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迷恋 “喝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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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什么？”陈阙订的台正好就在门附近，在嘈杂和夜风的中间点，不上不下，许年一进门就被他一眼抓到。
一直到坐下，许年还是没想好喝什么，愣愣地像是没反应过来，直到陈阙手指敲了敲桌面，他才慢吞吞扯过酒单。
“老李说待会儿过来要喝个猛，前几天你出差，我跟她来喝了西柚啤，还可以。刚点了一桶，你看看要不要再单点个啥。”
许年想了想，“酒单上刚出的特调你喝过没？”
“刚出？有啥特调？”闻言对方就凑了过来，有点近视所以眯着眼，就差趴许年身上，许年也顺势把酒单往他方向伸。
陈阙扭了扭，找个亮一点的角度，“迷恋……小红，小绿？小绿怎么没跟我说这个月的特调有个跟他重名呢，这么有意思。”
许年吸吸鼻子，空调开得太足，刚从外面踏进不久，就开始感觉到鼻干，隐隐有些干疼。
耳边陈阙念念叨叨地说了半天，抓着酒单开始跟人聊起天，许年也懒得把酒单拿回来，随便举手示意，就听到的第一杯，“一杯迷恋，少冰。”
服务生点头离开，他环顾四周，昏暗的灯光下，人群喧嚣，却依旧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老李今天怎么上晚？”许年看陈阙终于放下手机，“今天不是周五吗，我刚看了，今晚小绿队里的那个吉他手，好像是她上个月一直跟我们说的那个……”
“她跟店长一起面试的那个？原来她今晚上工啊，难怪她今晚上到十点多还要过来，她那边过来这里都要快半小时呢。”
“有爱不怕山高路远啦，难怪她今晚要喝猛的，原来是要追人。”
“追人？她们上星期就官宣了，你没看朋友圈啊？”
“噢，我关了朋友圈入口，没看到。”许年的酒一上，意思意思搅了搅就含住吸管，想借机逃避对话。
陈阙挑起话题就停不下来，“说到有爱，你当初跟莫林不也四处撒狗粮嘛，大哥还说二弟。”
“嗯……”
“莫林骰子玩得真够烂，你还一直替酒。老李每次玩还故意老逗他。”
“这不都过去了吗。”许年了无兴致地摆弄着吸管，心不在焉。
陈阙说到一半，瞥到小绿上台，立刻弹射到了台前，剩许年一人对着酒发呆。
工作压力太大的时候，许年下班总是很晚。
十一点多出地铁站，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家，路上正好能碰到小绿的乐队在街边表演。
基本上每次，许年都会听一会儿才回去。
后来听熟了，偶尔下班还会拎着瓶酒，直接席地坐着听。
像是养成了习惯，直到后来许年搬家，换了个地方住之后，依旧会下意识地走去家附近找个吧坐坐，听着歌喝一会儿才舍得回家。
搬家后不到两个月，楼下的店铺就转租开了酒馆，碰巧许年看到了在招驻唱，就把小绿介绍过去。
老李和陈阙知道他家楼下就有酒馆，三个酒蒙子就一直约着聚，稳定的三角，直到许年把莫林也带来也没撼动分毫。
刚在一起不久，莫林对于他每天晚上都要出门喝酒这件事表示不解。
“就在家楼下呢，我又不会喝醉。”许年站在玄关，扯着对方的衣角，边借力穿鞋边软软地说。
看着莫林有点为难的模样，许年干脆把对方一把扯出门，“那你和我一起呀。走啦，我朋友还在等我呢。”
陈阙和老李也没想到许年谈了个这么循规蹈矩的。
起哄说要玩骰子时，莫林有点难为情地扯着许年的衣袖，悄悄在他耳边，“什么是斋什么是飞？”
趁莫林上厕所时，陈阙揶揄地看着许年，“你从哪里刨出来的这个古董？”
“没啦，人家只是不经常来这种地方，才不会玩。”
“对啊，这种人对你来说不就像古董一样难淘吗，你们怎么到一块的？我还以为你一直对乐队的鼓手有意思呢。”
许年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跟莫林走到一块了，好像是命运牵引一般，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就开始了孽缘。
想来想去，只好怪那天下雨。
许年躲雨，走进了莫林的咖啡店，一杯美式，加冰。
往后就开始有来有回地交往。
快到十一点时，老李急匆匆地来了，正好赶上了乐队最后两首歌，放下包后立刻挤进了前排。
许年喝着酒，慢慢品出味来，这是把他当成看包的了。
蹦完最后两首，两人才念念不忘地坐回位置。
“怎么都这副表情。”许年咬着吸管，不知不觉已经喝到了第三杯，“你不是刚发信息让小绿他们演完过来一起喝吗？”
“情绪到位一下啦！”
老李扫了眼酒单，没看到想喝的，就放回原位，顺势视线扫过了桌面上的酒杯，“哇，三杯都是你喝的？不留杯给我？”
“要喝就点啦，你这不是看了一圈没看到想喝的吗。”许年努努嘴，示意桌上的啤酒桶，“这桶西柚啤够意思了，一直在等你来一起。”
闹哄哄地玩了几局骰子，许年就已经喝了快十杯。
上完厕所坐在位置上发了一会愣，感冒因子在脑袋里四处乱撞，晕晕的闷闷的回响出突突声，踩着心脏的节拍，把音乐声慢慢挤出耳朵。
“要不改成真心话大冒险吧，最后一杯正好罚完。”
旁边传来低沉的说话声，是鼓手。
许年附和着点头，没想到第一局就中招了。
“真心话大冒险！”陈阙起着哄把空酒杯举到他嘴边当话筒用。
许年搓着左手虎口，“真心话。”
“你批三家要回答三个真心话吼！选大冒险的话就让你做一个好了。”
“真心话。”
许年感觉自己选大冒险的话，肯定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完成了。
“第一个！最近两三个月一直推我们的约，怎么回事！总算今天把你约出来了。”
“出差。”许年眨眨眼，手机点开出行软件，推给他们看，“一直在外地。你们约我的时候我都说啦。”
“对吼！”陈阙后知后觉，浪费了一个问题，“好像真喝蒙了。”
老李举起手，“第二个！莫林呢？我从进来就想问了，坐在这里一副悲情模样，总算逮到让你一定要说实话的机会。”
许年捏着手里的骰子，仔细想来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分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迷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