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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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结束，屋里静悄悄的，历史沉重的气息还没有全部消散，阳光打在门槛上的光影慢慢地挪动着。
“那，那为什么这段历史并没有广为人知？”宋黎川还是忍不住疑惑问道。
沉静的店铺里只有灰尘跃动，老人垂着头没有回答。
“不是所有的历史都允许被传颂，从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她转身看向屋外阳光笼罩的世界，摇晃的光亮在她的眼中跳跃，“历史或许会被埋藏，但它永远存在。深埋地底的秘密总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一阵风溜进屋内，拂过胆小的申贝，发出一串嘤嘤声，历史沉重的气息被暖风卷走，屋里的气氛重新流转起来。
林杳的目光重新落到一旁的摊位上，低矮的货架上零零散散地摆放着一些五颜六色的水晶，各色的晶石晶莹剔透，多有棱有角，方方正正。在一堆奇怪的外星生物中显得格格不入。
注意到林杳的眼神，老人回过神来介绍道：“这是硅石虫，也是外星生物的一种。硅石虫是现在少数几种已经被深入研究的外星生物之一，以硅为主要元素构成外壳，用于抵御外界危险。也因为它独特且美丽的外壳广受收藏者欢迎。”
“说来奇怪，天外山的陨石为何如此不同，以及这些外星生物的秘密，至今还没有被解开。小姑娘，你对研究这些有没有兴趣啊。”老人话里藏音地问林杳。
宋黎川突然走上前挡在两人中间，“瞿老头，那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见人就骗啊。”
老人看着宋黎川笑了声，“你这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吗，何来骗你一说？”
“啧，你——”
林杳伸手拦住意图继续争论的宋黎川，朝老人道：“多谢老板今日解惑，不过我对研究这些暂时没有兴趣，我们今日还有事就不多叨扰了。”语罢，她拉着宋黎川走出了从南集。
“你拉我走做什么？我还没……”
余光瞟到林杳，宋黎川怂了怂脖子，声音默默低了下去，“额，我是说，我还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风还在吹，前进的步伐也没有停，林杳转过身看向宋黎川，背对着太阳，光线模糊了她的身影。
“你头上有落叶。”林杳的声音如叹息般来到宋黎川耳边，打破了他的晃神。
“啊？哦。”他恍惚地应声，呆呆地摸向自己的头发，取下了一片树叶。
树上不知名的虫鸣叫着，片风刮过，树叶摇动，空气出现了片刻寂静，当虫鸣再次响起时，树下路过的人不会知道是否有虫葬身鸟腹。星球依旧转动，时间任然向前，历史曲折轮回，退步却也是前进，而被裹挟前进的人不会知道自己的、历史的走向。
日暮的光影，弥散、模糊，垂下的睫毛挡住了林杳眼中短暂的迷茫，当她再次抬眸时，只余清明。
原历三零八六年，人类正式加入联邦，改用联邦纪年法。近百年来，在灭亡的强压与后期联邦其他种族的帮助下，人类科技以爆发式的速度进步。
最初飞船启动时的震动已经平息，林杳透过舷窗看到了暗淡的太阳系。不同于现实中的地球，这颗地球暗淡至极，看不清透彻的海洋，瞧不见炙烤的沙漠，找不到氤氲的雨林，仿佛整颗行星都蒙上了尘埃，只有两极取代了冰川的安全区闪着微微的灯火。
宋黎川从初次飞行的眩晕中缓过神来，好奇地凑在舷窗边张望。
他回过头来问林杳：“林杳，我们要多久才能到啊？”
为了适应两地的时间差，休息室的灯光会根据最佳调整方案按照时间改变亮度。
“6天。”林杳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略显沉重。
看见陷入沉思的林杳，宋黎川便也识趣地没有再继续提问。
6天。现实中到达离地球最近的恒星系大概需要6300年，哪怕是以光速前进都需要约6年的时间。并且更重要的是，这6天的时间不仅仅是飞船上度过的时间，也是飞船外流经的时间。
据林杳这段时间的了解，这无法用现实中广义相对论的引力时间膨胀解释。不过若是以科幻作品中常见的跃迁倒是能解释一二，利用巨大的能量，使飞船与目的地间的空间发生扭曲，缩短与目的地间的直线距离，在更高维的层面穿行，实现空间跳跃。毕竟按照M理论，宇宙是11维的，由震动的平面构成，那么平面的弯曲、折叠，也不是没有可能实现。
B调的低音提琴演奏着人类听不见的音乐，靠近大气层，粒子逐渐密集，渐渐形成连续的共振带，飞船在宇宙与星球的协作曲中降落。
黄沙在风中飞舞，宋黎川不由自主地将手覆上舷窗，声音无法穿透特质的玻璃，他却仿佛可以听见外面的声音。嘈杂又寂静，风哭啸的声音，沙粒落下的声音……
六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林杳同样看着窗外，眼里倒映着漫天黄沙，几乎是微不可闻地对宋黎川说：“欢迎来到万乘星。”
万乘星，现如今人类的首府，各大有钱有势的家族盘踞于此，因此万乘星作为目前的经济、政治中心，同样也是目前人类领域中发展最好的星球。
风总是一阵一阵的，沙粒落下之后，可以看到靛青色的天空。离开飞船，站在万乘星的土地上，变小的引力总会使人产生一种虚浮之感。
天空是辽阔的，大地也是辽阔的，遥遥望去，高楼就如同蝼蚁一般，人类则更是渺小。苍穹之下的人类仰望着天空，如同被倒扣在海底的蜉蝣。
林杳转头看向宋黎川，“欢迎来到人类的另一种可能”，声音不大，但这一次她的声音足以被听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