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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纱布之吻 双双重生 闫殷却突然 ...


  •   第五章
      怀安在马车启动前的前一刻跳上了前面的车辙,马车即刻开始狂奔。沈逐和闫殷两人各怀鬼胎,一切都发生的那么自然,以至于两个人在马车内都没有出声讲话。
      车厢内,蔓延出一阵诡异的沉默,直至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将军府的面前。
      “将军,到了。”
      闫殷看沈逐一眼,两人的视线有一瞬间的相触,闫殷先掀帘出去了。
      马车内,沈逐的表情凝重,眉目之间露出了深深的疑惑。
      闫殷,到底是有记忆还是没记忆?
      怀安在下面抬起手,喊:“少爷,下来吧,我扶着你。”
      沈逐掀帘出来,他现在发丝凌乱,衣服被鞭子抽的破破烂烂,打远一看,配上他从小就出众的气质和容貌,就是另一种夺人眼球的破碎美感。
      沈逐刚刚伸出手,便被闫殷抓住了。
      怀安被挤到一边,不明所以地看着闫将军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件披风“刷”地裹住自家少爷,然后强硬地把沈逐往怀里一抱。
      怀安:“???”
      沈逐:“……”
      沈逐在他抱起自己的时候挣扎起来:“我脚能走。”他只是挨了鞭子,并没有断了双腿。
      闫殷:“太费时间,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
      沈逐:“……”
      怀安有些奇怪地看着两人之间,他以为公子还要争辩,可是沈逐却没再说什么,他快速把自己的想法抛之脑后,抬脚跟上去了。
      闫殷的卧室。
      沈逐坐在床上,任由大夫剪开他衣服,仔细瞧一下鞭伤。闫殷站在离他最近的床边,陈管家和怀安站在另一旁。
      大夫:“没有伤到根骨,都是些皮外伤。但是也要仔细养着,先把伤口清理了包扎,我再开些药,内外兼服,这段时间不要沾水,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沈逐:“劳驾大夫。”
      “那小的先行去写药方,这伤药和纱布我留在这,找个细心认真的小厮,用棉花清理伤口擦拭血迹,再撒上止血的上药裹上纱布便好。”
      怀安马上上前道:“我来帮公子上药。”
      大夫:“好……”怀安即将接过大夫的上药,却猛地被一只大手截获。闫殷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我来吧。”
      怀安:“……”
      陈管家:“……”
      沈逐:“.……”
      怀安心里想:公子和闫将军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陈管家: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沈逐的眼神落在闫殷身上,里面透着深究,可是闫殷不看他,吩咐怀安道:“你去厨房煎药。陈管家,送大夫去写药方然后送他回去。”
      怀安看着沈逐,听到沈逐说了一声:“去吧。”之后才动身离去。
      房内只剩两人。
      闫殷去拿剪刀,坐在沈逐的背后,小心把沈逐的衣服剪了,道:“军中生活经常有伤,处理这些伤口我有经验。”
      沈逐:“嗯。”说罢,他抬头看闫殷,可是闫殷撇过头,去拿了镊子和棉纱,轻轻擦起来了沈逐后背的血迹。
      棉花擦在背后,带来一丝凉凉的、刺激的感觉,碰到伤口,又带起一片丝丝的疼痛。
      沈逐不自觉咬住嘴唇,屏住呼吸。
      闫殷:“痛就喊出来。”
      沈逐摇摇头。
      他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你为何会来沈府?”背后的动作没有一丝停滞,沈逐却期待着闫殷会说出什么样的答案。
      上一世,他被老爷子打得浑身是伤,鞭子板子全都伤了,最后昏过去了才被俞娘拼死拦住,最后被抬回自己家的院子里,告假了半个月才重新出来。
      绝不是像今日这般,只打了鞭子,又被闫殷拦住了带回了将军府。
      莫非……
      只听闫殷说:“我醒来后听陈管家说,你在我昏迷的时候来看过我。”
      “就是这样?”
      “……你想听什么?”
      沈逐微微侧过头,露出他额头上的冷汗:“我想问闫将军,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是曾经同生共死的人?还是只是有过两三面之缘的人?
      血迹已经擦干,闫殷把一团带血的棉花扔在一旁,开始拿起那瓶青绿色的小药膏。
      在这之前,闫殷拿起手帕,把沈逐额头上疼出的汗抹了,有一滴流入了眼睛,沈逐反射地闭上眼睛。
      闫殷的视线在一瞬间变化,轻轻擦拭他的双眼,在沈逐抬起眼时视线又变回正常。
      “你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和你就是什么关系。”
      沈逐直直地望向闫殷的眼睛,试图看出什么,但是没有。闫殷的眼神很深,窥探不出什么。
      “撒药会有点疼,忍一下。”
      霎那间,药粉直接接触皮开肉绽的伤口,不亚于第二次伤害,沈逐被刺激地往前猛地一扑,沈逐:“啊——”
      闫殷眼疾手快地捞住他的腰,制止他下落的趋势,指尖触及到温热细腻的皮肤。
      闫殷:“忍一忍……”他手中动作未停,上药只能快不能慢,不然痛苦就会延长。闫殷胸口也有点激动起伏,还有点热,说不清是因为沈逐的呼吸重重地划过他的手臂,还是因为指腹间触及到的那一片如玉脂般温热的肌肤带来的震颤,亦或是因为呈现在他面前的,脆弱的、好像遭受过凌虐的、被他一只手掌就能掐住腰的沈逐……
      在某个无人看见的角落,闫殷的耳朵红的滴血。
      沈逐突然开口:“我……我曾经做了很长一个梦,梦里的我跪在刑场上,刽子手的刀悬在头顶……”
      闫殷:“嗯。”
      沈逐继续说:“多可笑,前一天我还在朝堂上跟那些老顽固吵架,把他们气得吹胡子瞪眼,可转瞬间我却从人上人变成了阶下囚。我以为我的好日子到头了,我踩着青云梯位极人臣,毕竟本身也不是什么清风明月的人,官场上混迹到一定的高度,哪有什么出淤泥而不染。”
      “嗯。”闫殷开始上纱布缠绕。
      沈逐:“可是我还是怨,我怨我在权利倾轧中成为棋子,还连累了其他人和我一起命丧黄泉……”
      闫殷终于绑好了纱布,抬起头,就撞上了一抹炙热的视线。
      沈逐牢牢的盯着他,好像要在他身上看出洞来。
      “我对不起很多人,尤其是那个来救我的人……他不该来的。”
      不该为我背上这叛国谋反的罪名,不该和我一起躲避追兵,东躲西藏,不该是被一箭穿心那样悲惨的结局。
      眼眶逐渐发红,鼻子也开始发酸,沈逐克制住自己的思绪。
      “他原本有很好的人生,很好的结局。”
      闫殷停住手,抬头看向沈逐。
      两道视线就这样相交,在静谧中闪现出噼里啪啦的火花,隐秘的思绪就这样产生,悄悄蔓延出来,气氛开始变化。
      沈逐突然泄气一般垂下长长的眼睫,掩盖了里面全部的思绪。他突然不想问闫殷是不是和他一样都是死过一回,还带着记忆的人了。
      他害怕了。
      闫殷却突然俯身,两个人的距离迅速拉近。
      迅雷之际,闫殷在沈逐背上的纱布上印上一吻。
      纱布粗糙的质感和他嘴唇的柔软相碰的一瞬间,沈逐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一激灵扬起脖子,身体弓成一条线,双眼猝然睁大。
      伴着那一吻落下的,是闫殷掷地有声的话语:“如若再来一次,我依然会选择这样做。”
      那是我不会后悔的选择。
      无论多少次。
      -
      怀安端着药进来的时候,他家公子已经穿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也理顺了,安安静静地坐在榻上。
      跟平常无不一样。可是怀安感觉怎么有点不对劲。
      他看一看低着头,脸色颇红的二公子,再看一眼窗台边淡定老在,假装看风景,实则耳朵红红的闫将军,这一幕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
      小小怀安想不明白,便干脆不想,笑嘻嘻地把药端过去给沈逐:“公子,来喝药了。”
      “.……嗯。”沈逐接过来,一饮而尽。
      闫殷这时看着外面道:“那你……好好休息,我让人给你打扫厢房。”
      沈逐也不抬头和他视线对接,咳嗽了一声模糊应了:“嗯、”
      外面传来闫殷呼唤陈管家的声音。
      怀安悄声问:“公子,我们在这住下吗?”
      沈逐道:“先住几天。你愿意看见你家公子回去又被打一顿啊?”
      怀安猛地摇头。
      “也对,这时候沈老太公肯定还没消气,保不齐少爷回去还得再挨一顿打,那可太冤了。”怀安的脸变成了苦瓜脸,“老爷子也是的,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一下少爷。自家养在跟前的孙子,从小看着大的,说的话还不如一个外人说的话管用……对不起少爷,我乱说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怀安赶紧捂住嘴,连连道歉:“我说错了,我不该背着沈老太公在他背后说他坏话。”
      沈逐摆摆手,嘲笑般的回了一句:“是啊,连你都能看破的事,他却看不破……”
      怀安悻悻的放下手。
      沈逐:“但是这事确实来得蹊跷。”
      小桃这事确实是他掉以轻心了。他原以为,凭借着上一世后面的记忆,可以识破小桃话里的破绽,诱导她露出马脚,轻易化解这个事情。
      却没想到,自己变了,很多事情的走向也跟着变了,反而走向一个他无法预料的结局。看来,后面有些事情,他得提前干预了。
      这一世,提前能预知到事情的结局。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什么屎尿盆子,都别想扣到我的头上来。
      他也绝对不会,不会让闫殷再次谋反,让他走向绝路。
      怀安道:“公子,我肯定相信你的!我对公子的忠心日月可鉴!”就差抬手起誓了。
      沈逐笑笑:“是,相信你。”
      怀安高兴了,蹲下来给他捶腿,又问:“公子,你什么时候跟闫将军这么熟了?我记得,你们就只在琼林宴上见过面而已啊。”
      沈逐没说话,打马虎过去了。
      后面,沈逐让怀安回沈家给自家娘亲报一下平安,免得娘亲担忧地吃不下饭睡不着。
      而他自己,可谓身心俱疲。由于接连两天经历的情绪起伏和记忆混乱,醒来后又忧心闫殷,夜里翻墙进来守了一夜,加之第二天又挨了一顿鞭子,可真是跌宕起伏……如今闫殷已经醒来,他有一种终于能喘一口气的感觉。
      “明天,明天一定先去问一下兵部侍郎……”
      等丫鬟来请他去打扫好的厢房,他便直接往床上倒头一睡,嘟囔着说出这句话,不多时陷入了熟睡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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