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omega我也喜欢你》羽伊彤

12、校园阴影与隐瞒的痛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出租屋的小厨房里就飘起了米粥的香气。奶奶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长柄勺轻轻搅动锅里的粥，白雾氤氲着她鬓角的白发，她回头看向正在系鞋带的周月白，反复叮嘱：“上课别走神，中午记得吃热饭，要是有人欺负你，可别憋着，跟奶奶说……”
　　周月白一边点头，一边把奶奶昨晚塞给他的煮鸡蛋塞进书包——鸡蛋还带着点余温，裹在干净的手帕里。“知道啦奶奶，您放心吧。”他笑着应着，可指尖却悄悄攥紧了书包带，书包里除了课本，还藏着他攒了很久的零钱，那是准备用来交资料费的。
　　走出出租屋时，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周月白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沿着路边的梧桐树往学校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开学第一周，一切都还算平静：班主任是个温和的女老师，讲课很细致；同桌是个话不多的女生，会主动和他分享笔记；课间也没人刻意找他麻烦，他自己总是独来独往的，他甚至觉得，或许自己能在这所学校好好待下去。
　　可这份平静，在第二周就被彻底打破了。
　　周一早上，周月白刚走进教室，就感觉到不对劲——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鄙夷，还有些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攥着书包带的手紧了紧，刚想走到自己的座位，就被一个高个子男生拦住：“你就是那个害死自己妈妈的周月白？”
　　周月白猛地抬头，心脏像被攥住一样疼：“你胡说什么！”
　　“胡说？”男生嗤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学校论坛，屏幕怼到他眼前，“你自己看，全校都知道了！你妈妈为了给你买生日蛋糕出车祸，你还好意思活着？”
　　论坛首页的帖子标题格外刺眼——《起英学院第一扫把星！周月白克死亲妈，还想攀附富二代！》，发帖人是“JXZ”，周月白一眼就认出，那是江许竹的缩写。
　　帖子里详细写了他妈妈的车祸，甚至添油加醋说他“逼妈妈冒雨买蛋糕”，还附了几张他之前在酒吧打工的照片，配文“穷酸 omega 想靠身体上位”。
　　下面的评论已经刷了几百条，有人说“离他远点，别被克到”，有人说“这种人就不该来起英学院”，还有人直接骂他“白眼狼”。
　　周月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他想反驳，可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周围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太可怕了，以后别跟他说话”……
　　他狼狈地推开拦路的男生，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把头埋进臂弯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从那天起，霸凌就成了他的日常。
　　早上进教室，抽屉里总会被塞进垃圾，发霉的面包、揉成团的废纸，甚至还有死蟑螂，腐臭的气味弥漫在座位周围，没人愿意靠近他；上体育课，他会被故意撞倒，篮球砸在背上生疼，可没人道歉，反而围着他嘲笑“扫把星就是活该”；中午去食堂，刚打好的饭菜会被人打翻，热油溅在手上，留下通红的印子，他只能蹲在地上，默默收拾满地的狼藉；晚上放学，他会被堵在教学楼后的小巷里，江许竹带着几个人，抢走他的书包，把里面的课本撕得粉碎，还往他身上泼冷水，说“这是帮你洗干净身上的晦气”。
　　他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诉奶奶。——他不敢说自己受欺负了，怕奶奶担心，更怕奶奶为了他去找学校，像上次爸爸那样，对别人点头哈腰道歉。
　　起英学院一个月才放一次假，每次和奶奶视频，他都强装笑脸，把手上的伤疤说成“不小心碰到的”，把红肿的眼眶说成“熬夜看书累的”。有一次，奶奶在视频里问他“学校里有没有人欺负你”，他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喉咙发紧，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没有，大家都很好”，挂了视频后，他躲在学校小树林的角落里，抱着膝盖哭了很久。
　　有次晚自习，他被江许竹的人堵在教学楼后的小巷，对方把他的书包扔在地上，课本撒了一地，还往他身上泼冷水。深秋的风刮得人骨头疼，他浑身湿透，却只能抱着胳膊蹲在地上，看着那些人笑着离开。
　　直到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他才慢慢捡起课本，书页被水浸得发皱，上面的笔记模糊不清——那是他熬夜整理的重点，现在却成了一团废纸。回到出租屋时，奶奶已经睡了，客厅里留着一盏小灯。周月白轻手轻脚地进门，刚想把湿衣服藏起来，就被奶奶撞见。“怎么浑身湿淋淋的？”奶奶拉着他的手，摸到他冰凉的指尖，眼圈瞬间红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周月白慌忙摇头，笑着说：“没有，刚才下雨，我跑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进水里了。”他不敢看奶奶的眼睛，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只能转身往卫生间走，后背却能感觉到奶奶担忧的目光，像针一样扎着他。关上门，周月白靠在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头发还在滴水，模样狼狈又可怜。
　　他也想过告诉老师，可班主任找他谈话时，只是说“江许竹同学家境不错，你多让着点，别跟他起冲突”；他想过转学，可一想到奶奶的期望，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学校，又只能咬着牙坚持。
　　每天晚上，他都会把被撕坏的课本一点点粘好，把被泼湿的衣服洗干净，第二天继续穿着去学校——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只能忍着。
　　他看着远处的路灯，心里满是绝望——沈烬已经去了S市，再也没人会护着他了，他只能一个人，在这无边的黑暗里，慢慢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