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灯火阑珊》似瑾L

6、第 6 章 “你怎

　　“你怎么这么快就从你爹那儿回来了？那块布没有研究出什么？”沈云安由笑脸转为严肃的表情，避开宁简言小声地问苏寂留。
　　苏寂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父亲让我把宁简言带过去。”
　　“他？一个被你抓来的小仆人，”沈云安说着看向宁简言，打量了一番，“难不成他还真有什么背景？”
　　苏寂留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只是伸手拍了拍好友：“先好好休息，这些事苏家会给你个交代的。”随即便领着一脸茫然的宁简言往苏老爷子书房走去。
　　突然，苏寂留的手腕被猛地抓住，力道大到他竟没在第一时间挣脱开。
　　“苏寂留，你没有瞒着我什么吧？”沈云安紧紧抓着苏寂留的手腕，眼神晦暗莫测。
　　“发什么疯，我有什么值得瞒着你的。”苏寂留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权当是被绑架后遗症，抽回手便拉着宁简言走远了。

　　“二少爷，老爷叫我去是有什么事吗？”宁简言小步跑跟在苏寂留身后。
　　“不知道。”苏寂留搪塞过去。
　　快步到了书房门前，二人推开门，只见书房里苏老爷子支开了所有的仆人，连苏寂深也不见了踪影，一脸凝重地盯着桌上沈云安偷来的残片。
　　“父亲。”“苏老爷子。”苏寂留和宁简言一一打过招呼。苏老爷子挥手示意二人过来。
　　“哥哥呢？”苏寂留有些疑惑，一般讨论重大事情的时候，苏寂深出力定比他多，怎么这次连苏寂深都保密却让宁简言参与？
　　苏老爷子没有回答苏寂留，反倒指着桌上的残片问了宁简言一个问题：“你见过这个标志吗？”
　　宁简言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张残片，那是一个钟表模样的图案，却没有时分针，只在十二时、三时、六时和九时的刻度上旁写上了四个字——前昔明翌。
　　宁简言在脑海里仔细搜索着有关这个图想的记忆，却仍没有一点头绪，只能摇摇头。
　　苏寂留探过头说道：“这四个字看起来好熟悉，像是小时候在哪儿见过。”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长气，双目缓闭，再睁开时，眼里有了几分怀念与不甘的神情。
　　“寂留，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老朋友吗?”
　　“记得。您说您与他还有几个人年轻时候一起共事，共患难，最后却落得独自一人对抗日本人无果被杀害的下场。您还给我看过那人的照片，所以…”
　　“所以你见到宁简言后，觉得眼熟，把他带了回来。”
　　宁简言原本认真地在听二人交谈，却没想到一下子和自己有关了起来，不免疑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老爷子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摆在三人面前。宁简言凑上前看，不禁吃了一惊。照片上的两位年轻男子看起来约莫二三十岁，左边那人明显是年轻的苏老爷子，而右边那人竟与宁简言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眼睛，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不为过。
　　“这…”宁简言嘴巴张的似乎可以吞下一个鸡蛋那么大，看看照片，又看看苏老爷子，又看看照片。而苏寂留虽然看过照片但早已淡忘，再次见到照片上的人，对其与宁简言的相似程度也吃了一惊。
　　“你对你的父亲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苏老爷子严肃地问道。
　　宁简言摇摇头，还沉浸在自己一个无名小卒也能和苏家这一北平大家扯上关系。
　　“唉。现在想想，该死的应该是我们，是我们对不起他。”苏老爷子陷入了往日的痛苦回忆里。
　　宁简言盯着照片上二人缓缓开口：“苏老爷子，您说您认识我的父亲，能和我说说他吗？还有，我父亲和那个图案又有什么关系？”
　　苏老爷子回过神来，再次拿起那块有着不明图案的残片。
　　“二十年前，一位不知名的英国人自称为英国有名的政客，说是要为当年的清政府提供治国理政的方案。现在想想觉得真是可笑，可偏偏当年的清政府还相信了那英国佬的鬼话，想着依靠他让自己变得强大。只有文先生站了出来，指出了那个英国人的鬼话连篇和居心叵测。由于文先生当时在民间威望高，朝廷中又得到不少人的欣赏与仰慕，就这么在命悬一刻间阻止了那个英国人的阴谋。”
　　“文先生？”宁简言有些疑惑。
　　“我们都这么叫他，他不愿告诉旁人他的真实姓名，即使是他的朋友。他也解释过，说是怕自己某一次的谏言或者举措的后果会影响到家人，便一直不透露真实姓名了。”
　　宁简言听完此言，一股热流涌入心中。原来他的父亲并不是母亲口中那忘恩负义的负心汉，他也会为了家人着想。但他随即又问道：“既然我父亲做过如此好事，那为何我母亲会对父亲的评价如此恶劣？我父亲又和那个…前昔明翌有何关系？”
　　苏老爷子沉默了许久，似乎并不想回答宁简言。
　　宁简言见苏老爷子迟迟未答，有些着急：“您知道我和我母亲因为父亲的事情受过多少苦操过多少心吗？我只是想知道...”
　　“今人习前日之俗，论昔日之政，经明日之商，征翌日之战。西藏金家，汴梁李家，临安柳家，北平苏家，于光绪二十年受文先生之请，合为一家抵抗洋人入侵。”
　　宁简言愣愣地听着，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了。
　　“是二十年多前那场战争吗？您曾同我与哥哥讲述过，当年死伤惨重，您也因此落下了腿疾。”
　　“是的。当年那场战争是所有参与者都不想回忆的，而前昔明翌的四大家族在那场战争结束后也各自分家。”
　　“所以我父亲也是在那场战争中死的吗？所以他不是抛弃妻儿的负心汉，他是有苦衷的是吗？”
　　宁简言有些激动，言语步步紧逼着苏老爷子，迫切地想知道当年的真相。若不是父亲的离去，母亲不会思念成疾，他们母子俩的生活也不会如此的凄惨。
　　“......我不知道。或者说，文先生的结局，我不知道什么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