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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吻教室中 邹清韵,你 ...

  •   净安路88号,蓉城曾经的富人区。这条林荫小路像是被时光缓缓的托着,一旁是波光粼粼的悠悠河水,另外一侧,别墅墙面上的藤蔓褪去了浓绿,泛着温润的黄。

      这条路,她曾经走了十年。

      再次按向门铃,就像是多年前无数个放学的傍晚。耳边响起女孩清脆的嗓音“开门,我回来了”她知道,迎接她的,是柔和的灯光,以及灯光下,那张盈盈的笑脸。

      依稀看得见少年曾经的轮廓,仿佛时光未曾改变。而邹清韵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她紧跟着顾准的身后,走过长长的紫藤花廊。

      当开门的一刹那,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只是一轮背影,邹清韵脚下却迈不开一步,甚至是闪过转身的念头。听见身后没有了脚步声,顾准转过头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弧度里淬着冰。

      “怎么?不敢进?”邹清韵不再看顾准,提起脚步进了屋。

      邹清韵熟悉的打开了鞋柜,换了鞋。

      “洛阿姨?”她轻手轻脚,生怕打扰到看书的人。洛雅姿的头发遍布的白,精心梳成的低髻在耳后,浑身散发着沉静的力量,对外界却无半点反应,邹清韵疑惑的看着顾准。

      “三年前,我妈脑瘤压迫神经,记忆减退,大多数时间不清醒。”顾准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汤,将洛雅姿的凳子轻转,面朝着他的方向。轻呼一声,拿起汤勺的手臂却很快的落下。

      邹清韵回响起他手臂上的伤,快速的接过顾准手中的碗,说到“我来吧”。

      “洛阿姨,张口,来,啊”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喂向洛雅姿的口中。邹清韵很难从现在的洛雅姿身上找到曾经的影子。而曾经的洛雅姿是什么样子?是一名优雅端庄,又时而严肃的舞蹈家,是邹清韵曾经仰望羡慕的女人。

      “我今天来,是想——”

      “我知道。”

      顾准打断了邹清韵的话。

      “你想让我撤回诉讼,不追究责任。”

      邹清韵不语,一路帮着顾准扶着洛雅姿进卧室躺下,又转为客厅。反正话终究会说开,邹清韵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没错,我希望你能撤回,你有什么条件直说就好。”

      顾准一声短促“嗤”,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条件?我想知道被告人给了你多少钱?才让你低三下四的来求我。你知不知道,我的手差点废了?”

      邹清韵抿紧嘴唇,看着眼前拿出烟抽的男人,把脸扭向一边道:“是,我是见钱眼开,一直以来,你不就是知道的吗?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没有什么话可说。”邹清韵想,大概从七年前的那个夜晚,所有念想的撕破,他们之间便早已经无话可说。

      “我今天让你来,是让你拿走你以前的东西”

      邹清韵看着顾准苍白的脸,和他一起走到了在这里住了十年的房间,没错,曾经邹清韵的母亲作为顾家的保姆,带着她在这里生活了整整十年,就像刻画在生命里,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如此的熟悉。

      打开那扇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大门,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改变。那张木质床还散发着檀香,床头的漆已又些斑驳,一侧的镜子上有些许的划痕。墙上的壁纸开始发黄,边角处也有了翘起的迹象,上面的印花图案还张贴着它的奖状。而奖状角落,还用大写字母写了很多很多的GZ,那是每当邹清韵想他一次时,便会偷偷写一次。

      书架上早已经清空,厚重的灰尘告诉了她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人。环视一圈,空荡荡的。邹清韵开口:“顾准,哪里有我的东西?”

      只见顾准看着墙上一排字母,发愣出神。

      邹清韵怕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急忙开口“我走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只想不留痕迹的离开。

      突然,灯光被关闭,拉上的窗帘遮住了外界的所有灯光,暗黑的房间内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在邹清韵手覆上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子被反身重重的甩在门背后,只听得“哐当”的闷声,一片炙热的双唇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充满掠夺与压抑。

      邹清韵想叫顾准停下,双手却被反制在背后,被越抱越紧,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直至两人濒临窒息,顾准才大口呼吸,从邹清韵的唇齿上离去。

      “清韵,我的手好疼,但我的心更疼,我好想你好想你”顾准的眼泪滴落在邹清韵的脸上。邹清韵原本坚固的心像是破开了一个大洞,呼呼的往里面灌风。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悄无声息的流下。

      紧接着,顾准的吻带着潮水般的咸湿涌来,混合着彼此的呼吸,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连空气都染上潮湿的热度。

      “邹清韵,你还喜欢我吗?”

      邹清韵晕晕沉沉,过去的记忆开始死灰复燃,在脑海中开始放映。

      距离高考的100天,此时正是闷热的夏季,教室却像是密不透风的蒸笼,八扇吊扇有气无力的转着,喘着粗气。少男少女们伏在课桌上,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把憋着的荷尔蒙藏在巨大的学习压力之下,但终究会有人撕开一个小口子。

      十八岁的邹清韵用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光洁的额头,看似掩盖住所有与学习无关的乱七八糟。在校,她是老师口中的好孩子,是同学口中的书呆子。可总是会有流言蜚语朝着她席卷而来。不知是谁起了头,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满教室炸开了锅。

      “邹清韵,我发现你和周见深两个人鼻尖都有痣。”

      “是哎,你们两个真有缘。”

      “还经常去老师办公室抱作业”

      “是我们班的第二对金童玉女”

      瞬间,众人的眼神像是照探灯般往邹清韵和周见深身上扫,而这场绯闻笑话让原本紧绷的空气放松下来。

      “那第一对是?”

      大家异口同声道:“顾准和江月白啊”,此起彼伏的“哦——”声冲上了天花板顶。女主人公江月白红着脸摆手否认,但心理却极度享受着大家把她和顾准绑在一起,上翘的嘴角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

      顾准沉着脸进来,前一秒还吵闹的教室,瞬间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空气像是被堵了团湿棉花,寂静又藏着尴尬。

      十八岁的顾准,邹清韵觉得他像是清柠汽水,干净白皙又透明,走在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听说,暗恋他的人能填满整个篮球场。当然,邹清韵是其中一个不足为奇。

      但是顾准却以学习为重,拒绝所有女生的好意,更不喜欢自己和其他女生联系在一起。有人说顾准是绝缘圣体,没有情丝。除了同性朋友,只有江月白和他走的很近,当然会把他和江月白组cp。

      可没人知道,其实,邹清韵和顾准才是真正认识的最久的那一对,在外人眼里,两人没有任何交集,自然没有人将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顾准进了教室,面无表情,嘴角是平直的,眼神像是结了冰。邹清韵知道顾准生气了,又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忍不住低眉抿嘴笑。邹清韵抬头,却早已落入到顾准的余光之中,两人的视线就这样撞在一起。不过半秒的功夫,像是被烫到什么似的,邹清韵慌忙移开,内心直呼不好。

      九点半晚自习的结束,待所有人都离开了教室,只剩下顾准一个人,邹清韵才敢双手举起来,撑了撑腰,像是一只餍足的猫。

      “顾准,准备走啦!”邹清韵一想着妈妈在家已经做好她爱的美食,心早已经飞回家,迫不及待的催促顾准,丝毫没有发现顾准和平日里的不同之处。

      顾准习惯性的走在邹清韵的后面,待邹清韵手覆住电灯开关处,身后的一只修长的手早已经抢先一步,关了电灯。

      邹清韵又些疑惑,正准备转身,却被顾准朝着身后的门被压住。

      “你干什么?这是教室!”邹清韵瞪大眼睛,眼球骨碌碌的转动,像是一只慌张的小兔子。她乱动的双手被顾准的大手攥在头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准的头低低慢慢的遮住她视线。

      越来越近,邹清韵忍不住紧闭双眼。耳垂却迎来顾准的双唇,他的声音像是裹了层磁石。

      “邹清韵,周见深好还是我好?”

      “他和你联系在一起,你很开心?”

      邹清韵还不太明白顾准为什么会生气,她的下颌被猛的捏起,不容抗拒地被迫扬起,温润的吻轻落在她的鼻尖痣上。随机,重重的落在她的唇上。

      顾准不满只能停留在表面,指腹加大力道。邹清韵的脖颈被拉得绷紧,火热的舌窜入她的口腔。就只一瞬间,她没再出声,只是睫毛轻颤在他的脸上,泪水便滑了下来。

      “邹清韵,你喜欢我吗?”

      黑暗像是浓稠的墨汁,伴随着闷热与咸湿,就这样,顾准就这样夺走了她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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