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理应社团二三事》刘河川

3、我家女儿初长成 刘欧是

　　刘欧是被麦胆的呼噜声吵醒的。

　　天刚蒙蒙亮，男生卧室里挤着四张床，折叠床的金属架硌得人骨头疼。

　　他翻了个身，看见麦胆把被子踢到了地上，睡姿依旧豪放。

　　窗外传来扫地声，刘欧揉着眼睛坐起来，手腕上的蓝色异种核泛着微光。

　　他摸了摸，还是和皮肤贴合得很紧，像长了块奇怪的胎记。

　　客厅里已经有了动静。

　　艾垵饹蹲在地上，给三只白兔子喂新鲜的生菜。

　　这只兔子耳朵很长，啃菜叶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一看见刘欧出来便递过一杯温水：“早啊，傅洛哥说今天练协同作战。”

　　“协同作战？”刘欧接过水杯，指尖有点烫。

　　“就是组队打怪。”罗落璇从沙发上跳下来，粉色锤子在她手里转了个圈，“昨天你们俩单独出任务不算，今天得跟我们配合。”

　　熊黛语抱着个文件夹从房间出来，高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费特立在楼下布了新结界，比上次的范围大，能模拟实战场景。”

　　七点整，谢桦烨叼着雪茄出现在客厅，头发比昨天更乱了，紫色发丝格外显眼。

　　他往沙发上一瘫，把大毛笔往旁边一扔：“听说昨天绩效不错？小傅，给他们记上。”

　　傅洛正系着西装袖口，闻言点头：“已经录入系统了，够他们换两箱牛奶。”

　　麦胆这时揉着眼睛出来，听见“牛奶”两个字精神了：“换烧烤不行吗？”

　　“先换牛奶补补钙。”谢桦烨吐了个烟圈。

　　“今天任务在晚上，城西夜市有人用异种核搞事，能力是让食物凭空消失。”

　　“消失？”刘欧愣住，“偷东西？”

　　“比偷东西恶心。”傅洛翻开平板，屏幕上是几张照片。

　　“连续三天，有摊主刚做好的烤串、冰粉，还没上桌就没了，客人以为被耍了，闹了好几回。”

　　熊黛语补充：“能力者应该是个流浪汉，昨天有人看见他在夜市角落徘徊，手腕上有灰色异种核。”

　　训练在楼下空地进行。

　　费特立挥手召唤出十多个能量假人，个个举着木棍：“分组对抗，我带陈列派，傅洛带刘欧，熊黛语带麦胆，罗落璇和艾垵饹当支援。”

　　麦胆摩拳擦掌：“看我一脚一个！”

　　话音刚落，三个假人就冲了过来。他抬脚踹向最前面的，假人被踢得飞出去两米远，撞在结界上化成光点。

　　可剩下两个绕到他身后，木棍眼看就要砸下来。

　　“小心！”熊黛语忽然抬手，指尖迸出细碎的星芒。

　　麦胆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假人的动作像被按下慢放键。

　　他趁机侧身躲开，听见身后“咔嚓”两声，假人已经被熊黛语用星芒切成了碎片。

　　“这就是你的能力？”麦胆看得眼睛发直。

　　“神吾维御，只能暂停三秒。”熊黛语收回手，“你只顾着往前冲，不知道留后路？”

　　另一边，刘欧正对着假人犯愁。蓝白之诗展开翅膀挡在他身前，火焰眼睛死死盯着敌人，却不知道该怎么进攻。

　　“用靛青石。”傅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刘欧忙掏出石头，蓝白之诗叼过吞下，瞬间涨成翼龙大小。

　　它嘶吼一声，翅膀扇起强风，假人被吹得东倒西歪。

　　“集中攻击膝盖。”傅洛抛出一粒种子，地面突然窜出藤蔓，缠住假人的脚踝。

　　蓝白之诗低头喷出火焰，假人瞬间溃散。

　　“原来还能这么配合。”刘欧松了口气。

　　陈列派的巨钳螳螂则异常凶猛，两把钳子咔嚓咔嚓剪断假人的胳膊，他自己却缩在螳螂身后，只敢小声指挥：“左边……再左边一点。”

　　中午吃饭时，艾垵饹的兔子突然焦躁起来，围着她的脚边打转。

　　“怎么了？”罗落璇戳了戳兔子的耳朵。

　　艾垵饹摸了摸兔子的背，眉头微蹙：“它们说，附近有能量波动，和昨天那个透明能力很像。”

　　傅洛立刻起身：“我去看看。”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黑影从楼道窜过，手里攥着个面包，上面的灰色异种核突然闪烁了一下。

　　“站住！”费特立抓起长枪追出去，枪尖划破空气发出锐响。

　　黑影跑得极快，转眼就钻进了巷子。

　　刘欧和麦胆也跟了上去，蓝白之诗在空中盘旋，火焰光芒照亮了狭窄的通道。

　　“往哪跑了？”麦胆喘着气问。

　　刘欧指着地面：“有面包屑。”

　　巷子尽头是堵死的围墙，黑影被逼得转过身，是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面包。

　　“别过来！”他声音嘶哑，往后退了两步。

　　费特立的长枪指着他：“把异种核交出来。”

　　男人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交出去？交出去我女儿的病怎么办？”

　　他手腕上的灰色异种核突然发亮，周围的垃圾桶、砖头开始凭空消失。

　　蓝白之诗俯冲下来，却被突然消失的空气绊了一下，差点撞到墙上。

　　“小心，他能让周围物体消失的范围扩大了。”傅洛喊道。

　　麦胆想冲上去，被熊黛语拉住：“等等，他在发抖。”

　　刘欧这时注意到，男人怀里揣着个小照片，露出的一角能看见个扎辫子的小女孩。

　　“你女儿怎么了？”刘欧轻声问。

　　男人愣住，异种核的光芒弱了些：“白血病……需要钱治病……他们说只要我用这个偷够东西，就给我钱。”

　　“下面组织的人骗你的。”傅洛语气平静。

　　“他们只会拿你的异种核去卖，根本不会管你女儿。”

　　男人的肩膀垮了下去，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

　　蓝白之诗凑过去闻了闻，没再攻击。

　　费特立用特制铝环锁住了他的异种核。

　　男人没反抗，只是反复念叨：“我女儿还在医院……”

　　谢桦烨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手里的毛笔转了转：“小艾，联系总部，看看能不能走特殊通道，给他女儿安排治疗。”

　　艾垵饹点头：“我马上去办。”

　　回去的路上，麦胆踢着路边的石子：“原来用异种核的不全是坏人。”

　　“但用能力制造社会动荡就是错的，这次饶了你，你也是我们唯一一个活着的。”熊黛语走在他旁边，“不过有时候，错的不止他们。”

　　刘欧看着手腕上的蓝色异种核，突然想起谢桦烨说过的话——这东西随时可能失控。

　　他抬头看见蓝白之诗在低空盘旋，火焰眼睛映着夕阳，忽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晚上，夜市的灯光亮了起来。

　　莫德理应的九个人分成三组巡逻，艾垵饹的兔子在摊位间穿梭，一旦靠近异种核就会竖起耳朵。

　　“老板，来两串烤腰子！”麦胆站在烧烤摊前，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罗落璇举着粉色锤子，敲了敲他的脑袋：“任务呢？”

　　“这不是在巡逻嘛。”麦胆嘿嘿笑。

　　“再说，万一目标出现，我正好用腰子引诱他。”

　　突然，隔壁冰粉摊传来惊呼：“我的冰粉！刚做好的怎么没了？”

　　刘欧立刻召唤出蓝白之诗，小家伙扑扇着翅膀冲向摊位后面的小巷。

　　傅洛紧随其后，手里捏着几粒种子。

　　巷子里，一个黑影正往嘴里塞冰粉，见有人来，转身就跑。

　　他手腕上的灰色异种核闪着光，经过的垃圾桶一个个消失。

　　“又是你？”傅洛皱眉。

　　男人跑得更快了，嘴里还嘟囔着：“我只要一点点……给女儿尝尝……”

　　蓝白之诗俯冲下去，用翅膀挡住他的去路。

　　男人慌了神，异种核突然爆发出强光，周围的墙壁开始变得透明。

　　“不好，他快失控了！”傅洛抛出种子，藤蔓瞬间长成墙壁，挡住了透明范围。

　　麦胆这时冲了过来，对着男人脚边的地面猛踹。

　　地面虽然没消失，但是男人却被震得摔倒在地，异种核的光芒渐渐暗下去。

　　“别逼我……”男人捂着胳膊，眼泪混着灰尘流下来。

　　艾垵饹跑过来，手里捧着个盒子：“谢社长联系了医院，你女儿已经转去特护病房了，费用全免。”

　　男人愣住，看着盒子里的住院单，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麦胆终于吃到了烤腰子，边吃边说：“今天这任务，有点像演电影。”

　　罗落璇抢了他一串：“是像感人电影。”

　　刘欧没说话，只是看着蓝白之诗在路灯下盘旋。

　　小家伙似乎累了，慢慢缩回秃鹫大小，落在他的肩膀上。

　　傅洛走在他旁边，忽然说：“异种核失控时，正种核能暂时压制。以后训练，多练练这个。”

　　刘欧点头，摸了摸肩膀上的蓝白之诗，火焰眼睛温温柔柔的，不像刚开始那么凶了。

　　公寓楼的灯亮着，谢桦烨坐在客厅里，手里的毛笔在砚台上蘸着墨，看见他们回来，抬了抬下巴：“回来啦？小艾做了夜宵。”

　　艾垵饹端着碗出来，兔子跟在她脚边：“甜汤，放了银耳和莲子。”

　　陈列派已经坐在沙发上，小本子上画满了巨钳螳螂，看见刘欧，把本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画得真好。”刘欧说。

　　陈列派脸红了，小声说：“你的蓝白之诗，下次也画。”

　　熊黛语和费特立在收拾武器，罗落璇缠着谢桦烨，让他用毛笔给她画兔子。

　　刘欧喝着甜汤，感觉手腕上的异种核好像没那么硌了。

　　他看了眼麦胆，这家伙正和兔子抢胡萝卜，闹得不可开交。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每个人的手腕上，在窗台上，在阳台的蓝月亮洗衣液上。

　　刘欧忽然沉思：这或许就是谢桦烨说的“同类”。

　　他低头喝了口甜汤，感觉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