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捉奸在床” 阿黛打我说 ...
-
姜远黛紧紧提起来的心也随之一松,她揉了揉被箍疼的脚腕,眼睫垂下。
江瑞林撇了一眼断裂的铃铛,状似不经意地抬脚踩了过去。“远黛,快些离开吧。”
一想这房间曾经裴观复与姜远黛亲密过,纠缠过,江瑞林连呼吸都难以忍受。
姜远黛下意识看了一眼床底,咬了咬唇畔。
她自然也想离开这个纷乱之地,但若是就这么离开,底下虎视眈眈的裴观复又要不高兴了。
江瑞林探寻地看了姜远黛一眼。“怎么了,远黛?”
姜远黛的手松开了裙摆,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一些事情。”
江瑞林并没有起身,给她仔细穿戴好了鞋袜,姜远黛正要下床身体陡然僵住。
床底伸出了一双手,死死攥住了姜远黛。
她手腕上的玉镯垂落,泛着莹莹的光,刺得裴观复睁不开眼睛。
他又怎么甘心就这样放姜远黛离开,他见她一面何其艰难,又要用多少手段。
他自然可以依着她,听她的话甚至抛弃尊严。
但是他难以忍受没有姜远黛的日子,这让他快要发疯。
姜远黛挣扎了起来,却根本逃不开裴观复的禁锢。
她叹了口气,只怕今日又要纷扰不断了,都怪裴观复。
江瑞林冷下了声音,笑意也是冰冷的。“太子殿下就如此喜欢钻床底么?”
姜远黛闻言抬起来眼睛,江瑞林的眼中无波无澜,似乎早已经有预料。
江瑞林怎么会知晓,难不成是裴观复一早就暴露了什么。
江瑞林撇开了视线,指尖刺进了手心。
“柏之,你听我解释。”
江瑞林勉强弯了弯唇角,语气也轻柔。“远黛,我没有怪你。”
都是有不知羞耻的贱.货纠缠着姜远黛,让她不太清醒。
姜远黛手腕上的禁锢随之一松,阴戾地,略显得意地裴观复缓缓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她终于顺利下了床,甚至不敢对上两个人的眼睛,恨不得原地消失。
姜远黛第一次体会到被夫君捉奸在床的滋味,她越来越后悔,不该贪图裴观复的美色。
裴观复拍了拍衣衫,好整以暇地问。“江世子如何得知,我就藏身在此处呢?”
他脸上没有一丝一毫被抓奸的惊恐,全是被发现的洋洋得意。
江瑞林冷笑。“把远黛骗到这里来,又一直没有现身。傻子也知道不对劲了。”
全然没有觉得不对劲的姜远黛:……
“刚刚我借口去拿器具的时候,你们说得话我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姜远黛一下子涨红了脸,幸好并没有亲口说小衣的事,要不然江瑞林又要气死了。
裴观复的笑意凝在了嘴角,那也就是说方才姜远黛扇他的耳光的时候,江瑞林也听见了?
江瑞林像猜透了裴观复心中所想似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当然,被远黛打一巴掌的福气也只有太子殿下有,远黛平日里心疼我,连生气都不曾有。”
裴观复一下子阴沉了脸色,慢条斯理地卷了卷袖口,一会儿打架也方便些。
“江瑞林,你别在这里装模作样,姜远黛爱的人只有孤。”
他抚上被姜远黛打过的左脸颊,沉醉道。“阿黛打孤这说明她爱孤,不然她怎么不打别人。”
“而你这个可怜虫,连姜远黛的情绪都得不到,有什么好得意的!”
江瑞林瞬间被裴观复说中了痛点,两个人气急败坏起来。
姜远黛麻木了,她轻飘飘说了一句。“别吵了。”
反正也打不死人,姜远黛坐在椅子上喝茶,她蹙眉,并不是她喜爱的茶水。
姜远黛语气有些郑重,命令道。“这回都不准在打脸,否则我谁也不理会了。”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美貌,看着让人赏心悦目。
上回两个人打架留下的痕迹还没有消退,若是再严重一点,就更糟心了。
裴观复本来拳头的落点是江瑞林的脸,闻言立刻改变了方向。
江瑞林接住了他这一拳,温柔的面目再也维持不住,他阴沉地吐出了两个字。“贱.货。”缺女人爱的贱人,非要来抢他的姜远黛。
江瑞林刻意压低了声音,坐在一旁的姜远黛根本就听不见。
裴观复冷笑,怒火一下子升腾。“孤看你才贱得要命,当初钻我的空子,勾引走了她。”
两个人拳拳到肉,几乎打红了眼睛。
一旁的姜远黛重重搁下了茶盏,大声斥责道。“裴观复,你说话好难听!”
裴观复一下子闭嘴了,委屈得要命,分明是江瑞林才这样骂他的。
江瑞林温和一笑,得意地看了裴观复一眼。
“不要再给我提以前,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你还有没有廉耻,来纠缠臣妻。”
江瑞林一脚即将踢在裴观复的胸膛,他明显愤怒到了极点。“若是百姓知道,陛下知道堂堂太子品行低劣,你猜会如何?”
“若是这样就能吓到孤,孤也做不成这个太子了。”裴观复轻巧躲开,他散漫道。“若是众人知道世子曾经插足别人感情,才顺利成了亲又会如何?”
两个人死死瞪着对方,心里都知道这些也只能是威胁,并不能实施。
因为这些都会波及到姜远黛,他们自然都不敢轻易去做。
裴观复嘲笑地看着江瑞林脸上的抓痕。“知道为什么远黛会被我勾引么,因为你已经容貌受损了,再也不能得她的喜欢。”
可惜当时他并没有匕首,否则哪有抓痕那么简单。
若是江瑞林彻底毁了容貌,那么一向爱怜他的姜远黛又会如何呢。
江瑞林摸了摸脸颊,怒气翻涌。“你闭嘴!”
“不可能,待我恢复了远黛自然会回心转意,而你只能是白费心机。”
两个人怒目而视,根本分不出输赢。
裴观复转过脸来看姜远黛。“阿黛,你看他呀,你说句话呀!”
江瑞林也对上姜远黛的眼睛。“远黛,你到底喜欢谁。”
他们紧紧盯着姜远黛,非要分出个高低来。
姜远黛也怔愣了一下,她久久回不过神。
一个女子的心自然只能归属于一个人,但是平心而论,两个人她都舍不得。
江瑞林的温柔,裴观复的霸道。
但是这些又怎么能说出口,姜远黛匆匆转开了视线,逃避了这个话题。
她抚上额角,语气有些滞涩。“我有些头晕。”
刚刚像两个斗鸡似的的人,又急切地探寻。“怎么了,阿黛。”
他们不约而同的话语一落,两个人相看生厌,冷哼瞪了对方一眼。
原本这只是急中生智的借口,但是不知为何姜远黛真的有些觉得头晕,她扶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却快要摔倒。
她眼前晕眩一片,根本看不清东西和方向。
裴观复眼疾手快接住了她,把姜远黛揽在怀里才猛然想起来。
江瑞林不高兴,又无可奈何不敢轻举妄动触碰姜远黛,怕加剧她的头疼。
裴观复心虚地撇开了视线,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也忘记了桌子上的茶盏里放了一丁点药粉。
药粉无色无味,剂量也少。
因为对姜远黛的执念,他的公务也繁忙所以总是久久睡不着。
这种药粉类似于安眠的作用,头晕也算是副作用。
仆人提前给他准备好了茶水,搁在了房间里。
刚刚他和江瑞林打得激烈,也就忘了提醒姜远黛不要喝。
裴观复蹙起了眉头,摇晃了几下姜远黛。“阿黛?阿黛?”
姜远黛闭着眼睛,她的眼睫狭长昏睡了过去。
江瑞林担忧地看着昏睡的姜远黛,气急败坏道。“还不赶紧传太医。”
裴观复抿着唇角,冷哼道。“用不着你来提醒孤!”
江瑞林俯身想要接过姜远黛,被裴观复制止。“别碰她!”
江瑞林冷下声音来。“一会太医来远黛诊治,你这样亲密抱着她,太医心里又作何感想,还请太子殿下避嫌。”
他“避嫌”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裴观复面色铁青,迫不得已松了手。
可恶,又是该死的避嫌。
一切都在提醒着他,他并没有名分,江瑞林才是她堂堂正正的夫君。
片刻后,急匆匆赶来的太医跪倒在地就要行礼,被两个人挥退。
“世子妃刚刚喝了茶盏昏倒了,还劳烦太医给诊治诊治。”
姜远黛刚刚被放在了床上,太医虽然奇怪世子和世子妃为何出现在太子的私宅,但是也并没有起疑心。
他用手绢搁在姜远黛的手腕,开始诊脉。
太医眉头微微一皱,疑惑道。“世子妃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头晕目眩好似喝了什么药物。”
药物?
江瑞林立刻瞪着裴观复,定是他搞的鬼。
裴观复见两个人都疑惑看着他,他才吞吞吐吐说了实情。
“我常常睡不着所以喝了太医给制的安眠药粉,就是这个太医,刚刚世子妃不小心误喝了。”
两个人:……
太医忍住了笑意,一本正经道。“世子妃并无大碍,既是臣给制的药粉,不消一个时辰世子妃也就醒来了。”
裴观复和江瑞林才放下心来。
太医走后不久,江瑞林从床上抱起了姜远黛。
裴观复蹙眉拦住了去路。“你要做什么,阿黛现在哪都不能去。”
江瑞林冷笑。“让开,自然是回世子府,难不成还待在这里不小心再喝了什么有毒的东西?”
裴观复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