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omega我也喜欢你》羽伊彤

10、失控的边缘

　　推开门时，能看到沈烬手里拎着个印着小太阳的塑料袋，热气从袋口钻出来，裹着肉包的香气飘进来。他目光先扫过周月白，又快速落到奶奶身上，有些局促地把袋子递过来：“阿姨……奶奶好，我给月白带了早餐，附近巷口那家的肉包，他之前说好吃。”
　　塑料袋放在木桌上时，发出轻微的声响，沈烬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把塑料袋里面的吃的一一拿出来。
　　周月白看着这些东西，耳根不自觉有些发烫，他有些小心翼翼的说：“我……我吃过了。”沈烬没接话，突然开口时，声音比窗外的秋风还冷半分：“昨天的事，对不起。”周月白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沈烬会和他道歉——昨天他发情期失控，浑身烫得发昏，是沈烬撞开家门，却只是蹲在旁边递温水，连指尖都没碰过他的皮肤。此刻想起那阵蚀骨的燥热和沈烬克制的眼神，周月白又飞快低下头，刘海垂下来遮住泛红的眼尾，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浅。
　　下一秒，沈烬的动作打破了沉默。他单膝蹲在周月白面前，膝盖蹭到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周月白能清晰看到沈烬眼底的红血丝，想来昨晚也没睡好。
　　他慌忙转头，想躲进阴影里，沈烬拽着他的衣领轻轻一拉，又把他的脸转了回来。布料蹭过下巴，带着沈烬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周月白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僵在原地。沈烬的脸绷着，下颌线冷得像冰，眼神更是沉得吓人，周月白猝不及防对上那双眼时，指尖瞬间攥紧了裤缝，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脾气怎么这么大呢？”沈烬的话有些冷但又透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周月白紧抿着嘴唇不敢说话，他是真的怕沈烬——怕沈烬是来兴师问罪，怕昨天的狼狈被拆穿。
　　沈烬见他不吭声，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他伸手拿起塑料袋里的豆浆，指尖捏着杯身转了半圈，把温热的杯底递到周月白面前：“凉了就真没法喝了。”语气比刚才软了些，连眼神里的冰都化了点。周月白的指尖碰了碰温热的豆浆杯，突然就红了眼眶。他没敢抬头，只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很轻却足够让沈烬听见。沈烬看着他垂着的脑袋，嘴角悄悄勾了勾，又从口袋里摸出颗奶糖，剥了糖纸递过去：“吃完包子再吃，甜的。”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周月白的发梢，也落在沈烬拿着糖纸的手上。
　　奶奶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悄悄把刚要问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拿起一个肉包递到周月白手里，轻声说：“趁热吃。”
　　沈烬坐在桌沿，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就停住，显然没真把心思放在所谓“工作”上。周月白捧着温热的豆浆杯，小口咬着肉包，馅料的油香漫在舌尖，可他咀嚼的动作很慢，目光落在桌角的裂缝上，不敢去看沈烬的方向。
　　空气里只有塑料袋摩擦的轻响，直到沈烬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羽毛：“我们……还是朋友吗？”
　　周月白的动作猛地顿住，嘴里的肉包还没咽下去，噎得他喉结滚了滚。他抬眼时，正撞进沈烬的视线——沈烬已经收起了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眼神里没有平时的冷意，反而藏着点他看不懂的紧张，连指尖都微微蜷着。
　　昨天的画面突然涌上来：他发着热，冲沈烬吼“你别管我”，把沈烬递来的温水挥落在地，甚至说“我再也不想见你”。那些过分的话像针，此刻扎得他心口发紧。他攥紧了手里的豆浆杯，杯壁的水珠沾湿了指尖，小声嗫嚅：“我……昨天说了那样的话……”尾音越来越轻，连自己都没底气，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还配被称作“朋友”吗？
　　沈烬没催，就那样安静地等着。他看着周月白垂下去的脑袋，额前的碎发遮着眼睛，能看到少年泛红的耳尖——和昨天发着热、却硬撑着跟他吵架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烬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放得更软：“那些话，我没放在心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只在意你的答案。”
　　周月白的指尖捏得豆浆杯微微变形，温热的液体贴着掌心，像沈烬此刻的语气，暖得他鼻子发酸。他抬起头，撞进沈烬认真的眼神里，小声却清晰地说：“想……想做朋友的。”说完，又飞快低下头，咬了一大口肉包，掩饰着眼角泛起的湿意。
　　沈烬听到答案，嘴角悄悄勾了勾，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抽了一张递到周月白面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指尖碰到周月白的手背时，两人都顿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只有空气里的肉包香气，似乎更暖了些。
　　银行卡在木桌上滑动时，发出轻微的“刺啦”声，银灰色卡面映着窗外的光，晃得周月白眼睛发紧。他捏着豆浆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温热的液体差点洒出来，抬头时撞进沈烬没什么情绪的脸——对方指尖还停在桌沿，仿佛递出的不是银行卡，只是一张普通的纸片。
　　“给你的。”沈烬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波澜。
　　周月白像被烫到似的，慌忙伸手把银行卡往回推，指腹碰到卡面的冰凉，又飞快缩回来，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不能要的！”他攥着裤缝的手都在抖，脑子里乱糟糟的——沈烬怎么会突然给卡？这太奇怪了，他们明明刚说好是朋友。
　　下一秒，沈烬站了起来。
　　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屋里的平静。他一步步靠近，阴影逐渐笼罩住周月白，带着淡淡的压迫感。周月白想要站起来，却被沈烬压在了椅子上。
　　沈烬弯腰，温热的气息突然拂过周月白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的糖：“你是我的小金丝雀，其实不做朋友也可以的。”
　　周月白的呼吸瞬间顿住，耳根的热度“唰”地蔓延到脸颊，连指尖都在发颤。他想躲开，却被沈烬用手臂轻轻圈在椅子上，逃不开那道带着侵略性的视线。
　　“我会把你囚起来，”沈烬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周月白的发梢，语气里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可尾音又软了些，“但现在我们是朋友关系，听话，拿着这张卡去上学吧，给奶奶也行。”
　　银行卡还躺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银面反射的光晃得周月白眼睛发酸。他看着沈烬近在咫尺的脸，一半是朋友间的温柔，一半是说不清的占有欲，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想拒绝，却又在听到“给奶奶也行”时，他下意识回头望向奶奶，喉咙突然发紧，连拒绝的话都没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