样离奇曲折的变化。

　　与那几个来乞讨的少年分开之后，谢以昭趁现在没有剧情要走，便在贫民区找了家临街饮品小店，一边坐在店外长椅喝饮料，一边听系统讲解书中世界观与自己的设定。

　　贫民区危险混乱，原则上，本地流氓混混都应该至少洗劫一次路上毫不设防的落单行人，尤其是打扮光鲜亮丽一看就很有钱的落单行人——反正安保机器人又不会来管他们这群所谓的虫豸。

　　谢以昭的高级公民身份可以改变原则。

　　袭击他就意味着，最多十分钟内被安保机器人逮捕，当天便移交法院重判，连夜丢进动辄滥用私刑的监狱受尽折磨，从此生不如死。

　　东区主干道右侧的高楼大厦是高级公民在地面世界的办公地点之一，内部有典雅舒适的咖啡厅和可供权贵散步的花园，时刻有多台安保机器人巡逻守卫。
　　不过比起高级公民建立的咖啡厅，还是左侧贫民区残疾人老板开的小饮品店更需要他这个顾客。

　　一人一猫决定留在贫民区研究设定。

　　【人类大战结束那年，旧有社会秩序完全崩塌，绝大部分土地充满放射性，无法继续居住或耕种。
　　【剩余人类在唯一一片未被辐射污染的土地重建家园，常年的战争毁坏了无数文献资料，人们甚至连当时的年份都无从知晓。
　　【为了重建历法，也为了庆祝人类进入新的世纪，新生的基地议会决定从头开始计算时间，这一年也被称为新纪元年。】

　　系统顿了顿，继续道，【以上是前情提要，不记也行，不重要。接下来是你的设定。】

　　谢以昭：【。】
　　那就不记。
　　笑死，根本记不住。

　　……

　　你出生在这个基地最受尊敬的家庭之一，你的父母都是为基地鞠躬尽瘁的著名科学家，门下学生众多，他们的发明创造帮助人类渡过延续种族之路上，最为艰难的基地建立期。

　　很遗憾的是，在你十来岁那年，你的父母按照原定计划，带领实验室全体成员开始基因编辑项目的测试时，意外发生了。
　　突如其来的爆炸导致几乎所有科研人员当场死亡，唯余零星几人重伤昏迷，送医后也不治身亡。

　　最后只剩一个人侥幸活了下来，是你父母最器重的学生，谢研。

　　他收养了你，也继承了谢氏夫妇生前的研究，在短短两年内将谢氏集团发展至控制基地的庞然大物，与其他财阀的掌权人通过一系列阴谋控制议会，成为基地实质上的统治者。

　　被谢研溺爱着长大的你不被允许了解每件事背后的隐秘，你隐约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但你不懂也不敢懂。你最终长成了骄纵天真的锦衣纨袴。

　　【由于你糟糕的性格、愧对父母的智商，你的许多同龄人讨厌你。也有人因为你拿不到浮空岛居住资格，觉得你哪怕名义上是高级公民，地位仍然低于他们，而瞧不起你。】
　　系统道，【总之宝宝，你被整座基地嫌弃并不是因为你做过什么坏事，而是单纯地讨人厌。】

　　【……】听起来好像更糟了怎么回事。
　　谢以昭双腿交叠，有些郁闷地继续喝他的饮料，【我父母生前最后一场实验是在研究什么？】

　　系统在意识里翻了翻设定，片刻后道：【不清楚，作者没写，我这边拿不到资料，只知道是个伏笔……毕竟你只是个炮灰，有这么多字数的设定本就很不容易了。】

　　【好吧，】谢以昭只得道，【今天出门主要也是为了让江既渊和他的属下有机会见面，这么久过去也不知道他们——】聊完了没。

　　话音未落，街道尽头骤然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忽而爆炸。
　　街上所有人尖叫、大喊，转瞬间沸腾的声音海浪般涌来，却由于过分嘈杂混乱，完全听不清在讲什么。

　　谢以昭看形势还以为是有人寻衅滋事集体斗殴，正准备抱起系统先行离开。

　　然而在他刚刚动作的同时，有柄锋利短刀破空而至，顷刻切断颊边一缕长发，稳稳钉在谢以昭身后的墙壁上。
　　攻势精准，力量充沛，却没有伤到他分毫。

　　下一秒，一个男人以快到谢以昭看不清的速度从天而降，有力臂膀撑在他身侧，将他困在一隅之间。
　　动作一气呵成，极为帅气。

　　来人一身利落黑衣，身量极高，戴着面具，“谢小少爷，初次见面，你好。”

　　音色做了模糊处理，听不出这是谁，只能听出其中的戏谑意味。

　　但话又说回来，不需要辨别音色谢以昭也可以猜出这人是谁。

　　……整本书应该也就只有一个人能这样装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