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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平常一天无事发生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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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把公寓楼下的梧桐叶照得透亮，风一吹，影子在地上晃得像翻书页。
傅洛站在单元门口，棕色西装熨得笔挺，手里捏着张市区地图，指尖在游乐园的位置敲了敲。
“今天休训，按计划逛市区。”他抬眼扫过众人，“记住规矩，别露任何异常。”
麦胆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双手插兜，脚边放着个空背包。
“早说啊，我昨晚把零食都塞进去了。”他拍了拍背包，发出塑料袋的窸窣声。
罗落璇扎着双马尾，粉色帆布鞋上沾着点草屑，蹦到傅洛身边抢过地图。“先去游乐园！我要坐过山车！”
“慢点跑。”艾垵饹跟在后面，黑长直的头发用蜜色皮筋束成低马尾，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湿巾和创可贴。
费特立走在最后，灰色运动服的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攥着瓶矿泉水，时不时抬头看眼红绿灯，提醒大家“等一下”。
游乐园的大铁门刚推开，旋转木马的音乐就顺着风飘过来，混着烤肠摊的油香，把空气烘得热热闹闹。
罗落璇拽着熊黛语的胳膊往过山车跑，粉色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响，双马尾上的蝴蝶结飞起来，像只振翅的蝴蝶。
“等等我！”麦胆拎着背包追上去，黑色连帽衫的帽子被风吹掉，露出额头上的汗，“过山车我坐第一排！”
刘欧被人群推着往前走，蓝色连帽衫的袖子滑到手肘，露出手腕上的蓝色缎带——他特意用护腕遮了大半，只留个边角。
他抬头看过山车轨道，钢铁架子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绕出个吓人的弧度，喉咙有点发紧。
“不敢？”傅洛走在他身边，手里转着个空矿泉水瓶，棕色西装的袖口挽着，“我和谢社长在下面等。”
谢桦烨靠在入口旁的栏杆上，嘴里叼着棒棒糖，紫色发丝被风吹得乱晃。
“我十年前坐这个吐了三回，现在看见轨道就晕。”他朝费特立抬下巴，“你呢？一起等？”
费特立摇摇头，目光落在排队的人群里——陈列派正被罗落璇拽着往队伍里塞，脸白得像纸，手死死攥着衣角。
费特立迈开长腿跟过去，站在陈列派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说话。
过山车缓缓爬升时，罗落璇的尖叫刺破了空气。麦胆在第一排，双手抓着安全杆，脸涨得通红，喊得比谁都响。
熊黛语坐在罗落璇旁边，高马尾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却还在笑，伸手帮罗落璇把乱了的刘海别到耳后。
刘欧站在下面仰头看，心脏跟着轨道的起伏揪紧。
车冲到最高点时，他看见罗落璇的双马尾完全竖起来，像两根粉色的避雷针；麦胆的黑色身影在座位上晃了晃，像是要被甩出去。
“咔嗒——”过山车俯冲的瞬间，刘欧下意识闭了眼。
再睁开时，车已经冲到最低点，轨道摩擦出刺耳的响，溅起的尘土落在傅洛的西装裤上，他却像没察觉，只是盯着车里的人，嘴角抿出点浅痕。
车停稳时，罗落璇腿软得站不住，被熊黛语架着下来，脸色发白，却还咧着嘴笑：“太刺激了！再来一次！”
麦胆扶着栏杆弯腰喘气，嗓子眼冒烟，刚想说“再来”，看见刘欧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半瓶，水顺着下巴滴在黑色连帽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陈列派是被费特立半扶半搀下来的，脚步虚浮，脸白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手还在抖。
他往费特立身后缩了缩，避开人群的目光，指尖抠着背包带，半天没说出话。
“那边有射击游戏。”艾垵饹指着不远处的摊位，帆布棚上挂着五颜六色的玩偶，“赢了能换抱枕。”
罗落璇的眼睛瞬间亮了，把过山车的晕乎抛到脑后，拉着麦胆往摊位冲。射击摊的老板正吆喝着“十发中六发换大公仔”，□□摆在木桌上，枪托磨得发亮。
麦胆抢过一把枪，眯着眼瞄准，手指扣扳机的瞬间却偏了，子弹打在靶纸边缘，惊得老板“哎哟”一声。
“这破枪不准！”他嘟囔着又打了一枪，还是偏。
罗落璇举着枪，枪托抵着肩膀，姿势学得有模有样，子弹却直奔旁边的气球摊，“啪”地打爆个粉色气球，吓得摊主直跳脚。
“对不起！”她吐吐舌头，把枪塞给刘欧，“你试试！”
刘欧捏着枪，手心有点汗。他深吸一口气，瞄准靶心，手指轻轻一扣——“砰”，十环。
他自己都愣了，又连打了几枪，枪枪中靶，最后一发甚至穿破了之前的弹孔。
老板的脸都绿了，从货架上拽下个最大的粉色兔子抱枕，塞给罗落璇：“拿走拿走，今天不营业了。”
罗落璇抱着抱枕原地转了个圈，又指着旁边的蓝色恐龙抱枕：“那个能换吗？给刘欧！”
艾垵饹在旁边选了个兔子造型的小抱枕，绒毛软乎乎的，她捏了捏耳朵，回头看见陈列派盯着个螳螂图案的钥匙扣发呆，悄悄指给老板：“那个我要了。”
鬼屋的入口挂着块破布，上面画着滴血的骷髅头，扩音器里传出女人的尖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罗落璇抱着兔子抱枕，脚在原地挪，想进又不敢，眼睛瞟着麦胆：“你走前面？”
“走就走！”麦胆梗着脖子往里冲，刚迈过门槛，头顶突然掉下来个披头散发的假人，他“嗷”一嗓子蹦起来，差点撞到门框，引得后面的人一阵笑。
刘欧跟在罗落璇身后，手虚虚护着她的后背。
黑暗里突然窜出个穿黑袍的工作人员，罗落璇吓得往他怀里缩，刘欧伸手把她往旁边拉了拉，自己撞上了工作人员的道具刀，硬邦邦的塑料硌得肋骨疼。
陈列派几乎是被费特立半拖着走的，眼睛闭得死死的，头埋在费特立后背，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发白。
有段路要过吊桥，木板晃得厉害，他脚下一滑，费特立反手捞住他的胳膊，稳稳地拽了过来，动作快得像本能。
出鬼屋时，每个人的头发都乱了。
罗落璇的双马尾散了一绺，麦胆的连帽衫被自己扯变形，陈列派的脸还红着，却偷偷抬眼看了看费特立，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大摆锤的支架直插云霄，座椅在空中荡出个巨大的圆弧，尖叫声比过山车还响。
谢桦烨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傅洛手里的书，棒棒糖棍在嘴里转得飞快。
“你说他们谁会吐？”谢桦烨问。
傅洛翻了页书，目光扫过正在排队的麦胆和罗落璇：“麦胆可能性大。”
果然，大摆锤刚停下，麦胆就捂着肚子冲去垃圾桶，“哇”地吐了起来。
罗落璇拍着他的背，自己也扶着栏杆干呕，粉色兔子抱枕被她捏得变了形。
熊黛语递过矿泉水和纸巾，看着他俩笑：“让你逞能，非坐最高的。”
刘欧站在旁边，看着大摆锤又一次荡到最高点，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艾垵饹走过来，把刚买的冰淇淋递给他，巧克力味的，上面淋着酱。
“尝尝？”她的黑长直被风吹到脸颊，“甜的能压惊。”
刘欧咬了一口，冰凉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刚才看大摆锤时揪紧的心，慢慢松了。他抬头时，看见陈列派正蹲在树荫下，手里捏着那个螳螂钥匙扣，指尖轻轻摩挲着，耳朵在夕阳下泛着红。
远处，谢桦烨把棒棒糖棍扔进垃圾桶，站起身拍了拍傅洛的肩膀：“差不多了，去图书馆吧，再晚该闭馆了。”
麦胆还在干呕，罗落璇给他递水，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
费特立拎着大家的背包，站在路口等，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座沉默的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