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湿辣牛肉和炒粉 “分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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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了。”
许年捏着骰子没说话，沉默包围着他，也把周围的一小圈环境笼罩住，像同外界隔了个玻璃罩子，直到隔壁说玩大冒险的声音击破罩子，砸出了一丝裂缝，连同沉默也顺着裂缝溜走。
陈阙最先做出反应，“……啊，不好意思，我们真不知道这件事，不然也不问。”
许年摇摇头，“没事啦，都过了半年了。”
老李拍拍他的肩，“所以这就是你这半年老不跟我们聚的原因？怕我们问起来？”
“不是啦，真的工作忙。”许年笑得不达眼底，“这又不是什么好消息，没必要说出来让你们担心啦，我现在已经没啥事了不是吗，今晚都来聚了啦。”
分手这种事，又不是喜事，两人又不是明星或是名人，哪有官宣的必要。
更何况，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官宣。
许年想起陈阙说过老李官宣的事，在心里默默吐槽。
却像是在默默吐苦水。
把整颗心都腌得酸酸的。
自从大学毕业，许年的朋友圈就从月更变成了季更，很多没发出去的，一旦错过了时机，怎么修改都没有那一刻想要分享的心情。
和莫林刚暧昧时，有一段时间他感觉似乎全世界的一切又复活了一般，在他面前万事万物都新颖可爱，值得分享。
分享的习惯被捡起没多久，正式在一起时，他也确实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准备着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许是第几天纪念日，或许是某个纪念地点故地重游的时刻，或许是莫林提起的那个瞬间。
他一直在等，前两个都不那么重要，只有莫林重要。
空白是对方的回应。
莫林没有分享的习惯，他更喜欢和许年窝在沙发吃水果捞看电影或者综艺，而不是编辑一条精心装饰的朋友圈，向大家分享拥有爱人的幸福。
许年没有发出去的朋友圈，专门开了个小号寄存，连同许多没有跟任何人倾诉过的情绪。
“第三个问题。”旁边的鼓手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直到这一刻把许年飘远的思绪拉回来，“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嘛？”
真是单刀直入。
摇摇头。
许年续而解释，“不知道。至少目前没有。”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就像他以为半年时间，他已经差不多忘记了，结果两三个梦和一场感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想起那个人。
莫林是不是真的给他下蛊了。
许年示意再上一杯迷恋。
迷恋，是他很喜欢的一首歌。
摇滚和酒精，是他一贯的偏好。
那天误入的咖啡店，如果不是下雨，如果不是没带伞，许年估计也不会踏进。
相遇就更不用提了。
莫林的咖啡店跟他的人一般，外表不善打扮，内里精彩纷呈。
点了一杯美式，许年坐在吧台位，眼神四处扫视。
递过来的毛巾是对话的引。
“这些书是空壳子吗？”许年道了谢，边擦头发边用眼神示意墙壁内嵌书架。
“不是，都是我自己的书。这里的位置偏，平时没人来我就看看，随手就放这了。”
莫林把刚在看的书向他推近，让他能看清书名，“想看的话可以随便拿，这里这本也可以拿。”
《地下室手记》。
许年没说他其实看过了，甚至书架上的九成书他都看过，顺手翻开，消磨时间。
雨淅淅沥沥停的时候，许年才睁开眼，发觉自己在无意识中睡着了，身上披了件衣服。
好催眠的音乐。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紧接着他才发现原本在翻的书，被坐在对面的人拿在手里。
“……谢谢你的衣服。”许年有点不好意思，刚睡醒的脑袋还有点发蒙。
莫林听到他说话，才注意到他醒了，“穿上吧，刚下完雨，你才醒，别感冒了。”
许年也不是扭捏的个性，套上衣服，“雨停了吗？”
“刚停，你刚好就醒了。”
莫林把书放好，开始收拾东西。
许年看了眼手机，二十一点十七分，没想到下班路上遇到雨，听着音乐，披着还没互相认识的店长的衣服，就这么睡了几个小时。
他也才注意到，咖啡店的灯就剩自己这个区域还亮着。
“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自己会睡着。”许年匆忙地跟着站起来，想着到底该怎么答谢。
连名字都不知道，却在第一次见面就给对方添了这么多麻烦。
“没事，走吧。”莫林拎上外套，示意他一起，“你还没吃晚饭吧，一起。”
许年才意识到自己刚下班就跑进这里，只喝了一杯咖啡，空空的肚子藏了一群空气。
“我请你吧，你又是给我毛巾，又是借我衣服的。”
“小事。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你挑你喜欢吃的就好了。我叫许年，你呢？”
“莫林，阿莫西林的莫林。”对方就近挑了一家夜宵摊，擦了擦桌椅坐下，“这家味道还不错，你看想吃点什么。”
许年扯了张纸擦桌子，瞄了眼菜单，“湿辣牛肉和炒粉，不要香菜，不要太咸。”
“老板，两份湿辣牛肉两份炒粉，一份不要香菜淡一点。”
老板回过头，“好嘞！小年你出差回来啦？你们俩原来认识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许年点点头，“……算是认识。”
转头又对上莫林有点惊讶的目光，“我平时也喜欢来这里吃夜宵，老板跟我挺熟的。”
莫林点点头，把筷子烫了下热水，顺手倒了两杯茶。
刚下过雨，原本干燥的秋沾了水汽，温温润润的空气裹着肌肤，夜风吹过，是落叶和青草的气息。
“其实那本书很好看，我不是看书看睡着的。是音乐太催眠了。”许年想挽回点似有似无的面子，后知后觉这句话不太好，又紧接着找补，“不是说音乐不好听，我平时爱听摇滚。正好又下雨……都是因为天气！”
“下雨天就是睡觉的天气。”莫林顺着他的意思接过话。
“你平时也这个点吗？我一直来这里吃夜宵，居然没碰到过你。”
“嗯。”
正好这时，炒粉上来了。
于是话题就此中断。
这是许年第一次试探。
离开时，许年瞥到门口的招牌。
【营业时间：8:00-20:00】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湿辣牛肉和炒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