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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罪恶多端的叶归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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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心阶上的血迹被山雨冲刷干净,九百九十九级青玉阶又恢复了莹润模样。
宗门大选的第一关终于结束,原本熙熙攘攘的山门前,如今只剩下零星几个执事弟子在收拾残局。通过考核的修士们被安置在山脚的客舍,等待五日后第二关的“破阵”试炼。
萧叙瑾站在玉璋宫的高台上,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这五天,终于能清净些了。
萧叙瑾路过刑堂后院时,忽听墙根传来“咔哒咔哒”的细响。
他脚步一顿,只见叶归渊正蹲在铁窗下,嘴里叼着根银针,专心致志地撬锁。
“师叔?”
“嘘——!”叶归渊头也不回地摆手,“马上就好……这破锁比玄霜的心眼还难撬!”
话音刚落,锁扣“啪”地弹开。
叶归渊得意洋洋地转身,正好对上萧叙瑾复杂的眼神。
“小师侄!”他一把勾住少年肩膀,“来得正好!帮师叔望个风,我溜去酒窖拿坛酒就回——”
“师叔。”萧叙瑾默默指向他身后,“窗台上……”
叶归渊回头——
玄霜正抱臂坐在窗沿,赤练鞭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
“叶、归、渊。”《金蝉脱壳》
“走你——!”
叶归渊猛地甩出一把烟雾符,霎时间刑堂后院浓烟滚滚。玄霜的赤练鞭“唰”地劈开烟雾,却只卷到半截空荡荡的锁链。
十丈开外,叶归渊拽着萧叙瑾撒腿狂奔,衣袍翻飞如逃命的鹌鹑。
“师叔!”萧叙瑾被迫跟着跑,“这是玉璋宫的方向——”
“废话!”叶归渊回头看了眼追来的黑影,吓得一个激灵,“全宗就沈碎玉能镇住那活阎王!”
两人一路冲进玉璋宫大门,叶归渊“砰”地踹开殿门,把萧叙瑾往前一推:
“碎玉!借你徒弟一用!”
沈碎玉从经卷中抬眸,只见自家徒弟踉跄扑到案前,后头还跟着个灰头土脸的叶归渊。
窗外,玄霜的怒喝由远及近:
“叶!归!渊!”
沈碎玉淡定拂袖,殿门“哐当”合拢,正好把追来的玄霜挡在外头。《恶人先告状》
殿门“砰”地挡住玄霜的瞬间,叶归渊立刻瘫坐在地,捂着胸口大喘气:“可、可算逃出来了……”
萧叙瑾尴尬地站直身子,低声道:“师尊,叶师叔他……”
“沈碎玉!”叶归渊突然一个打滚抱住仙尊的腿,声泪俱下,“玄霜要杀人!我就撬个锁,他居然用赤练鞭抽我!”
他唰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上一道红痕——分明是逃跑
窗外传来玄霜暴怒的踹门声:“叶归渊!你给本座滚出来!”
叶归渊缩了缩脖子:“你看!他多凶!”
沈碎玉垂眸看了眼腿上挂着的“大型挂件”,又看了眼门外杀气腾腾的玄霜,忽然抬手——
“咔嗒。”
殿门禁制解除。
玄霜一脚踹开殿门,赤练鞭还缠在腕间冒着煞气,结果抬眼就看见——
叶归渊衣襟大敞,整个人几乎挂在沈碎玉腿上,正指着自己锁骨上的红痕哭诉:“你看!”
沈碎玉的手还悬在半空,似要推开又似要扶。
六目相对,空气凝固。
玄霜的脸“唰”地黑了。
“你们……”他赤练鞭猛地收紧,骨节捏得咔咔响,“在、干、什、么?”
叶归渊一个激灵,手忙脚乱拢衣襟:“不是!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玄霜鞭子一甩,直接缠住叶归渊的腰,暴力把人拖过来,“本座今天非抽烂你这身皮!”
沈碎玉淡定拂袖:“请便。”
叶归渊在半空扑腾:“沈碎玉你见死不救!小师侄——!”
萧叙瑾早已退到三丈外,低头研究地砖花纹,假装自己不存在。
玄霜拎着叶归渊走了,还不忘问起刚才的事:“你让他看哪儿?!”
“玄霜!你听我说!”叶归渊被赤练鞭缠得像个粽子,“我就是让沈碎玉看看你下手多狠——”
“闭嘴!”
“真的!你看这红痕!你鞭风扫的!”
“本座根本没抽到你!”
“那、那是我躲得快!”
玄霜猛地勒紧鞭子,把人拽到眼前:“叶归渊。”
他声音压得极低,咬牙切齿:“你再敢在别人面前宽衣解带……”
叶归渊突然不挣扎了,眨眨眼:“怎么,你吃醋啊?”
“……”
赤练鞭“唰”地松开,叶归渊直接摔进草丛。
玄霜转身就走:“滚去刑堂抄门规!”
萧叙瑾正在院中练剑,忽见叶归渊耷拉着脑袋,拖着步子慢悠悠晃进来,手里还捏着一叠皱巴巴的纸。
“小师侄——”他往石凳上一瘫,有气无力地挥了挥那叠纸,“一百遍门规啊!抄得我手都要断了!”
萧叙瑾收剑,瞥了眼他所谓的“抄书成果”——字迹潦草如鬼画符,有几张甚至还沾着可疑的油渍,像是垫过糕点。
“师叔,”萧叙瑾无奈道,“您这抄的……玄霜长老能认?”
“管他呢!”叶归渊摆摆手,突然又精神起来,凑近道,“哎,你猜我刚才抄书时听见什么了?”
不等萧叙瑾回答,他自顾自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听说这次通过问心阶的人里,有个了不得的人物——”
他故意拖长音调,眼睛亮闪闪的,哪还有半点“手抄断”的惨样?
萧叙瑾:“……”
果然,卖惨是假,八卦才是真。
叶归渊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还吃了萧叙瑾案上的茶点,美其名曰“补脑”。
“小师侄——”叶归渊托着下巴,指尖哒哒敲着石桌,“你就不好奇,玄霜那家伙为什么对谁都凶巴巴的,唯独……”
他故意拖长尾音,冲萧叙瑾挤眉弄眼。
萧叙瑾低头擦剑,语气平淡:“不好奇。”
“真的?”叶归渊凑近,“那你知不知道,他左眼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剑刃微微一顿。
“或者——”叶归渊压低声音,“他为什么养那只独眼黑鹤?”
萧叙瑾的睫毛颤了颤。
“还有啊……”叶归渊神秘兮兮地摸出一块玉佩,“他每晚都偷偷擦这个,你猜是谁的?”
萧叙瑾终于抬头。
叶归渊得意一笑:“想知道?”
少年抿了抿唇,半晌,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叶归渊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唰”地关紧门窗,连窗缝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他甚至还掏出一张隔音符,“啪”地贴在门上,这才神秘兮兮地坐回萧叙瑾对面。
“这事儿啊,得从好几年前说起……”
叶归渊压低声音,手指蘸了茶水,在石桌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线。
“那时候玄霜还不是刑堂长老,只是个脾气比现在还臭的剑修——”
此刻,刑堂的玄霜突然打了个喷嚏,赤练鞭无端震了一下。